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骨復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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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隨著石壁上的虹光越發的耀目,石洞最深處,如山石滾落懸崖一般的悶響順著兩邊的山岩傳向了整座山洞,引得還在埋頭搜尋泥淖中各類寶物的眾人紛紛向山洞最深處看來。

“嗯?如此璀璨的光輝,莫非是有珍寶出世?”滿身汙泥的衛琿虯怪叫一聲,激動不已地盯著山洞深處的虹光。

“珍寶!若能取得豈不是大功一件,說不定可以直接成為內門弟子!”在選拔中成績不佳的潘金局也精神一振,但他剛向前走了幾步就踩入了及其膝深的軟泥之中。

腰間懸掛四把古劍的衛隆見到潘金局陷入爛泥地寸步難行的場景,不由嗤笑一聲,他環顧與潘金局一樣想要向山洞深處行走的其他人,說道:“既然是珍寶,又怎麼會讓你等輕易取得?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珍寶只配如我這般的強者擁有!”說完,他從腰間拔出兩把古劍,縱身躍至石洞邊沿。

“竟要如此!”韋禪與鍾鏡古見到衛隆的舉動,立馬就明白他的想法,這兩人也連忙手持兩把古劍跟了過去。

“哼!慢我一步,那就永遠只能見我後腦。”衛隆得意一笑,雙手一抬,將兩把古劍插入山岩之中,腰部再一用力,整個人竟伏在了山洞巖壁之上。

衛琿虯見衛隆像一隻壁虎一樣向山洞深處移動,心裡又氣又急,也快步衝到巖壁邊,他拿起自己從潘大嘴手中要來的古劍,用力向黝黑的山岩刺去。

“叮!”

一聲脆響,古劍在巖壁上刺出一道白印,而衛琿虯則被自己的力氣反震,摔倒在骯髒的泥地中。

“可惡!可惡啊!”衛琿虯見取得珍寶的希望破滅,氣急敗壞大叫兩聲,抓了一把爛泥,扔在石壁會上。自在流沙陣中失利以來,諸事不順的他早已滿心怨氣,此刻他咬牙不再去想那奪目光彩中的“珍寶”,而是以陰鷙的目光掃視石洞,他想找出衛鯤的蹤跡。

然而衛琿虯註定要大失所望了,不論他如何睜大眼睛搜尋,都不可能找到衛鯤的身影,因為此時此刻,衛鯤已經與那位承元宗的陸公子一同進入了石洞最深處的密室之內。

這間密室內沒有金銀琳琅、沒有神兵寶藥、甚至連一座石碑或是木棺都沒有,唯有一具白骨,端坐在空空如也的黑泥之上,散發出難聞的腐爛氣味。

“呼!”衛鯤伸手在鼻前一陣扇動,才勉強適應了這股氣味,與此同時他也在暗暗打量密室中的白骨,想起黃魚王對他說過的話,衛鯤能夠確定這白骨就是七情魚族的主人。確認這位主人已經亡故後,衛鯤便扭頭道:“陸公子,這密室通向地下暗河,若是把七條魚王送入暗河,這群魚就能迴歸自然了。”

陸公子沒有回應他,而是指向那具白骨道:“此地有這麼一堆白得刺眼的骨頭,你竟然不驚訝,還有心情說什麼魚王?”

“這……”衛鯤一愣,只好實話實說道,“魚王已經事先告訴我此地有它們主人的屍身。”

“屍身?你怎麼知道這人已經死了?”陸公子將手中的狗尾巴草在衛鯤眼前一晃,沉聲道,“你看好了。”說完,他把狗尾巴草向那具白骨一扔,那根狗尾巴草才落到距白骨一尺的距離時竟猝然燃燒起來,其火光之色慘綠,給原本就陰沉的密室更添了幾分恐怖。

衛鯤見到這一幕不禁寒毛倒豎,他乾嚥一口氣,顫聲道:“陸……陸公子,你是說……說這位魚主人還活著?”

“我沒說過,”陸公子也有些猶豫,他低聲道,“方才我對你說這石洞很危險時便是感覺到了這具白骨的存在,此人生前修為深不可測,死後也也依舊超出我的理解之外。但這具白骨之下卻有水靈在湧動,想來那就是黃肥魚所說的地下暗河了。”

衛鯤聽得地下暗河竟然是在白骨之下,不由嘆道:“這可難辦了,要不還是讓魚王們返回七情池內吧。”

“嗯?你剛剛說得那麼情真意切,難道是在糊弄我?”陸公子語氣一沉,似又不悅了。

衛鯤連連搖頭,道:“我自然是想幫助它們實現心願的,只是陸公子乃是承元宗弟子,此事行與不行還是要看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天外石早在承元宗開山立派前就存在,天外虛靈境自然也並非承元宗所開創,其內的七情魚族也不依賴承元宗而活,既然如此,你何必來問我呢?”陸公子的草帽來回一搖,連綴在邊沿的布縷一陣晃動,在不經意間露出了一小片白皙如雪的肌膚。

密室昏暗,衛鯤也看不清陸公子的動作,但他能聽出這位陸公子的言下之意是自己並不想幹涉七條魚王的決定。

“本以為陸公子刻板又嚴肅,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好說話的人。”衛鯤暗自點頭,對這位陸公子的印象也有所好轉。

“不過我想知道,你要怎麼移開那具白骨呢?若是你想以蠻力移動我勸你放棄,你的下場毫無疑問會和剛剛那根小草一樣。”陸公子看衛鯤面露欣喜之色,便淡淡地丟擲了一句話,想給他澆一盆涼水。

衛鯤搖搖頭,一指腳邊的七隻石化魚王,道:“我不用移開白骨,如何進入地下暗河也是它們自己的事,陸公子,既然你已經同意這事,就要言而有信,不能阻止它們。”

“這當然,我也是一諾千金。”陸公子向後退了兩步,給衛鯤讓開了一片可以自由施展的空間。

衛鯤對他一點頭便俯下身來,他將右掌輕輕按在黃魚王身軀上,心中輕喚道:“魚族主,我已經和那位承元宗的陸公子說好了,他不會阻礙你等離開此地,但你們主人的白骨能焚燒靠近他的事物,這還要靠你們解決。”

片刻之後,他的右掌內響起黃魚王的長嘆聲:“主人……竟已化成了白骨……也罷,朋友,你能說服那個可怕的承元宗弟子,對我等已經有大恩。”

說到這裡,衛鯤手掌之中,一道耀眼的虹光湧現,緊接著虹光散開,分為七道光,自黃魚王的身軀返回了這七條魚王的體內,它們不再如石雕一般通體灰暗,鱗片皆重新煥發出生機勃勃的明豔色彩。

“哦,回來了,感覺我獲得了新生!”這一條條魚王擺動魚尾,在軟泥之中翻滾,口中還嚷嚷著,讓密室一下子變得熱鬧了起來。

“喂,我問你們,為何想要離開這裡?”陸公子也出聲了,他倚靠著石壁,語氣平和。

“小道友,我等一直生活在小小的池水內,安閒度日,但在剛剛,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汪洋內,我等才明白身為一條魚,我們的生活實在是太可悲了。”

“沒錯,我等雖是因主人之七情而生,但也依舊是魚,魚之樂便是遨遊於無盡的江河湖海之內。”

魚王們七嘴八舌,爭相訴說各自的所見所感,陸公子則一揮手,打斷了它們的議論,道:“你們既然心向池外,我也不阻攔,只是能否詳細說一說,那黑色的汪洋是什麼?”

衛鯤原本還樂呵呵地看著魚王們生龍活虎的模樣,但聽到陸公子的話他卻是背後一涼,瞬間清醒了過來,他在心中急道:“不好,這位陸公子可不好糊弄,莫非玄水要暴露了?”

“我等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它包容萬物,可讓我等恣意遨遊,而遊著遊著,先祖就回到了我等的記憶之中,我們也就聽到了主人的呼喚聲從密室內傳來。”黃魚王看著一動不動的白骨,將一切娓娓道來。

“你們的主人是何人?”陸公子也扭頭看向了那具讓他感覺到危險的白骨。

“主人名為吳……帝。”

黃魚王剛剛念出“吳”字時,衛鯤別在腰間的古劍輕輕一顫,劍身上的刻字也微微一閃,而當黃魚王說出“帝”字之時,那具白骨竟發出了“嘎嘎嘎”的骨節摩擦聲。

“吳……帝!”

白骨的雙眼之中,驟然升起兩團幽綠的鬼火,他的喉骨處早已沒有血肉,但還是有低沉的叫喊聲響起,帶著滔天的氣勢壓向四方。

“吳……帝!”

整片山洞之中,所有刻有“吳”字的器物如同臣子聽到了王的呼喊,紛紛回應,一時之間,密室內外只剩下了這一種聲響。

“主人……”七條魚王聽到白骨帶著痛楚與不甘的吶喊聲,皆散發處奪目的光芒,這七道光芒合為一片虹光將白骨包裹,在衛鯤與陸公子驚駭交加的目光中,這具白骨緩緩站起身來,他想要向前行走,但卻始終難以前進。

衛鯤看向白骨的雙腳,他看見了一條鐵索,正是這條鐵索纏繞住了白骨的雙腳,才阻止了他的行動。

“既然已經是白骨,為何還不安息,莫非想要禍亂人間?”

就在此時,一聲低喝傳來,衛鯤聽著聲音耳熟,他連忙扭頭,卻發現正是陸公子在喝問白骨。

“不可!”衛鯤伸出手掌,想要阻止陸公子,但話音未落,他伸出的右掌內就湧出一道黑色的光,如利箭射向了白骨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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