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幽靈腳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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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腳印一開始還很模糊,很快就像水漬一樣開始蔓延,逐漸變得清晰。那是一隻動物的爪印。除此之外沒有看到任何想象中可能出現的東西,但我們都感覺到有一股微弱而冰涼的氣流在湧動。

我對仲馬使了個眼色,然後和安子一起退到牆邊。仲馬從包裡拿出一個布袋,裡面裝著事先兌換的一角硬幣。這些不是一般的硬幣,是用雞血清洗過的。

他把硬幣分成三份,三人各站在客廳一角,挨著將硬幣在地板上排成一條線。每隔十九枚硬幣,就擺出一個陰陽魚的圖案,不需要很精緻,大體形狀差不多就可以。

三條線逐漸朝那個腳印圍攏過去。我先和安子接頭,這樣就只剩兩條線了,仲馬一邊小心地將一枚枚硬幣整齊地排好,一邊留意著腳印的動向。

不知道什麼時候,地板上又出現了一個人的腳印,和那動物的爪印一前一後,像是什麼東西在行走。當仲馬和安子的那一頭接好後,整個硬幣構成的線網就只有一個開口了。我和仲馬都加快了節奏,腳印朝著出口在移動。

我打了一聲口哨,蒙多甩開那隻泰迪朝我跑了過來,輕巧地越過,但泰迪卻被擋在了硬幣線那邊。一張大嘴衝著我噴氣,我聞到一股腐爛的臭味,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裡隱約不安,不知道仲馬的這套把戲能不能困得住它。

腳印移動得很慢,我和仲馬接頭的時候剛好攔住它的去路。我們看著它在裡面亂撞,然後消失在了沙發下面。

泰迪多次想衝出來都失敗了,累得伏在地板上,嘴裡呼呼地喘著氣。它的牙齒已經全黑了,眼睛裡長滿了眼屎,看我的眼神卻透出不尋常的惡毒。

仲馬說:“它一時半會應該跑不掉了,我們先去買點東西。”他朝沙發下忘了一眼,“這一次很僥倖,讓我們撿了個便宜。不過圍住它容易,真要制服卻也不簡單。”

我檢查了一下蒙多的脖子,並沒有看到傷口,應該是被它躲過去了。安子說:“它嘴裡是什麼?”

我一聽這話就去掰蒙多的嘴,只有幾戳毛,才知道他指的是那隻泰迪。

它靜靜地趴在那裡,嘴裡咬著一截黑色的物事。我正在想是不是它撕爛的沙發布,就見它噗地吐出一截肉來,嘴裡一股黑血滴滴答答地流到地板上。

安子啊地一聲叫了出來:“幹,舌頭?”

泰迪痛苦地轉了一下頭,對著沙發,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叫聲,彷彿在哭泣。很快它就不再動彈,身體逐漸僵硬了。守在門口的主人聽到叫聲跑進屋,見了這一幕,差點失控,朝泰迪衝了過去,想抱起它的屍體。

我大驚:“別靠近!”

但是已經晚了。從泰迪身體裡流出的汙血在它旁邊的地板上凝成了一個腳印的形狀,女孩手剛一碰到泰迪的屍體,那腳印忽然飛快地朝她滑了過去,瞬間到了她腳下。

我渾身汗都出來了,想讓她別移動,但還沒有開口,她整個人像被絆了一下,狠狠地撲倒在地板上,鼻子和嘴都埋在汙血裡,一動不動。她的眼睛還大睜著,一團團血水從嘴裡翻滾出來,迅速在身邊凝成了一個更大的腳印。

我們都呆住,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剛剛還活生生的一個女孩,轉眼間就香消玉殞。仲馬面色潮紅,牙關緊咬,想衝上去,看了我一眼之後便強行將這種念頭打消,眼睜睜地看著她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我看到安子雙腿不停地打著擺子,連忙囑咐他:“別移動,先穩住。”

安子朝我揮手,嘴張了半天,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汙血還在不停地朝房間的各個角落蔓延,腳印隨之變得越來越大。

我動了動腳,果然有問題,便對他們說:“試試看是不是腿都不能動,移動幅度小一點,千萬別摔倒。”

我話剛說完,安子就叫了起來:“尼瑪,我怎麼感覺有兩隻手在拽我的腳。”

仲馬臉色越來越凝重,意識到事情已經超出預期了,搞不好下一個倒黴的就是我們。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袋裡飛速運轉。

仲馬疑惑道:“為什麼沒有把它困住,我們線上網外邊,沒道理會受影響。”

我搖搖頭,儘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鎮定一點:“我不知道,總之腳不要隨便移動,一動就會被絆倒,一倒下去就是死。”

安子都快哭了:“你說得倒容易,我腿都軟了。我說仲馬兄,你這搞得什麼破硬幣,怎麼一點用都沒有。”

血流幾乎毫無阻礙地越過了硬幣線,和安子只有咫尺之遙。

仲馬摸出一隻青色的竹筒,在上面敲了幾下,又低聲唸了幾句,喝道:“屏住呼吸。”然後他開啟塞子,朝空中一甩手,黃色的粉塵從竹筒裡爆了出來,同時飛出的還有幾隻色彩斑斕的蝴蝶。

我微微一驚,蝴蝶翅膀上的斑紋正是我在九千格中看到的仲馬畫像,只是尺寸明顯要小很多。

那幾只蝴蝶朝著安子飛了過去,停在他和血泊之間,對峙上了。仲馬雙眼緊隨蝴蝶移動,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看起來很辛苦。

血跡的擴散速度稍慢了一點,但絲毫沒有退縮的跡象。一隻蝴蝶被吞沒了,仲馬嘴唇變得煞白,身體跟著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剩下的三隻蝴蝶勾連在一起,其中一隻的翅膀折斷了一半,只有一根絲還連著。

我越看越不對勁,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和這種蝶有種某種深層次的聯絡,很可能死的是蝴蝶,傷的卻是他自己。這房間裡的東西恐怕不是一般的邪物,他堅持不了多久。

仲馬的蝴蝶只剩下兩隻,他不得不收了回來,虛弱地朝我笑了一下,已經盡力。血流潤溼了安子的鞋底,距離我和仲馬也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我盯著地上的屍體,然後又朝屋頂望了望,忽然想到一個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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