第224章 軟肋(1 / 1)

加入書籤

老夫人點了點頭,玄法那小子她還是有些印象的,只要不委屈了她的阿音和阿顯就成。

“那也不是難事,我孃家那邊派個人過去說個信,就給玄法找個教養好些的庶女做繼室吧!”

老夫人的孃家是英國公,老夫人的大哥的嫡親孫子便是如今的樞密使,所以他家門第高,就是庶女也比一般人家的嫡女高貴些。

這衛玄法不過是一個外放的五品官,又是要續娶,要不是藉著這次的光,這樣人家的庶女只怕他是連想也不敢想的。

小衛國公大喜,“替玄法先謝謝娘了!”

老夫人眉毛都不動一根,“不過是看在阿音和阿顯的面子上,再說到底要讓玄法那小子吃點小虧,被人議論他家宅不和,也當成是補償了吧!”

衛初音聽老夫人和小衛國公說了半天,竟似乎是已經全然決定了她們姐弟兩個的歸屬,不由輕輕從老夫人的床邊往後退了一步,朝老夫人和小衛國公說道:“老夫人、祖父,我今日帶著阿顯來,全是想著替我爹盡一盡孝道,並沒有要認祖歸宗的想法,還請兩位不用再麻煩了!”

衛初音的意思,小衛國公已經聽衛貴轉述過了,只是他並沒有當一回事,只當是小孩子不懂事還在和他賭那句他說許娘子不是的話的氣。

可老夫人還不知道,一聽這話立刻就紅了眼圈,“好孩子,為什麼不願意認祖歸宗?可是覺得是我和你們的祖父這麼多年沒來找你們,害你們受盡委屈了所以還在怪我和你們的祖父?”

衛初音搖了搖頭,“老夫人,我先前已經說過了,和娘、阿顯在一塊的日子雖然清貧,但我們母子三人一塊相守相望這日子雖然簡單但卻十分的快樂。我和阿顯卻是不想和娘分開,所以我們不願也不能丟下娘一個人!”

衛顯重重地點了點頭,“當時我大姐和衛大總管說得好好的,只說我們兩個過來住上幾日,陪陪您們二位,等過幾日,我和大姐還是要回去的!”

“就這一次也就不容易,也是我大姐想了法子才哄了我娘去打醮,否則我們還不能來呢!”

小衛國公因為病弱而有些耷拉下來的眼皮遮掩下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看樣子這兩孩子不是在說笑或是賭氣了?和衛貴說的都是真的了?

小衛國公就算再老謀深算,也絕沒有想到這兩個他嫡親的孫子、孫女,竟沒一個真心願意回到國公府來的,沒有一個願意認祖歸宗。

老夫人已經剛開始抹了眼淚,“你們捨不得你們的娘,難道就捨得我和你們祖父兩個?我和你們祖父,一個老一個病,只怕還沒兩日的光景就要歸了西。可憐我和你祖父,分明都是有玄孫、孫子的人,卻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這一招示敵以弱老夫人經常對小衛國公使,此時使出來自然也是駕輕就熟,衛顯眼睛動了動,有些心軟了。

老夫人哭得實在可憐,可衛初音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飛快地說道:“老夫人若是實在想念我和阿顯,乾脆我就想了法子婉轉地告訴我娘,每月我和阿顯都來陪您和祖父幾日,您看這樣可好?”

小衛國公也學著老夫人的樣子開始搖頭嘆氣,拿袖子抹了抹眼睛又開始咳嗽,咳得上氣喘不上下氣,臉漲得緋紅才停下。

衛顯看他咳得可憐,心再一軟,兩條腿就跟有意識般直接跑到了茶几上,提茶壺倒了一杯熱水端了遞給了小衛國公。

這親孫子親手倒的茶喝起來怎麼就這麼甘甜?小衛國公美滋滋地啜了一口茶,但隨即又想起了衛初音這個堡壘太難攻克……

放下茶盞,小衛國公長嘆道:“你們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你們的娘當年卻是和你們的爹是私奔出去的。這我家和許家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兩家的嫡子和嫡女突然失了蹤,自然是沒法瞞過旁人的,只能對外報了暴斃的死訊。如今可總不能反過來,說出當年的事實真相,然後把你們的娘也迎進門當寡婦吧?”

“那我衛家和許家可都是丟不起這個人的……就是她許家也是必定要反對的!”

許娘子還未必想這樣進他衛家的大門,衛初音在心中腹誹。再說許娘子年紀輕輕的,進門就當寡婦守活寡,這可怎麼行?

只是面上卻點點頭,衛初音朝小衛國公滿臉同情地說道:“祖父也是的確為難,所以我和阿顯就不打算麻煩祖父了,也省得祖父還要想法子到底如何才能對外解釋我和阿顯的身份。”

“我和阿顯就住幾日,六日後我和阿顯必定要回去了!”衛初音又看向了老夫人,“敢問老夫人我和阿顯的住處在哪?我有些乏了,想歇一歇!”

老夫人還在抹眼淚,可聽衛初音說她乏了,立刻就忘了裝哭放下帕子就朝衛初音心疼地說道:“早把你和阿顯的住處都安排好了!琥珀,快來帶你們的小小姐和小少爺去歇著!”

琥珀在門外聽見了,立刻推了門進來,先朝老夫人和小衛國公福了福,這才走到了衛初音和衛顯的面前磕了頭,正色道:“小小姐、小少爺,我是琥珀,原來是老夫人身旁的一等丫環。如今被老夫人賞賜給了小少爺,日後琥珀必定會全心全意伺候小少爺的!”

所有的大丫環中,琥珀為人又實誠又機靈,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敢說,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她心裡門清,老夫人最喜歡的就是她了,便直接把她賞賜給了衛顯。

倒不是老夫人偏心,實在是衛顯是哥兒,琥珀大他八九歲,等衛顯長到能人事的時候,琥珀早已經嫁人了,決計不會勾引哥兒。

日後就是琥珀嫁了人,還能留在衛顯的院子裡當個管事媽媽,幫著衛顯管院子。

衛顯見琥珀給他磕頭,一下子有些愣住了,要不是衛初音在他屁股蛋上擰了一把,衛顯還反應不過來。

想起衛初音的吩咐,客人要有客人的樣子,既不能怯弱也不可過分自由。

衛顯便咳了一聲,雙手虛託了一下,“琥珀姐姐請起吧,這幾日還要勞煩你了!”

琥珀見衛顯好說話,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心裡也十分滿意。畢竟日後她的前程就和衛顯掛在一起了。

衛顯好,她好。衛顯不好,她更加不好。

所以她早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全心全意地伺候這位小少爺,只要等衛顯順利承爵,她琥珀日後的好日子還長遠著呢。

琥珀此時還想不到,衛顯根本就沒有想留在國公府的念頭,更別說去承什麼爵了。

衛初音上下仔細打量了琥珀幾眼,見琥珀為人穩重又是老夫人親自指派的,想來老夫人也絕對不會找個輕浮的丫環來帶壞阿顯,這才慢慢放了心。

反正她們姐弟倆也不過是住幾日罷了,待會兒再交代阿顯一句,小心著,別被人帶壞了。

老夫人笑眯眯地看著衛顯,又朝衛初音說道:“阿音,你和阿顯兩人一個住我這院子裡的東廂,一個住西廂,你的丫環我也備好了。”

“琥珀,帶小小姐和小少爺下去歇息吧!”

等衛初音和衛顯一走,老夫人就盯著小衛國公開始發起了火,“這到底怎麼回事?兩個孩子不是回來認祖歸宗的?怎麼又說只是過來住幾日的?”

小衛國公見老夫人的問話又急又快,跟連珠炮似的,又看老夫人的臉色緋紅,滿頭的銀絲似乎都跟著顫抖起來。

知道老夫人急得不行,小衛國公也沒賣什麼關子,直接說道:“娘,昨日我聽衛貴回來回的話……這阿音可是一點沒有想回來認祖歸宗的意思,若不是我猜到了她的脾性,讓衛貴告訴她一句話,否則今日阿音根本不會帶著阿顯回來呢!”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你讓衛貴帶給阿音一句什麼話?你威脅她什麼了?快說出來,我們商量商量!”

老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是殺伐果決的主,當年老國公爺的後院可是相當平靜,只掌握在她一個人的手中。

小衛國公咳了一聲,苦笑道:“阿音重孝道,我也只能無恥了一把,拿她娘威脅阿音。只說若是阿音和阿顯不回來,我便讓人大街小巷地去說許娘子是個私奔的**,該浸豬籠!”

老夫人眯了眼睛沉思了一會兒,“這麼說,阿音的軟肋便是許家的娘子了?”

小衛國公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正是呢!只是許家的娘子到底是許家的嫡女,我們也不好真的動她,兒子正想法子,如何才能悄無聲息地解決了許娘子。只要許娘子不在了,那阿音和阿顯就沒有不回來的理由了!”

老夫人不贊成地搖了搖頭,“這如何能行?當年和許家鬧得這樣僵,若是日後再讓許家知道他家的娘子又在你手上出事,許家必定不肯罷休,到時候難做的還不是阿顯?”

一個是外家一個是自己家,也的確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