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說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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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個年紀大的,就出來打圓場了,“好了好了,小二子剛進咱們府裡,什麼都不懂,大家也都別笑他了。”

小二子實在鬧不明白,他不過說了一句話,怎麼大家都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不過好在進府之前,他的老孃交代過他一句,“有啥不懂的別當著大傢伙的面就追著問人家,鬧得人家以後都還當了你是小傻子”。

便偷偷找了那個幫他打圓場的,“張叔,你老人家就開開眼,跟我說說,這二公子到底是怎麼了?”

張叔看看一臉“求知若渴”的小二子,想起小二子的爹在小二子進府之前特意拎到他家來的那兩條臘腸,嘆了口氣輕聲道:“你才來不知道也不奇怪,只是難道你爹孃都沒和你說過咱們府上的情況?”

見小二子輕輕搖了搖頭,張叔心中直搖頭,這做爹孃的到底怎麼回事?自個也是府裡的下人,怎麼自己的兒子要進府做事,府裡的一些秘辛都不事先告訴他一聲呢?

不過別人爹孃怎麼管教孩子也輪不著他多嘴,張叔只在心中腹誹了幾句,就開口說道:“我們府裡的二公子,那在外頭可有個外號,你知道叫啥嗎?”

小二子又老老實實地搖搖頭,張叔得意了,搖頭晃腦道:“人稱‘東京小霸王’的就是咱們府裡的二公子了。”

小二子驚歎,“二公子這麼厲害?”

張叔從鼻孔裡噴了冷氣,“是厲害,怎麼不厲害?”又壓低了聲音在小二子的耳旁說道:“那可是成日打架生事的主,王爺和王妃這些年不知道為他操碎了多少心,你說厲害不厲害?”

小二子“嘖嘖”稱奇,“怎麼?難道這世上就沒人能治了這混世魔王?”

張叔不屑地瞥了一眼小二子,伸出手指頭比了個“二”出來,又朝上面指指,“就是這二位都奈何不了呢。我算著,這世上能降服這混世魔王的要麼還沒出生,要麼就……”

“就什麼?”小二子聽進去了,不知道張叔在賣關子,急聲問道。

張叔慢悠悠地吸了口旱菸,賣夠了關子心裡美了,這才繼續說道:“要麼就早就埋土裡去了。”

門外,青松不知道來回轉了多少圈了,只覺得自己頭也暈,還沒好透的屁股也疼得慌,恨不得能立刻找個軟榻讓他好好躺一躺、歇一歇。

可小公爺今日又偷溜出去,都這時辰了還沒回來。他只要一想著前幾日他被小公爺逼著去打聽衛家大姐的事萬一被王爺和王妃知道了,就忍不住渾身打冷顫。

頓時覺得屁股不疼了,頭也不暈了,精神更好了,又接著繼續來回轉圈子。

轉呀轉呀,視線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青松連忙停了下來,踮著腳尖手還在眼前打了個涼棚朝前運足了目力去看,可黑點還是黑點。

看了好一會兒,青松的眼睛都酸了。

剛低了頭眨了眨眼睛,再抬頭去看,那個黑點就已經放大了許多,能看得出是一個人騎著一匹馬了。

根據跟隨了蕭紫庭近七、八年的經驗帶來的直覺,青松淚流滿面,丟了柺杖就一瘸一拐地往前迎了過去。

“我的小公爺啊!”

蕭紫庭人還到吳王府的門口,就聽見青松嚎的那一嗓子。

他還在滿心裡的打算到底要如何和爹孃說他要娶阿音的事,就被青松這一嗓子嚇得差點魂靈出竅,從馬上跌下來。

真是他奶奶的!

蕭紫庭七竅生煙,飛快地拍馬跑到了青松的面前,無視了青松一臉的憂傷和欣喜,怒喝一聲,“你嚎喪啊你!”

隨後,馬鞭一揮,馬蹄一揚,掃了青松滿頭滿臉的灰。

“啊呸”幾聲,青松差點沒吐。任誰被灌了滿嘴的灰塵沙子能好受?

可青松來不及在心裡吐槽蕭紫庭,趕緊地又瘸著腿跟了上去。

真是老天菩薩保佑,小公爺總算回來了。他的屁股保住了,他的小命也保住了。

蕭紫庭到了吳王府的門口,直接丟了馬韁掀衣下馬,在一片“小公爺”聲中,直接往大門裡走去。

身後,是一瘸一拐速度奇慢的青松。

吳王府佔地極大,到處都是綠樹成蔭,花鳥不絕,走在裡面陽光被都擋住了,倒也不怎麼熱。

蕭紫庭拒絕了門房請他坐涼轎的殷勤,直接往右一拐,上了曲橋往二門處而去。

他急著去見章氏,倒是把個青松給忘記了。青松一瘸一拐好容易進了大門,蕭紫庭又只剩下個背影了。

“哎呦喂,我的小公爺,你就不能等等青松嗎?”

百花居,章氏午覺剛起,正坐在美人榻上看幾個大丫環打雙陸。

說說笑笑間,就聽見外頭有小丫環的喊聲,“小公爺到了。”

章氏挑挑眉,連忙叫那幾個已經起身的大丫環去迎一迎,“這麼熱的時候,我兒怎麼來了?”

有一個大丫環就走到了章氏的身邊,蹲了下去給章氏敲腿,一邊笑著說:“定是小公爺想王妃您了。”

章氏眉開眼笑,就看見一個紫色的身影從珠簾下穿了進來,正是她那二兒子……蕭紫庭。

“怎麼就挑了這麼熱的時候來呢?”章氏明明是高興的,可嘴裡卻說著埋怨的話。

蕭紫庭做了章氏兒子十來年了,哪裡不知道自己親孃的脾性,只討好賣乖地朝章氏笑道:“今日天熱,兒子怕娘熱壞了,又怕下人們伺候不周,所以才特意趕過來看看娘。”

章氏心花怒放,拿手指點了點蕭紫庭的額頭,“你啊你,你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你心裡想什麼你真當我看不出來?說吧,有什麼事?”

蕭紫庭知道章氏此時心情好,便打蛇隨棍上,苦著臉喊道:“娘啊娘,上次兒子求您的事,您可幫兒子辦了?”

一聽是這事,章氏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蕭紫庭,“這事上次不和你說了嗎?不成的!”

蕭紫庭黑了臉,強忍著發脾氣的衝動,“為何不成?阿音根本沒定親,而且她如今又成了國公府的小姐,你們要講究的門當戶對如今也夠了吧?為何還是不行?”

衛初音與唐思源定親的事沒幾個人知曉,反正也已經退了的,蕭紫庭便聰明地瞞了去。

章氏頭疼,“傻孩子,可當初你自己也是親自在一旁的,官家和聖人還有文武百官們他們可都是親眼見過那個叫阿音的女子的,也親耳聽她說了她已經定親的話。你如要娶她,這可是欺君大罪,如何可行?”

蕭紫庭轉了轉眼睛,就去伸手抓章氏的衣角,“娘,阿音如今的身份你可知曉?”

“不就是如今的小衛國公怕絕了嗣,這才從旁支裡找了兩個孩子出來準備過繼到他兒子衛晉徳的名下?”章氏疑惑道。

蕭紫庭神秘兮兮地點點頭,“這不就結了,只說當年爹和衛晉徳是好友,在衛晉徳在世的時候,爹曾與他許下結為兒女親家的約定。”

“而這約定還告訴了小衛國公,所以小衛國公為了兒子生前的心願,便特意找了一個嗣孫外,還把那嗣孫的姐姐也過繼了來。”

“只說阿音那日進宮前,就已經被小衛國公告訴過了,她為了弟弟便答應了。所以,在宮裡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如今阿音也住進了衛國公府,小衛國公就拿了爹和衛晉徳生前的約定找來了。君子一諾千金,何況爹還是當朝的國舅,聖祖爺親封的世襲異姓王?”蕭紫庭朝目瞪口呆的章氏眨眨眼睛,“咱們就只好準備親事了,這不就結了?”

章氏哭笑不得,“你這番說辭漏洞太多,你爹何時與那衛晉徳成了好友?還做了什麼兒女親家的約定,更別說那小衛國公何時派了人來我們府上?不妥不妥!”

“娘!”蕭紫庭“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面色認真地看向了章氏,“娘,兒子知道兒子一直不孝順,害得娘和爹不知道操碎了多少心。兒子發誓,只要娘幫著兒子娶了阿音,兒子從此之後便收了心,再不胡鬧。”

“娘,求您了!”蕭紫庭扯著章氏的衣角,眼睛都紅了,“娘,您最疼兒子了,你就可憐可憐兒子吧?求您了!”

章氏心都軟了,“可……可這叫阿音的女子雖然如今身份是尊貴了,可到底也只是庶女,而且還從小就被趕出了府,沒人教養過,到底配不上你。”

蕭紫庭不依了,“怎麼配不上了?您當兒子不知道,多少人家在背後嫌棄兒子是個紈絝,誰家願意嫁女兒給兒子?也虧了阿音不嫌棄我!”

章氏勃然大怒,“誰敢?我兒子誰敢在背後亂說瞎話?”

再看看一臉可憐相的蕭紫庭,章氏心中也明白蕭紫庭說的未必不是真話,一顆心便開始難受了起來。

抹著眼角終於鬆口了,“也罷也罷,你這個冤家,我只拿你這一套說辭去找你爹,你爹若是同意了,那我明日便進宮替你去找聖人做主。”

看蕭紫庭一臉的喜色,章氏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話,“花喜鵲,尾巴長,娶了媳婦忘了娘”。

忍不住心頭酸溜溜的滋味,章氏便潑了蕭紫庭一頭冷水,“若是你爹不同意,那我也沒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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