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央央漢唐,豈容蠻夷撒野(二)(1 / 1)
魯斯定睛一看,剎那瘋狂,殺意沸騰。
群雄精神大震,剛要出言鼓勵,然而待看清檯上那人的面容之後,驀地大驚失色。
再看那擂臺上的漢唐人士,一身白衣,身材七尺半有餘,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可不正是易容過後的蕭長天嗎?
難怪塔羅和魯斯會呈現出這個表情,也難怪臺下群雄如此失色。
要知道,不久前,這少年才破壞了烏茲蠻夷竊取漢唐箭道神通的陰謀,令得他們的箭師,自廢丹田,黯然離去。
若是這少年出場,烏茲蠻夷能放過他嗎?有好心之人趕緊提醒:
“小兄弟,快點下來!”
“對啊,別衝動!”
“他們都恨透你了,你上臺,可不是找死嗎?”
“是啊,下來吧,別白白丟了性命!”
......
魯斯目光陰冷,喝道:“你上來作甚?”
蕭長天冷笑,抬腳走到那戰死的使槍之人身旁,道:“借槍一用!”
他的右手成爪子狀,對著銀色長槍虛空一抓,一股氣流急吐而出,但見銀色長槍一顫,接著一躍而起,穩穩落入他的手裡。
“這是,隔空取物?”眾人震驚,難以置信。
“這就是失傳已久的擒龍功?”道袍秀士喃喃。
蕭長天長槍一指魯斯,道:“殺你者,蕭振東!”
魯斯大笑,搖了搖頭:“難道所謂的漢唐沒人了嗎?連關元境的廢物都派上來了!”
此言一出,臺下群雄臉色通紅,羞憤交加。
蕭長天冷笑,奚落道:“非也非也,是因為你們太廢了,殺你們,有我就夠了,何必雲門境強者出手?”
魯斯雙目寒光一閃,冷聲道:“我雖然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但這是雲門境強者的擂臺,現在殺你,只會顯得我恃強凌弱!你滾下去吧,你的命,有機會,我會親自來取!”
塔羅面色陰沉,道:“梁城主,我表達的意思應該沒錯?這是雲門境強者的比試?”
梁凌霄點頭。
塔羅一指蕭長天,道:“那這算什麼?關元境初期的武者也能上臺?不會是你漢唐,想羞辱我烏茲武士吧?”
自蕭長天上臺之後,這現場最淡定的,莫過於道袍秀士、王堅、彤貴人和梁凌霄。因為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蕭長天的底細。
梁凌霄笑道:“塔羅城主多心,這擂臺露天,誰要上臺,我也阻止不了,不是嗎?”
“那你讓他下臺,或者當眾宣佈由他來迎戰我烏茲武士。”塔羅冷笑,調侃道:“嘿!我可不想待我烏茲武士勝了他之後,被無數人說閒話,被人罵我烏茲武士恃強凌弱,被人指著鼻子問候我們十八代祖宗!”
彤貴人插嘴,聲音清脆,卻響徹全場:“蕭振東,你行嗎?”
蕭長天輕笑,長槍一指醉仙樓下的烏茲武士,奚落道:“別的不敢殺,但殺幾個雲門境的烏茲武士,還是能做到的。”
“好大的口氣!”一干烏茲武士震怒。臺下漢唐群雄雖然擔憂,卻也熱血沸騰。
塔羅笑了,當然是怒極反笑。
一個關元境初期的漢唐少年,居然大言不慚地說,可以殺得了雲門境的烏茲武士?還說得那麼輕鬆,好像吃個飯那麼容易?
當他們烏茲武士是什麼了?
軟柿子嗎?
還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其宰割?
更讓他憤怒的是,這少年破壞了烏茲的大事,居然還敢跳出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把他們當什麼了?病貓嗎?還是認為,烏茲武士,真的不敢殺他?
他心中冷哼。
也好,原本就想除掉這少年,礙於沒機會。現在這少年自己找死,正合他意。
他臉色陰沉,冷笑道:“梁城主,宣佈吧,人家都如此看不起我烏茲武士了,我烏茲武士若是一再忍讓,可不坐實無能之名嗎?哼!”
梁凌霄點頭,平靜道:“那就依塔羅城主所言。”
他站起身來,朗聲道:“蕭振東,魯斯,那就由你們進行對決,生死各安天命,有意見嗎?”
此言一出,臺下群雄大驚。
“城主大人,這怎麼可以?”
“雙方實力懸殊,不是讓漢唐少年送死嗎?”
......
蕭長天連忙擺手,將眾人的騷亂壓下。他一臉輕鬆,道:“安啦安啦。不過是幾個烏茲武士罷了,何必放在眼裡?諸位,瞪大你們的雙眼,看我如何斬殺他們!”
他轉向梁凌霄,輕笑道:“我沒意見!”
魯斯目露殺機,冷哼道:“我也沒意見!我倒要看看,一個關元境的小子,如何斬殺我?”
“那就開始吧!”梁凌霄道。
魯斯和蕭長天同時點頭。
魯斯看向蕭長天,目露冰寒,剛想出聲譏誚,蕭長天已然冷聲將他打斷:“廢話少說,十招之內,必殺你!”
“你...你找死!”魯斯大怒。
“找死嗎?”蕭長天冷笑。
他不再廢話,手中長槍一抖,大步向著魯斯而去,如虎步龍騰。
他每跨一步,整個擂臺居然顫抖一次,聲若悶雷,震得所有人雙耳轟鳴。
在場諸人無不震驚。萬沒想到,這少年單薄的體內居然隱藏著如此強大的爆發力。
更讓眾人震驚的是,蕭長天每踏一步,身上的氣勢便盛上一分,待其衝至魯斯身前之時,那氣勢已如狂風暴雨,強大到讓眾人心顫。
電光石火之間,蕭長天手中長槍一顫,抖出數朵槍花,猛然間,一招“橫掃千軍”使出,居然用了與先前用槍之人同樣的招式。
不同的是,同樣的招式,在二人的手中,威力當真是天差地別。
虛空中,槍光凌厲,如真龍舞動。那長槍之上,槍芒吐露,勁氣激盪,璀璨的殺機駭人心魄,狂風怒號般向著魯斯直襲而去。
魯斯臉色驟變,心神震動。
萬沒想到,在他眼裡螻蟻一般的漢唐少年,居然那麼恐怖,轉逝間便化作一頭洪荒猛獸。也沒想到,那少年的第一擊就那麼狂暴。
他不敢怠慢,一步跨出,猛然間運轉全身血氣修為,掄動雙錘,向著長槍招架而來。
他的錘法大開大闔,剛猛之極,起落之間,恍如小山轟砸,又如蠻牛衝鋒。
那雙錘之上,天地靈氣浩蕩洶湧,席捲長天。
須臾間,長槍與鐵錘轟然碰撞。
“砰!”
沉重的響聲傳來,長槍與錘頭的碰撞聲如若悶雷,響徹天地。
霎時間,狂風大作,恐怖的波動綻放而出。
轉逝間,一聲悶哼響起,卻見那擂臺之上,體型單薄的蕭長天紋絲不動,反倒是體型威猛的魯斯被震退了七八步,高下分明。
眾人還沒來得及震驚,蕭長天已然得理不饒人,一躍而起,猛然間便是一招“夜叉探海”使出,居高臨下,向著魯斯斜戳而來。
魯斯一驚,掄錘一擋,雙腳虛幻幾步,利用速度,向後竄去。
然而他快,蕭長天比他更快。
他閃動的殘影還沒停下,蕭長天已然追至身前,第三招“直搗黃龍”帶著凌厲的槍芒,向著他的面門直刺而來。
魯斯大驚,身形下蹲,霎時間就地一滾,如滾地狗一般,好生狼狽,總算將這一槍躲過。
然而還沒待鬆一口氣,蕭長天第四招“萬鈞壓桿”已然使出。
他向上一躍,高舉手中長槍,向著魯斯立劈而下。長槍縱橫,璀璨的槍芒綻放,無匹的氣勢狂壓而下,宛如泰山壓頂。
“小心!”場外烏茲武士大叫。
生死時刻,魯斯大錘向著地面猛然一砸。
這一砸的力道有多強,沒有人不知道,或許就連魯斯自己也不知道。
魯斯身體則反震而起,反向躍出,終於在長槍來臨前堪堪避過了這一擊。
他的後背,卻早已冷汗直流。
轟!
驀地,爆響聲傳來。
蕭長天的長槍終於劈到了地面。但見擂臺地面之上一道長痕突兀而起,兩尺多深,觸目驚心。難以想象,這一擊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蕭長天收槍而立,看著魯斯哂笑道:“烏茲武士,不過如此嘛!”竟是將先前魯斯羞辱漢唐豪傑的話語還了回去。
魯斯臉色難看,內心憋屈不已。
“幹得好!”場外眾人沸騰大叫,只覺得蕭長天實在是為眾人出了口惡氣。
魯斯寒聲道:“小子,莫要猖狂!不結束還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後。”
“是嗎?”蕭長天譏誚,雙目一冷:“戲也耍完了,烏茲武士,你可以去死啦!”話音剛落,驀地一腳踏出,竟已在魯斯面前消失。
“什麼!”魯斯大驚,將雙捶置於身前,全神戒備。
其實又何止魯斯大驚,在蕭長天身法轉動的瞬間,現場眾人無不變色。
太快了!
誰也沒想到,蕭長天的速度竟快到如此地步。這場外能看清蕭長天身影的,竟不足二十人。
人影閃現,整個擂臺,到處都是蕭長天的殘影,讓人分不出真假。
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緊張壓抑的氣氛轟然籠罩。魯斯心驚肉跳,陣陣不安從心底傳來,讓他陷入了無限的驚恐。
忽然,他心有所感,霎時間將雙錘舞得密不透風。
然而,遲了!
幾乎在同時,擂臺之上的所有殘影全部消散。
蕭長天的身影定格,出現在魯斯身前,長槍一挑,槍芒閃耀長空。
“結束了!”
蕭長天如同那地獄的判官,面上古井無波,卻無情地宣判魯斯的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