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悖論(1 / 1)
我一腳踢在牆壁上,踢得微微顫抖起來,說道:“魚龍,不是有用嗎?這洞穴怎麼還跟著我們,就知道你一定不靠譜。”
魚龍傻了眼:“不可能啊,這破符咒我用過的,很靈啊,怎麼會失效了呢?”
我踩了踩地上的紙灰,說道:“敢情還是個二手的,怪不得沒用。”
菜叔又走回洞穴,然後走了回來,臉上變得古怪,說道:“我的天,咱們的繩子不見了。”
“不可能!”我喊了一聲,然後搶過菜叔的狼眼衝回洞裡。
但洞穴裡已經空空如也,我們爬下來的繩子也已經沒了影。我失神地走了回去,說道:“完了,我去,這根本就是加強版的鬼打牆,哦不,應該是神打牆。”
蔣叔提了一個建議:“要不,咱們繼續向前走?總比在這被困死好。”
“不可,”魚龍搖了搖頭,“我們回都回不去了,如果繼續深入,可能會變得更加危險。而且,你怎麼知道向前走就不會出現鬼打牆呢?”
蔣叔被這麼一噎,頓了頓,然後說道:“試試唄,反正有一條可能出去的路,咱們應該嘗試一下。”
魚龍坐在地上,把手電丟給他,說道:“那你自己去吧,記住啊,一定要回來,否則又一支狼眼沒了。”
蔣叔叫上了阿忠,然後消失在了黑暗裡。
我們三個圍坐在地上,討論著怎麼走出去的辦法,其實也是在等待蔣叔和阿忠回來。我們等了一分鐘左右,還沒有看見蔣叔他們的影子。魚龍過去看了看,然後走了回來,菜叔輕聲問道:
“怎麼樣,他們走遠了嗎?”
魚龍點了點頭:“應該是走遠了,但不排除偷聽的可能。”
哦,原來菜叔和魚龍是在把蔣叔他們引開,才故意把狼眼給了他們一支的,其實是在激他們。我問道:
“怎麼了,為什麼要單獨說話?有什麼新情況嗎?”
魚龍又朝黑暗中望了一眼,說道:“沒錯,這個墓我已經基本探清楚了,但有些地方,還是需要提防著點,蔣叔和阿忠反水已經定下了,你現在必須和我們在一起,不能可他們單獨相處。”
“為什麼?”我不解道,“你不是很不靠譜嗎,你是怎麼探清楚的,從哪裡看出他們反水了?”
“我實在是服了你了,”魚龍無奈道,“你難道是傳說中的好奇寶寶?怎麼那麼多的問題。你和菜叔第一次來的時候,不是發現了成堆的死豬死羊嗎,那其實是因為望字穴已經起了作用,以至於牲畜都死在了那裡。至於阿忠嘛……”
“其實他與賣肉的阿忠就是一個人,我相信他只不過是易了容。你沒看見這一路上他出手的次數非常少,而且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那裡閒著。因為如果有大的動作,臉上的面具就會崩裂,他的真面目也就露出來了。看樣子,他們已經盯上我很長一段時間了,但是居然用這麼愚蠢的方法來試探我,老糊塗了嗎?”菜叔搶著說道。
我稀裡糊塗聽了個大概,也沒有去思考。反正我聽出來蔣叔和阿忠靠不住就行了,只不過魚龍應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否則也不會和我說這些。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說道,“你這一路上是在掩飾自己的實力嗎?所以說你應該還是很厲害的嘍。”
魚龍笑道:“觀察力還挺強的,沒錯,我是在顯拙,降低他們的防範心,讓他們意識到我和菜叔對他們沒有威脅。不過,這個加強版鬼打牆很厲害,我沒有想出辦法是真的。”
“可是……”我還想繼續問下去,但遠處亮起了狼眼手電的燈光,我知道是蔣叔他們回來了,連忙閉了嘴,裝作一副沒事人似的樣子,在一旁哼起了小曲。
我看見蔣叔和阿忠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在那邊一定沒有討到什麼好處。菜叔開懷大笑,說道:“怎麼樣,老蔣,你還不信,是不是又繞回來了。”
蔣叔拉著一張長臉,說道:“快別提了,我和阿忠好不容易找到了過去的路,但一回頭,又回到了出發點,然後我們這次一鼓作氣走了過去,誰知道還是沒出去。”
我調侃道:“原來這個加強版鬼打牆還會刪檔的。如果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是不是就出去了?”
菜叔說道:“拉倒吧,一個人看著一個人,咱們總共就只有五個人,如果不夠怎麼辦?”
“我覺得,未嘗不可。”阿忠變得激動起來,聲音都變了,在一旁說道:“雲龍剛才提醒了我,大家有沒有覺得,這裡非常詭異。如果大家向前走,走不出去,一回頭,就會回到原點,但是,為什麼不能然後另一個人看著呢?我打個比方啊。如果蔣叔在前面走,我站在他後面不動,蔣叔會漸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裡。但如果我看不見蔣叔了,是不是就意味著蔣叔向前走了一段距離。但如果蔣叔一回頭,你們猜,會發生什麼?”
我在腦海裡構思了一下阿忠說的情況,一瞬間,我的汗毛倒豎起來,大腦一片空白。半晌,我才呆呆地說道:“會看見離開的蔣叔,又回到了你的面前。”
“沒錯,”阿忠讚許地說道,“那這就不和情理了,完全是一個悖論,已經走遠的人,怎麼可能再次出現在你眼前呢?所以,我們需要實驗一下,看看我的結論是不是正確的。”
我們所有人都叫好,贊同阿忠所說的這個辦法。確實,如果按照阿忠所說的,這的確是太不可思議了,畢竟這又不哆啦A夢的任意門,怎麼可能會瞬間移動。
我們回到了洞穴前面,菜叔問道:“誰自告奮勇,在這裡接第一棒?”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有說話的。因為自己一個人站在這個無比詭異的洞前,無論是誰,都會有些發怵的。
還是阿忠站了出來:“還是我來吧,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我應該在這裡守著。”
“好小夥,我看好你。”菜叔遞給阿忠一支狼眼,拍了拍阿忠的肩頭,說道,“如果有什麼意外,趕緊喊。”
阿忠點了點頭,我們四個人,便在阿忠的注視下,又一次,融入在了一團墨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