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親姐妹（1 / 1）
“你也大了，有些事也該知道了。”衛鳳看向了衛嵐，見衛嵐也在聽，便直接一口氣把今日她為何要留下的緣由說了遍，“我和你大姐姐都是到了年紀的，若是再不說親，就成了老姑娘，到時候越發難嫁。”
衛嵐年紀最大，一聽衛鳳說什麼嫁啊娶的，臉就紅透了，“二妹妹，看你都說了些什麼呀？”
衛鳳見衛嵐要走，連忙一把拉住了衛嵐，“難道姐姐就不擔心自己的終生？”
見衛嵐臉上多了幾分猶豫，衛鳳才微笑道：“我們女子與大哥哥他們不同，我們女子是草籽，落到哪在哪長。落到好一點的地上，便是我們的福氣了，若是落到差一點的地上……”
衛嵐喃喃道：“自然是希望能落到好一點的地上呢。”就是有些懵懂的衛鸞也點了點頭。
衛鳳緊了緊握這衛嵐的手，“大姐姐，你明白這個就好了，這也是我為何今日厚著臉皮也要留下來的道理。”
“祖母性子有些糊塗，我們二房今日被老夫人和伯祖父給趕了出去，若是我們三個也跟著走了。日後我們二房單獨開府，我們三個的婚事可是完完全全都掌握在祖母一人手中了。”
按理說，兒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沒有越過父母讓祖母做主的道理。可自家娘是什麼樣性子的人，二房三姐妹個個清楚。
牛氏孃家沒落，性子本就柔和，遇上一個強勢霸道又精明的婆母，那就直接被壓了一輩子。她們的親事，牛氏是根本插不上話的，也指望不上。
雖然子不言父過，背後說祖母不好實屬不該，可關係到自己的婚事，衛嵐想想自家祖母平日裡行事，雖然她腦子有些不好使可還是有些急了，“二妹妹，那按你說的，老夫人就能替我們做主？”
衛鳳撇了撇嘴，“老夫人心裡只有那個野丫頭，我們算什麼？”
“那你為何今日還要留下來？”衛鸞蹦了起來，“走走走！正好，也省得留在這看老夫人和那野丫頭的臉色，走啊！”
衛鳳瞪了衛鸞一眼，“你呀你，就是個毛躁的性子，你當老夫人為何同意留我們三個下來，只怕她也不放心祖母行事，又或者想著與我們三姐妹結個善緣，日後好照拂那個小雜種！”
衛嵐和衛鸞有些聽不明白了，衛鳳解釋了半日就有些不耐煩了，懶得再說，抽了帕子起身在自己嘴上搭了搭，“好了好了，我是你們的親姐妹，難道還會害了你們？”
這倒是，衛鳳聰明些，從小隻要聽她的，她們兩個就是犯了錯也極少被罰的。
見衛嵐和衛鸞都沒什麼意見了，衛鳳滿意地笑了，“那就說定了！不過有一點，這裡到底是榮壽堂，咱們都要收斂些，還是要討好了老夫人，等得了各自的好前程，才是最大的實惠！”
又特意叮囑了一句衛鸞，“大姐姐我不擔心，只擔心你。你啊是老小，從沒吃過虧，便是大哥哥他們也都讓著你。可這到底是大房，便是不為了你，只為了你大姐姐和我，你也忍著些。”
衛鸞一撇嘴，“別說的好像我有多不懂事一樣，我明白了明白了，不就是縮著尾巴裝孫子唄！我裝不就成了！”
衛鳳瞪大了眼睛，“你從哪裡學來這樣的渾話？”
正要數落衛鸞，門外卻傳來了鸚哥的聲音，“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老夫人那邊要上膳了，老夫人就使了奴婢過來瞧一瞧，三位小姐可好了？”
衛鳳連忙叫了丫環扶著去了門口，開了門朝站在臺階下頭的鸚哥笑道：“這便好了，只是大姐姐和四妹妹還在換衣裳，還請鸚哥姐姐回去和老夫人說一聲，就說我們就來。”
鸚哥也不催，只是打量了衛鳳一眼，再笑了笑，“奴婢知道了！只是請三位小姐略快些，顯哥下學回來已經在嚷餓了。”
衛鳳手中的帕子擰了擰，面上不著痕跡地笑道：“知道了！”
衛鸞趴在視窗氣哼哼地朝進來的衛鳳哼道：“不過是個外頭來的小雜……”
衛鳳一把捂了衛鸞的嘴，輕聲道：“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還當這裡是香雪院？前面交代過你，轉眼就全忘了！以後，那什麼野丫頭、小雜種的，一次都不準再說了！”
想著先前鸚哥看她那一眼似笑非笑的樣子，也不知道鸚哥來了多久，有沒有聽見她們在屋裡說的話，若是聽了又聽了多少？
衛鳳身上起了一層細汗，回頭怒罵道：“這些死蹄子，才來了這便忘記了規矩，門口連個守的也沒，作死去了吧？”
衛嵐連忙攔住，“行了行了，二妹妹，咱們還是快些過去吧，不然真讓那小……老夫人不喜了，你的盤算不是全完了？”
先前說了在換衣裳的話，三姐妹怕來不及，乾脆只重新系了一條裙子，就帶著丫環往前面老夫人的正房而來。
正房裡頭，老夫人怕衛顯餓壞了，讓小廚房上了一小碗雞湯麵，只讓衛顯喝個幾口，“待會兒等你那三個姐姐來了，便能上桌了。先墊墊肚子，可不能吃撐了！”
衛初音一邊給老夫人捏著肩膀一邊笑：“老夫人甭管他，他就嘴饞了，哪裡一時半會就等不得了？”
衛顯吐吐舌頭，“三姐姐，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一段日子總覺得餓，就跟吃不飽一樣！”
看了看衛顯明顯抽高的身段，衛初音深深地嫉妒了。她這具身子大約是前些年吃的太差，她估計了下這身高大約只有一米五十五左右，放前世來說有些矮了。
“我估摸著，顯哥大約是要長身子的時候吧？”老夫人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來了衛顯是發育的時候到了，“鸚哥，去和芳娘子說一聲，日後這羊乳和點心緊著四少爺這邊，防他肚餓。”
衛初音論了序齒，衛顯也論了，他最小，便是府裡的四少爺了。
這邊正在說笑，衛鳳三姐妹也從外頭進來了。
小丫環們在外頭喊，裡頭老夫人就笑了，“小饞貓，你姐姐她們都來了，你手裡的雞湯麵也該放下了，這就上桌吧！”
衛鳳三姐妹一進來便瞧見了滿室暈融中，衛初音甜笑著站在老夫人的身後替她捏著肩膀，而老夫人身前一隻黑漆小桌，衛顯正趴在上面低頭吃麵，身邊伺候的丫環們站了一溜。
倒是真真一家人，外頭來的小雜種比她們更像主子了！
壓下心中的嫉恨，衛鳳朝有些發愣的衛嵐和衛鸞使了個眼色，當先就福了福，“老夫人，鳳娘（嵐娘、鸞娘）來了！”
“好好好！”老夫人笑得慈祥，“來了就好，那邊後罩房可還好？我可是吩咐了鸚哥，好好打掃佈置，務必讓你們仨住的舒心。”
衛鳳帶著笑上前了一步，湊到了老夫人的跟前，眼皮子看也不看立在老夫人身後正朝她福禮的衛初音，“老夫人關心，鳳娘幾個如何會不滿？還沒謝過老夫人呢。”
鸚哥見衛鳳冷落衛初音，心裡徒然就多了一股氣哽在那，上，上不了、下，下不去，就忍不住插嘴咯咯笑道：“老夫人一片慈愛，二小姐還是別客氣了。”
又掩嘴嬌笑，“這樣嬌豔的三朵姐妹花，奴婢啊只怕老夫人見了一喜歡，就把咱們三小姐這麼一個小美人給忘了。到時候三小姐埋怨老夫人，老夫人可得記得奴婢今日可是多過這一句嘴的！”
“你呀你！真真厲害這一張嘴皮子！”老夫人笑嗔，又轉身招了衛初音過來，“你呀，可別聽你鸚哥姐姐瞎說話，我就是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的小乖乖！”
衛鳳心中暗恨鸚哥，怎麼收了她的荷包，還要給她上眼藥？
衛初音眼珠子一轉，故意拍著胸脯裝作了後怕的模樣，“得虧鸚哥姐姐幫阿音說了這麼一句，不然老夫人見了兩位姐姐還有一位妹妹，這樣伶俐知規矩，就真忘了什麼都沒用的阿音呢。”
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你們兩個淘氣包，是專門生來逗我笑的吧？”
衛鳳三姐妹明明站在屋子裡，可無論是身上還是心裡都只覺得陣陣發冷……這個屋子裡，好像根本就沒有她們三個能插足的地方。
就是衛鳳，也第一次開始後悔自己求著留下來的決定到底對還是不對。
可想想日後的前程，她可不願意糊里糊塗就被祖母給嫁了。咬著牙根，衛鳳勉強擠出一抹笑來，“三妹妹這樣伶俐的人，也難怪老夫人愛得不行，便是我，心裡也是想親近的，就怕三妹妹看不上我呢。”
老夫人嗔道：“什麼話？你們姐妹四個那是嫡親的姐妹，說句遠的，日後你們出了門子，能有誰幫襯？互相走動的不還是幾個姐妹嗎？”
“這便是我答應留你們仨下來的緣由，便是要讓你們和阿音還有顯哥多親近親近，日後記得今日這番情意才好呢！”
衛鳳大喜。她猜測歸猜測，可能這麼明確的從老夫人嘴裡得到這樣相當於承諾的話，她是真的有些忍不住激動了。
“老夫人的話，鳳娘只記在心裡！”又難得正眼看了衛初音一眼，福了福，“三妹妹，只盼你記得老夫人的話，把我們姐妹仨當成了親姐妹一般親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