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苗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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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被她問得沒法,呶呶嘴朝小妹說道:“問三小姐去!”

衛初音收回掀了窗簾的手,朝小妹笑了笑,“小妹,怕是要讓你再等一等了!我要先去太師府去看看我娘!”

許娘子去了哪在衛家火鍋店已經不是秘密了,小妹聽衛初音說是要去看許娘子,便硬是壓下了心中的思念,柔柔笑了,“好久不見大娘,正好趁了機會去給大娘磕個頭!”

衛初音笑了笑,心思卻飛遠了。

富貴駕車好,並不覺得怎麼顛簸。小半個時辰,和衛國公府一南一北的太師府就到了。

菡萏袖了衛初音的帖子直接去找了門房,太師府的門房都是早得了許老太師吩咐的,再說之前衛初音大鬧太師府時,菡萏也是跟著的。

那些門房認識菡萏,只問了句“可是你家小姐來看我家娘子了”,見菡萏點頭,便連衛初音的帖子也不看,直接開門放行。

正門不通馬車,富貴就駕著馬車從太師府的西角門入了院子,再停了下來。

衛初音被菡萏扶著下了車,上太師府的轎子前就朝菡萏看了眼。

菡萏會意,打發了小妹先跟著轎子走,自個則留下來與富貴說話。

富貴也是猴精猴精的,一見方才衛初音的那個眼風,便知道三小姐只怕有事另要交代了他去做。

菡萏見太師府的下人們離得遠,連忙朝已經伸長了耳朵的富貴低聲說道:“三小姐有事要見一見吳王府的小公爺,你去吳王府通傳一聲,就說請小公爺在我家火鍋店裡等三小姐!”

富貴點點頭,答應了。

菡萏瞧瞧日頭,又想想衛初音吩咐時的鄭重,想了想,便學著瑟瑟和珍珠的樣子從腰間的荷包裡抓出了一把大錢遞給了富貴,“天太熱,給你買茶水解渴的!”

富貴蒲扇般的大手搖得都快成了虛影,迭聲拒絕,“怎好收三小姐的賞?我那渾家就是託了三小姐的福。姐姐放心,這三小姐交代的事,富貴心裡有數、嘴上掛鎖,姐姐就放心吧!”

富貴媳婦本來不過是個粗使的婆子,因為富貴搭上了蕭紫庭的線,再看富貴媳婦嘴巴嚴實手腳也利落,衛初音就讓馬平家的把富貴媳婦安排當了漿洗房的小管事。

雖然這差事聽起來不怎麼體面,可這月錢和打賞卻是少不了的。

所以,富貴一家都感激著衛初音。甚至,還想著日後等衛初音出了門,還要跟著衛初音去做陪房呢。

菡萏見瞅著就有三、四十的富貴,一臉謙卑口口聲聲地叫著“姐姐”。臉上不覺一紅,突然心中莫名就多了一股底氣,伸了手就把手中的大錢全數塞到了富貴的手裡,“你也說了是三小姐的賞,既然是賞,你接著便是!”

定了定心,菡萏氣勢十足地看了一眼富貴,“只要替三小姐辦好了差事,三小姐人心好,必少不了你那一家子的好處!”

見富貴不引以為杵,反倒一臉感激萬分的神情,菡萏的嘴角壓也壓不住,直接就翹了起來。

“好了,三小姐去遠了,我也要跟上去了。你快些去吧,莫要誤了三小姐的事!”

富貴趕著車走了,菡萏便拉了一個灑掃的婆子,請了她指路,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這壁廂,衛初音落了轎,許娘子已經得了信早早地迎了出來。

一見衛初音,便不顧日頭烈烈,站在院子裡就拉著衛初音上下打量了起來……大約都是做孃的心,總歸是子女長久不見,就生怕了被人虧待了,總要仔細打量一二,才能放心。

見衛初音又長開了些,通身的富貴小姐家的氣派,倒是真符了當日她在陵水村時的念頭,她家的阿音和阿顯本就該是富貴人家家裡千金玉貴的小姐、少爺!

可是難免心酸,可難得見面,許娘子還是硬忍住了眼淚,只是半真半假地埋怨,“好久也不來看娘,可是忘了娘?反倒不如阿顯,下了學還經常往這邊跑,便是連劉夫子也來過府裡幾趟呢!”

衛初音的確內疚,正要請罪一二,就聽見了“劉夫子”三個字,不覺奇怪,“娘,劉夫子?他怎會來外祖這?”

不知道是不是衛初音的錯覺,許娘子一張雪白柔嫩的臉上似乎飛過了一抹緋紅。

許娘子的眼睛左右瞟了瞟,“劉夫子是你外祖的學生……大約是聽阿顯說了咱們家的事,擔心咱們,所以就跟著阿顯來過幾次!”

衛初音有些咂巴出滋味來了,忍不住抿嘴笑道:“哦?擔心咱們?可劉夫子怎麼就不來國公府瞧瞧我呢?”

或許是心虛,許娘子立刻就聽出了衛初音話裡的意思,一張臉像是被日頭曬傷了一般赤紅赤紅的,“這……這,你是小娘子,怕是劉夫子有些……有些……”

她還未及笄,就是個小丫頭。這劉大官人是阿顯的夫子,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劉大官人便是阿顯的長輩,也是她的長輩。

這長輩看望小輩,還是個未及笄的小丫頭,哪裡有什麼講究?

許娘子也是知道這藉口立不住腳,說了一半就支支吾吾說不下去了。

衛初音轉了轉眼珠子,狡黠地笑了,也不逼迫許娘子,生怕她惱了,這才有了苗頭的事就完了。就一把挽住了許娘子的手,“娘,還沒問你呢,我可要去給外祖請個安?”

許娘子見衛初音不再盯著劉大官人的事問個不休,心中鬆了老大一口氣,可莫名的又多了幾分不知從何處起的羞惱……這劉大官人與她何關,她哪來的緊張和害臊?

“這倒不必了,你外祖今日有客,倒是不必再去擾了他!”

衛初音知道許老太師身為重臣,那自然不是一般的忙碌,“那等下次再來時,再給外祖請安,只是還請娘莫要忘了替阿音向外祖告個罪!”

許娘子點點頭,正要說話,身邊一個穿著鵝黃褙子的圓臉姑娘就在許娘子身邊輕聲說道:“娘子,外頭太熱,不如請了小姐進屋說話?”

“對對對!”許娘子這才感覺到頭皮曬得太燙,連忙拉了衛初音就進了屋。

菡萏和小妹都給許娘子磕了頭,許娘子看看大有變化的菡萏和小妹心中亦有感概。

往日不可追,衛家火鍋店裡的日子總歸一去不復返了。

就命身邊的那個叫嬌娥的丫環去開了妝盒,取了一對銀項圈,一人賞了一個,許娘子和顏悅色,“你們是老早就跟了你們小姐的,我也沒什麼好賞你們的,區區些小物,你們收著便是……”

許娘子緊了緊握著衛初音的手,感嘆道:“如今我無法呆在你們小姐的身邊,只有你們是可信的,只請了你們替我好好照顧好你們小姐!”

大娘誠心要賞,菡萏和小妹對望一眼就收下了,齊聲道:“娘子放心,菡萏(小妹)必盡心盡力,伺候好了三小姐!”

許娘子點點頭,就打發了嬌娥帶菡萏和小妹下去吃點心喝茶。

一屋子的丫環一會會兒的功夫就走完了,許娘子見沒了外人,這才拉著衛初音問起了老早想問的話,“你這麼久不來看娘,可是那邊出了什麼事?每每問阿顯,不是一問三不知便是都好,都好!”

到底是做孃的,雖然埋怨女兒不來看她,但更多的還是擔心女兒是不是受了委屈。

衛初音見許娘子臉上都是擔心,心中一軟連忙柔聲道:“說到這個,還是阿音的錯。別的倒也沒什麼,只是這些日子……”

知道有些事不說、隱瞞反倒會讓真正關心你的人更加擔心,衛初音也沒只撿了好的說話,把如何驅趕了二房的事,還有後來辦賞荷宴,另有日日學規矩、上課的事也一一都向許娘子說了。

聽得許娘子皺了眉頭,拳頭捏在心口處,一顆心“噗通噗通”只隨著衛初音的講訴時快時慢地跳動著。

“阿音……我的好阿音……”許娘子攬了衛初音入懷,“為了阿顯,真真是委屈辛苦你了!多大的小娘子,便要操心這個、操心那個,還要與那山中狼一般的二房鬥,我的好阿音……”

多少盤算、多少禪精竭慮之後的勞累辛苦,在許娘子馨香的懷裡漸漸散去,衛初音拍了怕許娘子的背,柔聲安慰道:“娘,阿音不苦!只要阿顯好、只要娘好,阿音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這”輩子做了您的女兒,阿顯的大姐,“這”輩子她衛蔚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光只為了這一個懷抱,她衛蔚也心甘情願!

許娘子抹了半日的眼淚,才被衛初音給勸好了,“只恨娘沒用,半步也不敢邁出太師府,只怕被人問起往事實難說話。不然……不然,娘就衝到國公府,替你去問問老夫人和國公爺,怎麼萬事都要你一個小娘子站前頭?難不成阿顯就不是他們嫡親的血脈了?”

衛初音知道許娘子的難處,根本不怪她,只笑道:“這些阿音都能處理,要娘做什麼?娘,您正該趁瞭如今,好好請了外祖幫您延醫請藥,好好治治您這些年操勞而落下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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