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央央漢唐,豈容蠻夷撒野(一)(1 / 1)
梧桐葉落,豔陽高照。
正午的陽輝不但沒有半分炎熱,反而隨著秋風,送來點點溫爽。那溫爽之中又帶著點點寒意,溫爽來自秋陽,寒意呢?
寒意,來自塔羅提出的雲門境比斗方式。
整個現場一片喧譁。
很多人話說烏茲蠻夷不長教訓,卻不得不承認,烏茲蠻夷的武力實屬驚人。
須知,他們築基中期雖然被橫掃,但在王堅出現之前,漢唐方,同樣是被橫掃,無一人是烏茲武士的一合之敵。
然則築基中期出了個王堅,那雲門境呢?還有如此驚豔的人出來嗎?
很多人皺起了眉頭,無一絲把握。
梁凌霄同樣眉頭輕皺。原本以為,關雲境有蕭長天在,會同樣橫掃烏茲蠻夷,爾後塔羅應該會長教訓,終止比鬥。
沒想到,關元境,塔羅居然選擇了箭術比試。雖然漢唐豪傑同樣贏得了比試,但畢竟不算橫掃。
而且,漢唐豪傑幾大箭道神通一出,能贏得比試,也實屬正常不過。
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若軍方強者不出手,僅憑現場這些人,要在雲門境勝過烏茲武士,他還真無一絲把握。
然而有無把握,這個比試,都得答應下來,不然會落下口舌。
梁凌霄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道:“可以!”
塔羅目中閃過冷光,驀地大喝:“魯斯出列!由你去領教漢唐豪傑的高能!”
“是!”話音剛落,塔羅的身後走出一大漢,滿臉鬍鬚,看不出年紀,只是身材威猛挺拔,雙手如蟒,一看就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武器,竟是兩隻大錘,只一眼就讓人心悸。那大錘在陽光的照耀下,幽光刺眼,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更是懾人。
此人躍上擂臺,目中殺機閃現。
箭師大人,居然在漢唐被逼得自廢?
這些漢唐人,該死!
他大錘伸出,指著擂臺之下轉了一週,朗聲挑釁:“魯斯,雲門境中期,誰來送死?我允許你們同境界二人同時上臺!”
狂!
真他媽的狂!
魯斯的言下之意,竟是要一挑二。這句話瞬間就點燃了臺下群雄的怒火。
“狂什麼?”
“一挑二,你行嗎?”
“烏茲蠻夷,滾回你孃胎去吧!”
“築基中期被橫掃,箭術又被橫掃,真不知你哪來的自信!”
眾人罵罵咧咧。忽見一人飛身上臺,大聲道:“烏茲武士,不必二人,我一人戰你足矣。”
魯斯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那人抽出長劍,對著烏茲武士,冷聲道:“高傑,雲門境中期,狂妄的烏茲武士,過來受死!”
魯斯冷笑:“自以為是的漢唐人,死去之後,記得,今日,你是死在我魯斯的大錘之下。”
高傑同樣冷笑,也不廢話。
他一提手中長劍,幾個身法跨步,刷刷刷便是數劍,向著烏茲武士攻去。
他的劍法輕靈快捷,或當頭直劈,或懶腰橫削,或反撩倒刺,以巧借力,以奇制勝,軌跡縹緲,恍若無孔不入。
長劍之上,一道道銀色劍氣激射而出。這是御氣透體,也就是雲門境強者才能掌握的訣竅。只一瞬間,劍光舞動,劍芒璀璨,劍氣凌霄,讓他的劍法看起來雖不算大開大闔,但也凌厲非常,暗流洶湧。
烏茲武士看著高傑,搖了搖頭,嘴角掀起嘲諷的弧度,道:“沒用的,一切技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會顯得蒼白無力!”忽而高舉大錘,向著高傑一錘壓下,但見大錘與空氣摩擦竟是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可見這一錘的速度之快,力度之大。
高傑心中一凜,知道硬碰不得,身法迴避。魯斯只是冷笑,也不追擊,或者說,他的腳都沒動過。
轉逝間,便是一刻鐘過去。
擂臺上的二人,高傑利用身法遊動,伺機出劍;魯斯始終站立不動,以力破之。
他們相鬥數十個回合,竟連武器都沒碰撞。這一幕怪異之極,直讓眾人面面相覷。
“漢唐豪傑,你就這點能耐嗎?”樓魯斯譏誚。
“你的本事也不大嘛,只會當縮頭烏龜?”高傑針鋒相對諷刺。
“你想早死是嗎?”魯斯目中殺機閃現。
“縮頭烏龜廢話什麼?有本事放馬過來!”高傑道。
“嘿!那我成全你!”魯斯冷笑。話音剛落,一腳踏出。這也是相鬥那麼久,他第一次動身。
“不好!”高傑大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萬沒想到,魯斯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只一跨步,高傑只覺得殘影一閃,兩隻大錘已然向著他頭頂砸來。那呼嘯著的錘風讓高傑知道,這一錘只要砸中自己,自己的腦袋絕對成為稀巴爛。
他不敢怠慢,施展步法,身形硬生生向左橫移數丈,總算避開了這一擊。然而還沒等鬆一口氣,忽聽場外眾人大叫:“小心!”
高傑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就見一隻大錘已經向著其胸口砸來,不由得驚駭失魂。
電光火石之間,高傑只來得及把隨身寶劍橫於胸前,催動全身修為進行防禦。
下一刻,錘與劍終於碰撞。
只聞“叮”的一聲脆響,但見高傑的寶劍已然斷成兩截,大錘繼續向著高傑砸來。
“我認輸!”高傑大叫。
“認輸?你去地獄認輸吧?”魯斯冷聲譏誚。
“砰!”
一聲悶響,如若悶雷。卻見高傑被大錘砸得高高飛起,鮮血噴射,觸目驚心。待其落地之時,已然氣絕身亡。
讓人心悸的是,他的胸口,已然被大錘砸得向下凹起,嚴重變形,估計,五臟六腑連同骨頭,都被震碎了。
“下一個!”
擂臺之上響起魯斯冰冷的聲音。
現場鴉雀無聲。
誰能想到,形勢居然急轉而下,轉眼之間,高傑已然成為烏茲武士錘下亡魂。更讓眾人心驚的是,這烏茲武士,下手居然如此狠辣!
梁凌霄臉色陰沉,冷聲道:“塔羅城主,你烏茲武士是不是有些過了?高傑已然開口認輸!”
“哈哈,場中形勢變化多端,我方武士一時失手也情有可原嘛!”塔羅大笑著解析。
其實,他心裡也憋著一股氣呢。
築基中期被一人很掃,箭術比試輸了不說,連烏茲的箭師也被逼著自廢。更憋屈的是,他明明有極高的戰力,卻被漢唐皇族中人壓得喘不過氣。此時,正好借魯斯的爆發,將這股氣發洩出來。
驀地,一聲長嘯從臺下響起,但見一人手持銀色長槍縱身躍上擂臺,喝道:“烏茲蠻夷,莫要猖狂,我來會你!”
話音剛落,那人飛身加速,向著烏茲武士迅疾而去,人在途中,一式橫掃千軍已然使出,璀璨的槍芒激盪,天地元氣沸騰。
這一招太過兇狠,魯斯不敢大意,揮舞大錘招架。他的大錘舞得虎虎生風,恐怖的氣勢席捲天地。
“叮”“叮”“叮”
槍與錘的碰撞之聲不斷,轉逝之間,二人已相鬥數招。
漢唐武士一手槍法招數當真是出神入化。“追魂刺”、“龍行八荒”、“潛龍臥淵”、“直搗黃龍”、“眾星捧月”等各種威猛槍法接踵出現,對準烏茲武士悍然攻去。
烏茲武士則仗著武器碩大的優勢,雙手之錘舞得密不透風。
兩人相鬥許久,卻也鬥了個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然而相鬥越久,漢唐武士只感覺手中之槍越來越沉重,反觀烏茲武士,則好像毫無影響一般,反而越戰越勇。
“不好!”漢唐武士心驚。
“要輸。”場外蕭長天向著道袍秀士道。
“不錯!烏茲蠻夷的強悍之處,就在於他們的身體早已練得如同機器一般,不知疲倦。”道袍秀士道。
果然,數分鐘一過,慘叫聲響起。漢唐槍客已然被一錘砸中,胸骨盡碎,氣絕而亡。
“下一個!”
魯斯冰冷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時至此,臺下漢唐人士無不臉色難看。
“我來會你!”又有一人上臺。
此人是個刀客,不可謂不強,甚至比先前使槍之人還強。然而在和烏茲武士相鬥數刻之後,仍然奔了前兩個人的結局,被烏茲武士一錘砸中心臟而亡。
群雄臉色越來越難堪。
魯斯叫囂:“下一個誰來受死?”
沒人回應,魯斯嘲笑道:“沒人敢上來嗎?哈哈哈!漢唐豪傑,也不過如此!”
漢唐群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尷尬的。他們皆恨不得上去滅掉烏茲蠻夷的威風,卻又無可奈何。在沒有剋制烏茲蠻夷雙錘之時,上臺,只不過送死罷了。
塔羅笑道:“漢唐豪傑輩出,實力果然不凡。不過這一回合,看來是我們烏茲武士略勝一籌咯。”他的語氣諷刺中暗含得意。
梁凌霄面色陰沉。
彤貴人冷笑:“我看未必!”
塔羅哂笑:“未必嗎?似乎已經明擺著?”話音剛落,卻見一人虛足輕點,飛至臺上,讓他的面色一沉。
那人早不上晚不上,偏偏等他得意地跟梁凌霄和那漢唐皇女宣佈結果之後,才跳上擂臺?這不是打他的臉嗎?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更難忍的還在後邊。他定睛一看,剎那間,面色就不是陰沉,而是猙獰扭曲,殺機閃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