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好差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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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衛國公想想也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若是事情有一日敗露,阿顯和阿音豈不是要恨死他?

想想也只能作罷,小衛國公便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老夫人,“娘,您說該怎麼辦?”

老夫人微微一笑,往後靠在了五彩迎福大迎枕上,“解決許家娘子,不是說非要了她的性命才行。我記得許老夫人膝下共有兩個孩子,唯一一個女兒便是許家娘子。這許老夫人和許老太師可都是十分疼寵孩子的人,若是被許老太師知道了,他那老妻到死還唸叨著的許家娘子還活在世上,你想他會如何做?”

小衛國公眼睛一亮,“孃的意思兒子明白了!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到時候我們兩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不皆大歡喜衛初音和衛顯不知道,兩人被琥珀帶出了門,就又有一個穿著粉色褙子的丫環迎了上來。

也不管地上髒不髒,“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奴婢琉璃給小小姐和小少爺請安了!”

琥珀就在一旁介紹道:“小小姐、小少爺,這是琉璃,還有碧璽和瑟瑟兩個都是和奴婢一樣,本來都是老夫人身邊的一等丫環。如今奴婢和碧璽被賞給了小少爺,琉璃和瑟瑟就被賞給了小小姐您!”

琉璃跪在地上眨了眨一雙靈動的眼睛,朝衛初音笑道:“瑟瑟姐姐如今正在西廂等著小小姐過去呢!”

好一雙眼睛,流光溢彩的,難怪叫琉璃呢。

只是琉璃易碎彩雲易散,元媛心頭莫名覺得有些傷感。笑了笑,朝琉璃說道:“既然你如今是我的丫環了,不如我給你改個名字?”

丫環被主子改名那是常事,只是她這名卻是老夫人賜的,琉璃不由一愣。

隨即就反應過來,歡天喜地的再給衛初音磕了一個頭,“奴婢多謝小小姐賜名!”

衛初音想想,這碧璽、琥珀、瑟瑟還有琉璃都是寶石名稱,也不能改得太突兀,便笑道:“我也不會起名字,總也不能害你的名字亂了規矩,不如就叫珍珠吧。掌上明珠,珠圓玉潤,都是好意頭呢!”

掌上明珠她是不敢想的,珠圓玉潤倒是極好,琉璃……不,珍珠照舊歡天喜地的給衛初音磕了個頭,“奴婢珍珠多謝小小姐賜名!”

“起來吧!”衛初音淡淡朝珍珠說道。又轉了頭看向了一臉若有所思的琥珀,“帶我和阿顯去看看他住的地方!”

琥珀回過神來,連忙點頭,“是!”

無論是衛顯住的東廂還是她住的西廂,都是極近老夫人的主屋的。

裡頭的佈置、裝飾、傢俬等等全是老夫人親自關照過的,放得也都是些好東西。

既富麗堂皇,又端莊大氣,衛初音看了眼,心道都是好東西。

揮了揮手,示意琥珀、珍珠她們退下,衛初音慎重地看向了衛顯,“亂花迷人眼,阿顯你一定要記著,咱們之前做下的決定!”

衛顯已經坐在了黑漆大書桌後面,好奇地把玩著一隻荷花筆洗,聞言朝衛初音咧了嘴笑道:“大姐,你怕什麼?怕我忘記了娘?不想回咱們自己家了?”

又丟了筆洗開始拍胸脯,“大姐,我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我怎麼捨得丟下娘和你,還有穿金他們?我們只住六日,六日後一定要回去!”

衛初音滿意地笑了,上去揉了揉衛顯的頭髮,“好阿顯,不愧是劉夫子的好學生,孃的好兒子,我的好弟弟!”

衛顯的頭髮綁得油光水滑的,被衛初音一揉就蓬亂了起來,衛顯捧著腦袋慘叫,“大姐,你把我頭髮都弄亂了!”

笑鬧了一陣,又交代了幾句衛顯,衛初音這才跟在珍珠的後面往西廂而去。

西廂外面一排的走廊,都掛滿了各色珍鳥的鳥籠,還沒走近,就聽見婉轉清脆的啼鳴聲。

而走廊臺階下,一個同樣粉色褙子的丫環正翹首以盼。

見著了珍珠領著一個十三、四歲穿著樸素的小娘子過來,這丫環先是一喜又趁著遠仔細打量了衛初音一眼,這才小跑著過來,到衛初音面前磕了個頭,“奴婢瑟瑟給小小姐磕頭!”

衛初音虛抬了一下手,“起來吧!”

瑟瑟立了起來,跟在衛初音後面給衛初音指路,“小小姐,咱們這西廂一共有我和琉璃……”

珍珠連忙悄聲朝瑟瑟說道:“瑟瑟,小姐賜我新名字了,我現在叫珍珠!”

瑟瑟一愣,再看衛初音眼神裡倒是多了三分尊敬。

這老夫人給的名字,小小姐說改就改了,果然是老夫人的心頭寶。

再想想自己日後就跟著小小姐了,只要她精心伺候了,日後的前程自然不會差。

這樣一想,瑟瑟越發賣勁地給衛初音介紹起西廂來,把四個小丫環和四個婆子都介紹了遍,又說了衛國公府大致的情況。

衛初音從走廊外面經過走廊,再進了正房坐下,瑟瑟還在說。

衛初音也不阻止,只是端了珍珠遞過來的喜鵲登梅茶盞慢慢地喝著茶,一邊聽瑟瑟絮叨。

等瑟瑟全說完了,口乾舌燥的時候,衛初音才淡淡說了句,“我不過只住六日,有些事就不必說給我聽了。”

珍珠和瑟瑟面面相覷,只住六日,這是怎麼回事?

珍珠機靈些,也不敢接衛初音的話茬子,只是端了攢盤送到了衛初音的面前,“小小姐,您嚐嚐,這是咱們府裡自家做的果脯和松子糖。”

琥珀色的松子糖,看上去特別的晶瑩剔透,衛初音一時嘴饞挑了塊就含在了嘴裡。

等衛初音吃了點心,又喝了茶,珍珠才上前悄聲問道:“小小姐,可要到處看看?有什麼不滿意的,奴婢還能稟告了老夫人去換一換?”

衛初音左右看了看,全套的黃花梨傢俬,嶄嶄新的繡品裝飾,還有桌上水晶盤裡養著的芍藥花,銅鶴尖嘴裡冒出的淡淡茉莉香,一切都很好。

“我不過住六日,再說這些都很好,就不必再勞動你了!”

聽衛初音再次強調了遍,只住六日的話,珍珠和瑟瑟的臉都有些白。

衛初音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什麼,只是她早已經打定主意,就不願過多的與那些無關的人多相處、多交涉。

感情是相處起來的,她註定不會成為衛國公府的小小姐,所以有些事還是避免了吧。

“我去歇歇,你們自個忙去吧!”

瑟瑟抿了抿唇瓣,連忙上前一步,引著衛初音去了內室,給她脫了鞋,才扶著衛初音躺下,又給衛初音蓋了一床薄被。

放了帳子瑟瑟又轉身去把床邊的冰盆移了些出來,生怕寒氣侵了衛初音,這才悄悄地退了下去。

衛初音盯著架子床的床頂,好半日才闔上了眼睛,半睡半醒地迷糊過去。

瑟瑟剛退出了內室,就去拉珍珠的手,急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珍珠瞪了一眼瑟瑟,又朝內室指了指,“輕點聲!”

扯著瑟瑟到了門外,立在走廊上喂鳥的小丫環正要湊過來問安,瑟瑟沒好氣地揮揮手打發了。

珍珠白了一眼瑟瑟,“好歹也是老夫人身邊出來的,做什麼這麼沉不住氣?”

瑟瑟紅了眼圈,“當時還想著跟了小小姐,小小姐的歲數也不小了,還能跟著她一塊到夫家去。可沒想……小小姐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小姐到底是什麼意思?”珍珠嘆了口氣,“她不管是什麼意思,都是我們不能猜測的。瑟瑟,聽我一句勸,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好伺候了才是正理!”

瑟瑟抹了抹眼淚,“當時還以為是好差事……”

珍珠輕聲喝道:“怎麼不是好差事了?總比你留在老夫人那隨時有可能被二老爺要走的好吧?”

想起衛二爺,瑟瑟打了個寒噤,終於明白過來了。

可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瑟瑟拉著珍珠就問道:“若是小小姐真住六日就走,那我們兩個成什麼了?”

珍珠已經想明白了,“小小姐是打算住六日就走,可老夫人和國公爺卻怎麼會……”

瑟瑟也明白了,破涕為笑,“還是姐姐聰明!”

她們曾是老夫人的貼身丫環,老夫人和小衛國公日日夜夜盼著的是什麼,她們哪裡會不清楚,這兩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寶貝疙瘩來了還想回得去?

那才真叫奇怪!

想明白了這一點,無論是瑟瑟還是珍珠的心都安定起來。

二夫人生龍活虎地在正房裡走來又走去,擱了冰盆她還是覺得心裡燥熱,一把竹編戲蝶團扇“呼啦呼啦”不停地扇著風。

“你說!現在怎麼辦?若是真叫老夫人和你大哥的打算落了實,我們二房這麼些年的努力全泡了湯!”

“到時候,別說別人了,就是府裡的下人都要看不起咱們二房,到時候咱們二房還有什麼臉面?”

二夫人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衛二爺卻跟個彌勒佛一樣肉疊肉靠坐在椅子上。

“急什麼急?”衛二爺睜開了因為肥肉太多擠得特別小的眼睛,精光直冒,“人家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咱們現在連這兩個小雜種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都不知道,怎麼能有勝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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