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開啟密室(1 / 1)
衛鯤藉著石壁上不知名菌類發出亮光端詳這口古劍,此劍劍身修長,約十七寸,刃寬半寸,儘管其上還殘留著淤泥,卻也掩藏不住利刃所散發出的凜冽寒氣。
“好劍啊!道友你看這劍身上密佈的暗格花紋,還有這筆畫含勁的‘吳’字,再看看劍刃閃閃上的寒光!”衛鯤對古劍讚不絕口,他轉過身,把古劍舉在了那個打扮怪異之人的面前。
“看你個頭!”打扮怪異之人冷哼道,“這石洞忽然出現,把七條魚王都給吞了進來,你必須要儘快找到它們。要知道,若是沒了魚王,七情池裡的那些魚可連一天都活不了。”
衛鯤有些尷尬地放下古劍,方才通向石洞的漩渦剛剛出現,他就被這位承元宗弟子拎了進來,而他進入洞穴之後便感覺到了自己的右掌內生出一股牽引力,似乎想要帶他去什麼地方,而這位打扮怪異的承元宗弟子也幾乎在瞬間就從衛鯤的表情變化中發現了端倪,面對此人的詢問,衛鯤只能說他聽到了七條魚王在呼喚自己。
“道友,我知道七條魚王事關重大,但你不覺得這藏在泥地中的古劍也並不是一件小事麼?依我看來,這洞穴絕對不簡單啊。”衛鯤又輕嘆一聲,他故意想和這位承元宗弟子多聊幾句,想看看此人為人如何,畢竟玄水如今已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想輕易暴露給別人。
“淨說廢話,我當然知道這裡不簡單了,不僅不簡單,還十分危險,所以更要快些找到那七條肥魚,另外,你還未入道門,還是不要稱我為道友了。”
打扮怪異之人雖不露真容,但語氣卻很不容置疑,衛鯤聽此人這麼一說,彷彿看到了草帽下正有一張刻板的臉正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他心中一顫,連忙問道:“那該怎麼稱呼?”
“嗯……我姓陸,你叫我陸公子就好了,”這位陸姓承元宗弟子自報家門,他見衛鯤似想回話,連忙一擺手,又道,“你就不必介紹自己了,我不感興趣。”
“哦!”衛鯤將剛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見這位陸公子如此冷淡,也不好再和他閒聊,不過這樣一來他對該不該依照玄水的指引前行這一事就更加猶豫了。
“果然不能一帆風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要看一看是何物讓玄水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衛鯤仔細想了想,便收斂心神,開始仔細感應右掌心內玄水,帶著陸姓承元宗弟子向其指引的方向緩步前行。
這石洞極為寬敞,但越向深處走泥土也是越爛,難以行走。所幸陸姓承元宗弟子有神奇手段,他手一揮,取出一雙木屐,遞給了衛鯤。而穿上這木屐之後,衛鯤身體就變得輕飄飄的,踩在連鵝毛都會陷下去的爛泥地上竟然穩穩當當地站住了。
不多時,兩人終於是走到了石洞的最深處,衛鯤在一路走來之時也在觀察整座石洞,在腦海中繪出了簡略的地圖,發現這石洞乃是水滴狀,而他與陸姓承元宗弟子正是站在向水滴尖而窄的那一端的盡頭處。
兩人前方是一塊長半丈不到的平坦石壁,藉著石壁兩邊的發光菌類,衛鯤看見在石壁與泥地相接之處,整齊地排列著七隻魚形石雕,正是那七條被漩渦吸入石洞中的魚王。
“陸公子,終於找到它們了。”衛鯤見到七條魚王,暗自鬆了口氣,但他手掌內玄水的震動並未平息,玄水給他的指引竟是正對著兩人面前的石壁。
陸姓承元宗弟子俯身觀瞧七條一動不動的石魚王,他沉默半晌,才低聲說道:“這些魚王都還活著,但其靈卻消失不見,如此下去,它們會失去統領魚群的能力。”
“陸公子,這下應該如何是好,咱們也不知它們的靈去了何處。”衛鯤對於靈一知半解,但還是在一旁搭腔。
“這你還不知道麼?”陸姓承元宗弟子手執一根狗尾巴草,拍了拍衛鯤的肩膀,說道,“在它們石化之前曾經吐出虹色光芒,沒入你的身體之內,那它們的靈現在自然就在你這裡。”
“我?”衛鯤一指自己,他看不到這位陸公子的表情,但聽此人的語氣,他也不得不信上七八分,心中暗道,“既然是我,那我就看看能不能將靈送回它們的身軀之內。”
想到這,衛鯤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七條魚王中體型最大的黃魚王的魚身之上,幾乎在同一時間,衛鯤便聽到右掌內響起一聲輕喚。
“人類朋友,我們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哦?魚族主,你的靈果然藏在玄水之內!”衛鯤聞言一喜,連忙又道,“既然你們尋回了先祖記憶,那就趕快回到各自的身軀中吧。”
“不急,我等來到這片黑色的汪洋內之後就有了新的想法,而尋回記憶之後,這想法就更加堅定了。朋友,希望這次你再助我等一臂之力。”黃魚王語氣懇切,滿含期待之意。
“我要怎麼幫助你們?”衛鯤也不嫌這些魚王麻煩,依舊耐心地訊問。
黃魚王先是安靜了幾息的時間,才壓低聲音道:“朋友,你眼前的石壁實際上不是這裡的盡頭,在其後還有一間密室,這間密室連同地下暗河,可通巢龍湖,我等的願望就是帶領子子孫孫離開七情池,去往巢龍湖。”
“什麼!”衛鯤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他生怕引起陸公子的懷疑,只得強自壓下臉上的表情,對黃魚王道,“魚族主,那我應當如何進入密室呢?我看這石壁可堅硬得很,非我力所能及。”
“我七情魚族之靈就是開啟密室的鑰匙,只要你將右掌按在石壁之上,我等便會為你開啟密室。朋友,到時還請你將我等的身體投入暗河之中,我等便可將眾子孫喚來,離開此地。不過有一點,密室之內並非只有暗河,我等祖先的主人也居住在其內。”
“啊?你們祖先的主人,那是何人?他還活著麼?”衛鯤驚訝不已,他暗道這條大黃魚看上去就該有幾十歲了,它的祖先怎麼著也是活在數百年前的一輩,而它們的主人要是住在密室之內,那定然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高手,若是惹怒了這人,恐怕陸公子也救不了他。
“應該……應該是不在人世了,我等祖先的記憶之中,是主人以自身的七情造就了我七情魚族,故在他關閉密室之時,已經是病入膏肓。朋友你放心,主人若是活著,見到我等也一定不會為難你,說不定還會贈你一場大機緣。”黃魚王輕嘆一聲,想起先祖的主人時它竟有些傷感,不過它乃是喜魚,很快就想到了對自己來說最好的情況。
衛鯤聞言,起身扭頭看向陸公子,他心中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開啟眼前的密室大門。
“情況如何?”陸姓承元宗弟子見七條魚王仍然一動不動,語氣變得有些不悅。
“陸公子,若是這七條魚王重新活蹦亂跳,你要怎麼處置它們?”衛鯤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魚當然要生活在水裡,若是七情池未被那漩渦毀壞,我就讓它們返回故鄉,你就不要多問了,我倒是要問你,它們為何沒有恢復?”陸姓承元宗弟子手持一根狗尾巴草,對著衛鯤比劃一番,若衛鯤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就要向對待何萬才那樣對待衛鯤了。
衛鯤想起口吐白沫的何萬才,不禁一顫,連忙道:“我是說,若這些魚想離開七情池,去往更為廣闊的水中,應當如何?”
“更為廣闊?黟山有一翡翠湖,風景極好,也比七情池廣闊得多,它們倒是可以去那裡。只不過這些魚好食人之七情,不好餵養。”陸姓承元宗弟子搖了搖頭,似有些煩惱。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它們放歸自然。”衛鯤說完就向後退了一步,他已經做好躲避扔來的狗尾巴草的準備。
但陸姓承元宗弟子沒有動,他只是淡笑一聲,反問道:“為何你會有如此想法?”
衛鯤一愣,他回想起七條魚王被玄水吸引時所說的話,緩緩說道:“大概是因為……它們是魚。”
“是魚又如何?”陸姓承元宗弟子迫近一步,氣勢驚人。
衛鯤見這位公子好似生氣了,連忙退後一步,卻撞在了背後石壁之上,他只得硬著頭皮道:“我也是在書中看到這樣的故事,有一片泉水乾涸了,其中的兩條魚以口沫濡溼對方來保持溼潤,以求生存。這一幕被路過的一老一少看見,其中那個年輕人說這樣相互依偎的場景太溫暖了;老者卻說,對魚來說,它們寧願遺忘彼此,換得自己可以盡情地在江湖裡逍遙。”
“你是想說明什麼呢?”陸姓承元宗弟子伸手將狗尾巴草點在衛鯤的眉心之上,他的語氣依然很平淡。
衛鯤感覺到眉心的壓迫感,倒是冷靜了許多,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得順從自己的真實想法說道:“我想每一條魚都有對江湖的嚮往,它們都對自由的執著。陸公子,希望你成全這七情池裡的眾魚。”
說完,他一閉眼,將右手按在了身後的石壁之上,其右掌心處,一片彩虹般氣色的光芒驟然出現,在這密室的大門上映出了神秘而美麗的圖案。
“哦?我真的小看你了。”見到石壁上美輪美奐的圖案,陸公子收回狗尾巴草,輕輕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