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爭奪腳骨(1 / 1)
“哼哼,你竟然敢出言拒絕,看來這珍寶的確不凡,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衛隆眼中厲芒一閃,伸手就要去按腰間的兩柄古劍,他心知鍾鏡古與韋禪很快也會進入這間小密室之內,故他見衛鯤出言拒絕的剎那就打算以實力搶奪。
“衛隆,你且冷靜,此地只有一對腳骨,一條鐵索,別無他物。”衛鯤右掌內握著一青一褐兩顆魚卵,拖延著時間,他在不久前才發現自己手上的血痕與水土之卵接觸時,這兩顆魚卵便會被血液所溶,故他也打定主意要保住這兩顆魚卵,讓自己的血將其完全溶解,讓其中的兩隻小魚苗進入玄水之內。
“那我就要那一對腳骨與那條鐵索!”衛隆很急切,他雙手拔出古劍,先是在腳前泥地上試探了一番,但旋即他的眼中便佈滿了不解之意,道,“此地泥土如此稀鬆,你竟然能若無其事的立於其上,莫非你腳下的這雙木屐也是寶物?衛鯤,你還真是有運氣啊!”
說到這裡,衛隆頓了一頓,他以劍柄敲擊自己的脖頸,擺出一副兇狠的表情,咧嘴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若你真是鴻運當頭之人,想必也能阻止得了我吧?接招!”
衛隆話音一落便躍上巖壁,雙手展開,以古劍支撐己身,再借助反震之力凌空踏出一步,猛地撲向衛鯤,這間密室空間遠比石洞要小,而衛隆的動作又快,故在一眨眼的時間內,他已經如一隻瞄準了獵物的螳螂,來到了在他看來毫無反抗能力的衛鯤頭頂。
衛鯤也清楚自己不是衛隆的對手,他不打算與衛隆硬碰硬,而是邁步跳至剛剛被黑光操控的白骨離開此地時所挖出的大坑前,他看了眼一片漆黑的泥洞,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只聽“撲通”一聲,衛隆撲了個空,而泥洞內則有水花濺起,打在了衛隆一臉錯愕的面頰之上。
衛隆一擊落空,他雙臂向前揮舞,將兩柄古劍插在了眼前的石壁之上,整個人藉助劍柄再次立於牆壁之上,就聽他啐了一口,怒道:“你都不敢與我較量麼?那還不願將珍寶奉上,真是冥頑不靈!”
泥洞之內的衛鯤依靠腳下的木屐站穩身形,他感受著這泥洞內越來越高的水面,心道是地下暗河的水漫上來了,便出言勸道:“衛隆,你還是快些出去吧,不久之後這地方就要被水淹沒了。”
“我出去個屁!”衛隆罵了一句,氣急敗壞道:“你當我會怕水麼,實話告訴你,我的水性可是好到能在水下和烏龜比憋氣!你要是躲在這洞裡不出來,我就看看你能不能也憋得住。”
“哈,我看你是糊塗了,當我不知道還會有人進來此地,我只要等他們到來就能坐山觀虎鬥。”衛鯤故作輕鬆的笑出聲來,他在故意煽風點火,想要徹底激怒衛隆。
這衛隆天生親和火靈,脾氣也是與火一樣的急躁,他見自己一向瞧不上眼的衛鯤竟敢嘲笑自己,當真是被氣得暴跳如雷,只聽得他在泥洞外怒吼一聲,道:“你這混蛋,我來也!”說完,他抽出古劍,對著衛鯤藏身的泥洞就撲了過來。
這正中衛鯤下懷,他連忙雙腳併攏,沉入水中,一路下潛,在一息之後,他的頭頂之上便響起“撲通”一聲,衛鯤抬頭,就見到咬牙切齒的衛隆正舉著雙劍向自己刺來,活像是一條頭上長著尖刺的水針魚。
衛鯤水性也不算好,但卻比衛隆強了很多,雖然這衛隆自詡水性極好,但實際上他的水性不過是按照憋氣的時間長短來評判,若要說在水下移動,天生親火的他根本就是一竅不通。故現在他悶頭下潛,卻始終碰不到衛鯤。
衛鯤心中暗笑,剛剛衛隆不敢追進泥洞,他就猜到此人肯定是聽到水聲而猶豫了,石上技言以弱勝強需藉助天時地利與人和,他自然是要把衛隆引入水中以縮小兩人實力間的差距。
然而衛鯤還有後手,他緊握手中的水土之卵,心念一動,那還浮在泥淖上的鐵索便如一條被他馴養的黑蛇,在噌楞楞的脆響聲中移至泥洞口,向水中墜落而來。水土之卵與那條重若千鈞的鐵索有著奇異的關聯,操控鐵索也正是水土之卵的另一重妙用。
衛隆在憤怒之餘亦聽到了上方沉悶的落水聲,他也不蠢,頓時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一展手臂,將雙劍刺入溼潤的泥土之內,腰身發力,在水中旋轉起來,將周圍的泥土全部攪入水中,自己則忍著骯髒躲入自己以劍開闢出的空間之內。他剛一藏好,面前便有一道黑影掠過,擦著他的手臂沉了下去。衛隆頓覺手臂一痛,他在得知衛鯤這人以來就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這位家族內的“頭號廢物”傷到,這讓他心中一時難以接受。
“怎麼會!怎麼可能這樣?他一個病秧子竟然傷到了我,這實在不能原諒!”衛隆身處一片泥水之中,也不能叫嚷以發洩心中憤懣,只得緊握雙拳,將驚愕與怒火壓在了自己的心中。
“你給我記住!”衛隆吃了這麼一個小虧,已然不敢再在這滿是濁水的泥洞內逗留,他揮舞雙臂向上游去,又嫌棄兩柄古劍礙事,想起剛剛衛鯤好似是安排了陷阱想以重物砸自己,他念頭一動,便將這兩柄劍向下投去,然後頭也不回地游出了泥洞。
衛鯤在水下,聽得衛隆的划水聲是離自己漸遠,便知此人退卻了,他剛剛鬆一口氣,頭頂之上就有兩柄古劍落下,好在衛鯤手中拿著剛剛墜來的鐵索,他連忙將其舉起,以鐵索抵住了兩柄古劍的劍尖,這才沒有被刺傷。
“好一個衛隆,的確是個人物,”衛鯤小心翼翼地將兩柄古劍別在腰間,心中分析了一番剛剛與衛隆的短暫交手,暗道,“此人與衛琿虯潘金局這樣的紈絝不同,雖然脾氣差了點,但卻一心想著變強,不好花天酒地,若不是因為這兩顆魚卵對我至關重要,我也當真不願和他結下樑子。”
另一邊,衛隆爬回岸上,因為擔心陷入泥潭,他只得狼狽地匍匐於軟泥之上,向前爬行,他的目標正是方才衛鯤所說的那對腳骨。
他一邊忍著泥地的特有氣味,一邊回想自己吃虧的經過,不由咬牙低聲道:“好你個衛鯤,不愧是藏書樓裡的常客,真是滿肚子的陰謀詭計,哼哼,你比起衛琿虯這樣的蠢貨倒是有意思的多,但這筆賬我很快就要討回來!”
他這麼想著,密室的石壁之上又傳來了碎石塌落之響,緊接著是“梭梭梭”的衣料摩擦岩石之聲,最後則在密室內響起了人的話語聲。
“鍾兄,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咱們原來在那時就已經見過,哈哈哈!”
“韋書生,多年不見,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咦,這位神童怎生如此狼狽?”
“哎,竟真是衛隆,你遇到了什麼,竟然悽慘到匍匐與骯髒的泥地之上?”
衛隆聽得真切,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兩人正是韋禪與鍾鏡古,而對於這兩人的詢問他又無言以對,只好將漲得通紅的臉頰貼近地面,不讓這兩人看出自己的情緒。
“衛隆,你為何一言不發?莫非是覺得在前兩項選拔中皆獲卓絕之績的鐘鏡古鐘兄還不夠資格?”
“韋兄謬讚了,在下並無那般優秀,年紀又比這位神童大了不少,人家瞧不上也是應該的。”
“你們兩個混蛋儘管說,我就賭一賭這一對腳骨乃是珍寶!”衛隆聽著這兩人有意無意的冷嘲熱諷,恨得牙根直癢癢,他伸手握住吳帝左腳骨的腳踝斷裂處,將其收入了衣袋之內,便又要伸手去拿右腳骨。
鍾鏡古與韋禪見狀登時明白了這腳骨不凡,兩人連忙一左一右,縱躍而來,就要與衛隆爭搶,而衛鯤則是偷偷摸摸地將頭從泥洞內探出,他見這三人為吳帝腳骨正鬥在一處,便操控著鐵索將陸姑娘留在泥地內的另一柄古劍也取了過來。
“如此一來,我也算蒐集了三件寶物,不知能否在心性一項上獲得優異之績,若是還不行,說不得要去密室外在搜尋一番了。”
他正這麼想著,因為吳帝骨骸異變而不斷上漲的暗河水終於是漫上了泥地表面,而與此同時,密室之外竟也有水流湧入密室之內,不僅如此,這股水流中竟還有一條條魚在遊動,它們正是原本在七情池內的魚王的子孫們。
這些魚順著水流遊至各自的魚王身邊,將那七條癱在泥地內的魚王抬起,就向著原本吳帝屍骸所在的位置遊了過去。
“怎麼回事!”衛隆怒喝一聲,此時他正手腳並用,抵擋不時飛躍而過的鐘鏡古與韋禪,根本無暇顧及要向自己身軀之下鑽的魚群,但魚群給他的干擾很大,令他的拳腳盡皆落空,而乘機躍來的韋禪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吳帝右腳骨。
“哈哈哈,此寶我便收下了!”韋禪大笑一聲,對伏在牆壁上,一臉失望的鐘鏡古說道,“鍾兄,看來此物與我有緣,這密室剩下的寶物我便不與你爭奪了,我看時間所剩不多,就先行一步了。”說完,韋禪自石壁上開闢出的洞口鑽出,消失不見。
鍾鏡古掃視密室,也見不到泥地內還有什麼寶物,他因為先前成績已經極好,也心知這些寶物終究要交給承元宗,便輕嘆了一聲,縱身離開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