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為何留下（1 / 1）
小衛國公說得有理，反正也不用他做什麼，只是去充充場面，讓外人不看了笑話也就成了。
老夫人就同意了，“去吧！天氣熱，叫衛貴小心伺候著些！”
小衛國公去了，章太醫開的藥也熬好了。
衛初音要伺候老夫人喝藥，老夫人嗔著臉就是不願意喝，“我沒事，章太醫也說了，沒事就不用喝！”
“老夫人，章太醫雖然是說了沒事不用喝。可阿音看過了，他開的方子裡多是一些滋補氣血的藥材，不是藥。真要算藥，也只能算是補藥吧。”衛初音細心地吹涼了一湯勺的藥，送到了老夫人的嘴邊，“便是看祖父和阿音都擔心的份上，老夫人您也喝個幾口吧！”
老夫人跟孩子似的嘟了嘴，好說歹說才就著衛初音的手喝了幾口藥，就死活不願意再喝了。
衛初音沒法子，只好讓鸚哥收了藥碗。
鸚哥一邊收了藥碗，一邊輕聲問道：“午膳已經準備好了，老夫人和三小姐現在可要用膳？”
老夫人卻是累了，早上費心費力地唱了一齣戲，又被氣厥過去一次，雖然沒什麼大礙，可她到底也上了年紀，便讓衛初音自個用膳，她要躺一會了。
衛初音伺候著老夫人躺下，這才跟著鸚哥去了東梢間，就著滿桌子的菜式隨意地用了一點。
“鸚哥姐姐，大姐姐她們三個呢？”衛初音用完膳，鸚哥親自伺候了衛初音擦臉，衛初音突然就想起了主動要求留下來的二房三姐妹。
老夫人也答應她們留下了，可怎麼從議事廳出來之後，好像就沒見著她們三個的人影呢？
按理，這伺候衛初音的活計不用鸚哥這個老夫人的心腹大丫環親自來做，可鸚哥就想著今日老夫人在議事廳把自己交給衛初音的事。
這當了這麼多下人的面便說好的事，那是肯定無法更改的，她鸚哥身上也打了標記，她就是三小姐的人了。
既然如此，為了日後，還不如就死心塌地趁三小姐還沒出嫁前就伺候好了她，日後也能讓三小姐念起今日的情分以後求到她身上的時候，她鸚哥才能落著好。
伺候著衛初音擦完臉，鸚哥才笑著回道：“大小姐她們還要回香雪院整理東西，再搬來榮壽堂，要等晚上才能過來呢。”
衛初音點點頭，她也只是隨便一問。
衛嵐三姐妹只是閨中小姐，幾次接觸衛初音只覺得她們仨最厲害的招數也就只是嘴上尖酸刻薄罷了，這她是不懼的。
再說不管她們到底是打什麼主意，二房大勢已去，就憑她們仨也攪不起什麼風雨，反正有人精似的老夫人在，衛初音問了一句也就擱置不管了。
又去看了回老夫人，交代了鸚哥一句讓小廚房的芳娘子灶上不能斷火，雞湯、米粥都要備好，方便老夫人醒了就能填肚子，衛初音才轉身回了西廂歇息了。
衛初音是不問了，可鸚哥卻上了心思。這二房的三位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聽香雪院的小丫環們說，那東廟街的大宅子還是三位小姐選中的呢。
怎麼好端端的放著大宅子不住，反倒心甘情願地窩進榮壽堂的後罩房裡擠？
這裡面肯定有緣故，鸚哥心裡跟貓抓似的，癢得不行，於是等老夫人起身用完了小米粥，靠在涼榻上歇息的時候，鸚哥就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
鸚哥是她的大丫環，有些事她不對別人說，倒是還能和鸚哥聊聊。
老夫人也不介意，見鸚哥蹲在地上一邊給她捶腿一邊眼巴巴地眨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不由一笑，“你個傻姑娘，你也不想想，若是二房分出去了，幾個小的日後嫁娶可會比還在國公府裡頭時來得方便，來得好？”
鸚哥眼中閃過一抹了然，“那自然是在國公府裡頭好，拉著國公爺的虎皮當大旗。人家外頭不知曉的，總歸還要看在國公爺的面上，便是來說親，或是請了媒人去外頭給幾個哥兒說親，那也是高人一等呢。”
見鸚哥明白了，老夫人點了點頭，“可這二房裡頭，看清這一點的有，但是我一句話就相信了的也有。唯有這鳳丫頭，倒是想的明白，知道這一搬出去，再回來託我那就不容易了。乾脆，還不如就直接賴在我身邊，就由我直接給她們說親事吧。”
鸚哥想了想，也說：“素日裡看二房的幾位小姐行事，大小姐憨厚些，四小姐急躁了些，唯有這二小姐倒是有些城府，做事也挺明白輕重的。”
老夫人嘆了口氣，“這三個丫頭若是不放在柔娘身邊，那也許也更能成器些，活生生被柔娘給教成了現在的模樣！”
鸚哥知道老夫人一向是看不上二夫人的，便不接老夫人的話，“老夫人，這教不教的還是兩說，您看，我們三小姐，那從小就在鄉間長大，可她比二房那三位千金玉貴的小姐們要強上多少？奴婢倒是覺得，這啊三歲看到老，愚鈍還是聰慧那都是天生的！”
這話說到老夫人的心坎裡去了，“再沒比阿音更好的了！”
想了想二房的三個丫頭，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你道我為何同意鳳丫頭的話，答應讓她們三個留下來？”
鸚哥偏頭想了想，“老夫人是怕二夫人胡亂許配了三位小姐？”
老夫人點點頭又搖搖頭，“這是其一，柔娘糊塗，眼孔裡只有錢和權，我怕她就為了這兩樣，把三個丫頭當成了籌碼全賣了！第二，歷來兒女親事就是結秦晉之好、通家之誼，顯哥日後要承爵，可他只有一個親姐姐，便是阿音嫁得好，可也未免勢單力薄了些。”
鸚哥已經笑了，“所以，老夫人才想要親自調|教三位小姐，幫她們找幾門對顯哥有利的姻親？”
老夫人也笑了，“只怕我老了老了，也沒那大面子了呢，只要幾個丫頭日後不怨我，顯哥有了幫襯，我就是閉眼了也是要笑的！”
鸚哥嗔道：“老夫人竟胡說呢！若是這話讓三小姐和顯哥聽見，必是不依的！”
老夫人想著方才衛初音給她喂藥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欣慰地笑了。
等到快用晚膳的時候，二房的三位小姐才帶著提著包袱的丫環、婆子來榮壽堂了。
先去正房拜見了老夫人，磕了頭請了安，老夫人讓鸚哥一個個扶起來，再讓鸚哥領著衛嵐三個去後罩房收拾收拾。
“東西先擱下，讓丫環婆子們整理，你們就過來一塊用膳！”
出了門，衛鸞就甩了衛鳳的手，小聲抱怨道：“明明有大宅子住，二姐姐你做啥非要留下來？”
衛鳳冷冷地瞪了一眼衛鸞，理也不理她直接挽著衛嵐的手跟在鸚哥後面走，只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你若是想走，你只管走，我和大姐姐便只當了沒你這個妹妹！”
這話嚴重了，衛鸞到底年紀小，一扁嘴就要哭。
身邊的丫環連忙上前勸住了，“都是一房同胞的姐妹，有什麼話待會兒說開不就好了？再說，這是老夫人的院子，才來的，可別惹了老夫人不喜……”又壓低了聲音道：“就為了日後的日子，四小姐還是暫且忍一忍吧？”
衛鸞“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這才一把推開勸話的丫環，跟著走了過去。
後罩房一共三間，只是不大，共用了一個待客的正廳。
下午的時候，鸚哥就已經讓丫環婆子們打掃過了，窗紗也是新糊的，傢俱也是從庫房裡新搬來的。
衛鳳左右看了看，見後罩房雖然小，可井井有條的，傢俱也是全新的，便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鸚哥見最有主意的二小姐點頭了，心中一鬆，便笑道：“老夫人發話了，今日請三位小姐先住下，等明日再開了老夫人的小庫房，由著三位小姐去挑些字畫啊、花瓶啊、插屏什麼的，回來裝飾裝飾屋子。”
衛鸞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衛嵐則有些木訥，衛鳳就上前握了鸚哥的手，悄悄地塞了一個荷包到鸚哥的手中，才笑道：“鸚哥姐姐，日後我們姐妹三個就要住在榮壽堂裡了，有什麼事，還請鸚哥姐姐多幫襯著些！”
鸚哥深深看了一眼衛鸞，又悄悄掂了掂手中荷包的重量，越發覺得這二小姐真比大小姐和四小姐會做人多了。
又想著老夫人對她的看重和安排，鸚哥的臉上就帶了笑，“奴婢是什麼身份，怎敢說‘幫襯’二字……只要幾位小姐不嫌棄，日後有什麼事只管來找奴婢就成！”
親送了鸚哥到了門口，衛鳳才由丫環扶著轉回來。
衛鸞一見外人沒了，壓制許久的情緒立刻爆發了，“二姐姐，現在也沒外人了，你和我說說，你為何一定要留在這討厭的地方？”
衛鳳側臉示意扶著她的丫環去關門，等門關好了才走來去握住了衛鸞的手，一臉的情真意切，跟方才完全是兩個人，“傻妹妹，二姐姐我什麼時候做過蠢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