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宴會（1 / 1）
衛初音淡淡笑道：“二姐姐客氣了，我們本就是嫡親的姐妹，哪裡還會外道？”
老夫人笑的越發開心了，“好好好！你們是嫡親的姐妹，如今都住在我這，日後可要好好親近親近。”
趁說話的功夫，衛顯已經“西里呼嚕”地把一碗雞湯麵吃完了，吃光了還不夠，嘟著嘴嚷道：“老夫人，阿顯肚子餓了！”
老夫人哎呦了一聲，“只顧著說話，到忘記我們這個寶貝疙瘩了。鸚哥，快快快，快些讓人上菜。”
一道道珍饈美味接二連三地上了桌，老夫人坐主位，衛初音和衛顯分別坐了她左右手的第一位，衛鳳三姐妹也依次坐下。
一頓飯吃完，鸚哥又帶著小丫環們上了新茶，衛初音便朝老夫人說道：“老夫人，不是要辦賞荷宴嗎？我看今日兩位姐姐並四妹妹都在，不如今日就把這賞荷宴的事說一說。恰好我笨拙的很，有兩位姐姐幫忙，我和四妹妹只要在旁邊打打下手就成了。”
賞荷宴？衛鳳立刻來了精神，“賞荷宴？我們幾個倒是不清楚，還要勞煩三妹妹跟我們說一說。”
衛初音見老夫人點點頭，便轉向了衛鳳，嘴角掛著笑說道：“二姐姐，這賞荷宴是老夫人提議的，說咱們府裡的荷花今年開得特別好。咱們府裡也許多年沒辦過什麼熱鬧的事了，老夫人說……”
衛初音抿嘴一笑，“老夫人說大姐姐和二姐姐年歲都大了，養在深閨人未識，總要找個機會讓這東京城裡的世家夫人們知道知道兩位姐姐的好呀。所以，就說藉著機會辦場花宴。”
衛嵐和衛鳳齊齊羞紅了臉，衛嵐已經羞得說不出話來了，衛鳳啐了一口衛初音，“竟胡說，三妹妹你的年歲與我相差不大，豈不是你也要到了……這時候？”
老夫人哈哈笑，“這你倒不用替你三妹妹操心，她是已經定下來的人了。這也沒外人，我便說了實話。這場賞荷宴便是為了你們兩個辦的，只你們姐妹兩個，到時候可要睜大了眼睛好好選選。”
“只是你們祖母不在，我年紀又大了，也怕眼花耳聾，到底如何還是要你們自個多尋思尋思，總也要你們自己滿意，你們祖母和爹孃高興才行。”
這野丫頭竟真攀上這樣好的親事？衛鳳擰皺了帕子，“老夫人說的哪裡話，您吃的鹽比我們吃的米還多……”做了害羞的樣子，衛鳳低了頭，聲若蚊吶，“老夫人尋的人家，那必定是好的，我和大姐姐都不會有意見。便是祖母和爹孃知曉了，那也只有高興的份，絕不會有什麼別的話說。”
老夫人滿意地看了一眼衛鳳，拎得清輕重，就是這心氣再低些就更好了，倒是一個可塑之才。
衛初音放下了手中的茶盅，“既然這樣，那就說定了。老夫人，那還要勞煩您老人家和馬平家的說一聲，我和兩位姐姐還有四妹妹一併管這賞荷宴的事，讓她有事不光來我這回一聲，也要報到兩位姐姐和四妹妹這。”
老夫人嗔怪地看了一眼衛初音，“如今馬平家的還用我吩咐？你一句話，不就儘夠了？”
想起今日在議事廳見到那一幕，是馬平家的帶人去查抄了高安家的……沒想到這野丫頭這麼厲害，竟然連馬平家的都籠絡了。
衛鳳看了一眼正經坐著和老夫人說笑的衛初音，心道，他們二房輸的不算冤枉。心中卻對衛初音越發忌諱了起來。
因為有這一分忌諱在，再加上賞荷宴就在眼前，事關自己的終生大事，衛鳳三個都打疊了精神，跟在衛初音後頭指揮著僕婦們或是去採買、或是請戲班子，又或是整理院子佈置花木等等，忙忙火火幾日，就不一一贅述了。
老夫人一旁冷眼旁觀，衛初音能幹是不消說的，這衛鳳倒也不差，心中對她也越發看重了幾分。
十日之後，正好是十五。
這一日，衛國公府的大門早早就開了，一卷紅毯從院子裡鋪展到了大門外的臺階下，大門外來往的車輛排成了排，門口小廝、婆子招呼的忙。
老夫人一大早就起了身，由著鸚哥給她梳頭裝扮。
鸚哥非要讓老夫人穿那身絳紫色萬字不到頭的褙子，配上絳紅的裙子，再戴上一套赤金鑲祖母綠寶石的頭面，看上去既端莊又富貴。
老夫人卻不答應，只說那裙子的顏色太鮮亮了，她一個老太婆穿那樣鮮亮，沒的讓人笑話。
還是衛初音進來了，鸚哥硬提著裙子讓衛初音做主。
衛初音就笑嘻嘻地接了裙子親自給老夫人繫上了，“老夫人，這件裙子可是阿音親自叮囑了針線上的繡娘們為您做的。您看這顏色鮮亮了些，可您看，這壓裙角的都是赫色的繡線，這拖地的地方還繡了一隻仙鹿，又好看又吉祥，這裙子也只有老夫人您能穿了。”
鸚哥蹲在地上替老夫人整理裙角，聽見衛初音的話就將那隻繡好的仙鹿翻了出來。
老夫人低頭一看，見那隻赫色的仙鹿用紅寶做了眼，金線繡了角，身上的斑紋都是拿了琥珀削成的小片黏上去的，看上去活靈活現的。
仙鹿是壽星的坐騎，難得阿音這孩子一片孝心。
老夫人心中喜歡的不行，只是嗔道：“一件裙子，該花多少銀錢？”
鸚哥笑道：“老夫人，便是多少銀錢，花在您身上，想來國公爺捨得、顯哥捨得、三小姐也捨得呢！”
老夫人聽了這話，只覺得心裡比灌了蜜還甜，笑道：“罷罷罷，就依你們兩個。大不了，被人笑話我花老太婆，我也就厚著臉皮認了！”
衛初音嘟著嘴，“誰敢說老夫人，阿音替您打回來！”
老夫人直搖頭，“哎呦，這可不得了，我們家出了個母老虎了！”
衛初音不依地跺了腳，鸚哥帶著一幫小丫環們站在一旁就捂著嘴笑。
這頭還笑著，那頭門簾卻被人撩了開來，馬平家的急急忙忙地趕了進來，先是朝老夫人和衛初音福了福，這才催道：“我說老夫人、三小姐，外頭貴客們可都到了，老夫人和三小姐快些過去吧！”
老夫人最後照了照鏡子，覺得成了這才扶著衛初音起了身，一副老太君的派頭，“走！”
還是衛初音細心些，連忙問道：“大姐姐、二姐姐還有四妹妹呢？”
馬平家的只是淡淡笑笑，“大小姐、二小姐和四小姐倒是殷勤，大清早就去了清風閣，如今正在那邊候著呢。”
大清早的起來既不來請安也不來告訴一聲，就直接去了清風閣，這二房三姐妹倒是真對自個的親事十分上心啊。
嵐丫頭和鸞丫頭沒有這個膽量，做主的必定是鳳丫頭。
這鳳丫頭……心計也有，城府也有，只是未免有些太急公好義，不大能沉得住氣。
老夫人和衛初音對望了一眼，微微一笑，不再提這個話頭，只叫了馬平家的，一塊往外走，“走走走，再遲些正主子不到，只怕那些貴客們要生氣呢。”
輕輕巧巧一句話，誰是主子誰是客人，分得一清二楚。馬平家的和鸚哥相視一笑，心領神會。
外院有個凌波閣，內院有個清風閣，兩個都是建在碧荷池上的。恰好一座碧荷池，無論是內院還是外院都能賞到景。
坐在涼轎上遠遠望去，一片粉白、粉紅中，一座紅柱綠瓦的三層樓的樓閣建在水當中。丫環、僕婦們穿紅著綠，成群地來回走動著。隱隱還有說笑聲傳來，端是一片熱鬧的情景。
老夫人和衛初音到的時候，凌波閣的一樓已經坐了許多世家夫人、小姐們。
婆子的一聲“老夫人到了”，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看向了清風閣外。
老夫人左手被衛初音扶著，右手邊鸚哥落後半步託著老夫人的手肘，小心地扶了老夫人上了臺階。
一見老夫人，那些年長的夫人們都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老夫人，這麼些年了，您都不開府門。一別經年，沒想到今日一見，您還是老模樣……哎呀，不對不對，是比往年更加的年輕精神了！”
老夫人乍見這麼多人，雖然從馬平家的口中得知今日來的人極多，可也沒想到她衛國公府閉府十四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辦宴會，不冷場，反倒會有這麼多人來捧，不覺深深看了一眼衛初音。
不過是要和吳王府議親的小道訊息，就能引動這些素日裡都是眼高過頂的夫人們前來，可見吳王府真是炙手可熱啊。
雖然如此熱鬧，可老夫人還是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只希望這吳王府能永遠這樣鮮花著錦、烈火烹油，才好保她的阿音，保她衛國公府千秋萬代。
老夫人輩分高，應付完一眾帶著各自女兒過來請安的夫人們，頭上、手上、身上帶著的首飾頭面幾乎都快捋了個光。
衛初音瞧著不像，連忙叫鸚哥去把衛鳳找回來。
衛鳳雖然沉不住氣，可比起衛嵐和衛鸞兩個還算有些城府，讓她跟著老夫人，也算是對她的一個鍛鍊，提提眼界，日後行事才能更沉穩。
就是嫁出去了，對阿顯的幫助才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