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交寶物(1 / 1)
密室內積水越來越多,方才在水中吃過虧的衛隆心中發毛,只得放棄繼續搜尋寶物的念頭,離開了密室,在出去之前,他還不忘回首威脅依舊躲在水中觀察情況的衛鯤道:“你有種就別出來,否則我定會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什麼樣的人你不能惹!”
衛鯤沒有回應衛隆的威脅,他正專心於水土之卵,此時這一褐一青兩顆魚卵依舊縮到與他的小指甲蓋一般大,兩隻活潑的小魚苗也隨時要衝破魚卵。衛鯤對此滿心期待,他想看看這兩條小魚苗與玄水接觸之時是否能給自己帶來一些變化。
正在他等待之時,七條魚王已經被他們的子子孫孫推在了一起,這群魚的周身一齊發出各色微光,匯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大片絢麗而柔和的虹光。這片虹光雖不如七隻魚王共同發光時所產生的光芒那般耀眼奪目,但衛鯤看在眼中,內心深有觸動。
他看到了這一個族群在團結一致時所綻放出的光芒,不禁想起了自己在衛府內的境遇,同樣是一族,魚可以上下一心,遊向自由的大湖,而他卻要被同族之人冷落、排斥。故衛鯤在此時雖面含微笑地注目著魚群緩緩移向地下暗河的入口,心中卻湧起陣陣愁緒。
他的愁,終究只能化作一聲長嘆,除了他之外,或許沒有任何一人聽到。
水位越來越高,很快就淹沒了密室的半壁,魚群也帶著魚王離開了此地。衛鯤手中的水土之卵也已被融化,其內的小魚苗一接觸他的手掌,便化為了兩道流光,沒入其內,而玄水也在與兩條小魚苗接觸之後恢復了平靜。
大平峰頂,天外石已經被飄然若司寒之仙的華宗主凍在了一層數丈厚的堅冰之內,被寒氣凍上一層厚實白霜的天外虛靈境眼看就要停止轉動。華宗主合於一處的雙手,分開,她扭頭看向懸於天空中的那六位長老,吩咐道:“於地三千階石階處開闢山洞,寶藏就在山體之內。”
這位長老聞言皆是一驚,隨後又恍然大悟,這寶藏竟是藏在山間,而天外虛靈境僅僅是其入口而已。
華宗主的號令傳下,那些承元宗弟子精神振奮,連忙施展手段,第三千階石階處,一片片火光湧起,伴隨著木裂石崩的巨響,一條通道很快就被挖好。
承元宗核心心弟子身份尊貴,都沒有因為寶藏出世而露面,皆留在各自的洞府宅邸內靜修,故此時站在通道最前方的乃是承元宗內門大弟子洪褒,他手持一柄寶劍劈開最後一片岩壁,耳中就聽到了嘈雜的叫嚷聲與湍急的水流聲。
石洞中的眾人忽見頭上方有裂是崩碎,個個激動不已,連忙高呼:“我們在這裡,快快讓我們出去,這洞要被水淹了,我們沒地方站了,現在都泡在水裡呢!”
洪褒面色一沉,從袖中取出一根由金縷銀絲織成的長繩,丟入洞內,同時回應道:“汝等順著攜帶各自搜尋到的寶物,順此繩爬出便可。”
過了近半個時辰以後,隨著衛鯤最後一個順著繩子爬出,山洞內的眾人都走了出來,這時,幾個揹負寶劍的承元宗弟子走了上來,將一隻木箱放在了他們面前。洪褒一指木箱,對眾人喝道:“將寶物放入木箱之內,那都是我承元宗之物。”
與此同時,南宮長老也降落過來,他環視眾人,清點人數之後,便一點頭,也說道:“依次將寶物放入木箱內,我會根據寶物的品質與數量決定你等能獲取多少塊小令牌。嗯,我看你衣服鼓鼓的,就你先來吧。”
眾人向南宮長老手指的方向看去,見他竟是要衛琿虯先來,皆是面露古怪之色。衛琿虯則是面色尷尬,他哭喪著臉道:“長老大人,這鼓鼓的不是寶物,是我的肚子啊。”
“哦,那……那你找到了多少寶物?”南宮長老勉強一笑,很親切地詢問著衛琿虯,他本是看在衛氏的面子上,想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但沒想到一開始就鬧了個笑話。
衛琿虯面色更加難看,他原本還有一柄從潘大嘴手裡要來的古劍,但就在不久之前,這柄古劍卻不翼而飛,這麼一來,他身上就只剩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幾件珠寶與一塊缺了角的硯臺。
“對啊,珠寶!”衛琿虯靈機一動,在手指上一抹,忍著肉痛取下了一顆鑲嵌有硃紅寶石的戒指,走到木箱之前,一臉諂笑道:“這乃是我在洞中搜得,估摸著應該價值不菲,說不定可以換上數百金。”
南宮長老面色一僵,他輕咳一聲,道:“就沒有其他寶物了?我聽聞這山洞內有古劍古硯,這些都可以。”
“哦,有啊!”衛琿虯一拍腦袋,連忙取出那隻缺了角的硯臺,放入了木箱之內,然後拍了拍手,笑道:“長老大人,不光是這戒指,我還撿到一條鑲嵌有三種寶石的腰帶……”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南宮長老閱歷豐富,一眼就看出了衛琿虯的小伎倆,他連連擺手,又將目光落在了神童衛隆的身上。
“不好,這神童怎麼也一柄古劍也沒有!”南宮長老乍一看衛隆,見這位神童竟兩手空空,不由略感失望,但他旋即又注意到衛隆自信滿滿的笑容,不由心生疑惑。
一番思量之後,南宮長老對衛隆一點頭,道:“看你的神情,莫非是獲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寶物?”
衛隆見眾人的視線移動自己,他淡淡一笑,從懷中取出吳帝腳掌骨,將其高高舉過頭頂,道:“這是我在山洞的一處密室內發現,定然是一件珍寶。”
衛鯤遠遠地看著衛隆,心中都在嘀咕,他也不明白衛隆的自信從何而來,照理來說,知道這腳掌骨來歷的只有自己和陸姑娘。而實際上,衛隆的確不知道這腳掌骨是何物,他如此張揚實際上只是為了自己的顏面。
“不會錯的,必然是一件珍寶!”衛隆的心中在默默唸著,以免自己的表情中露出慌張,同時,他的雙眼迎向南宮長老的目光,想從中搜尋出答案。
南宮長老見到這潔白如羊脂玉的腳掌骨,眼中先是疑惑,又是訝異,最後化為了震撼之意,只聽他顫聲道:“快去取一隻錦盒來,這的確是一件珍寶!”
衛隆聞言,心中一鬆,差點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他連忙一咬舌頭,以疼痛刺激自己,才保持住了從容的體態與面色。
待將腳掌骨裝好之後,南宮長老滿意一笑,又掃視人群,他瞥見人群邊緣的衛鯤,剛想移開目光,卻發現衛鯤腰間竟有數把古劍,這可讓南宮長老驚訝不已,他不禁向衛鯤一招手,道:“你上前來,將古劍放入木箱之內。”
衛鯤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映在自己的面頰上,不由慚愧一笑,向木箱處走去,他每走一步,腰間的古劍便會相互碰撞,叮叮作響。
包括衛隆與衛琿虯在內的眾人聽見著好似鐘樂前奏一般的金屬撞擊聲,皆是雙眼圓睜,他們著實被衛鯤腰間古劍的數量驚到了。
“一、二、三、四、五、六,六把?”鍾鏡古揉了揉雙眼,奇道:“我在山洞內都未見到衛兄弟,他是在何處取得這六把古劍的?莫非山洞內還有隱秘的劍室?”
韋禪一抿雙唇,沒有說話,站在他身邊的何萬才苦著臉小聲道:“一定是那個神秘高手幫他找來的古劍,不對,我的那柄古劍也在其中,可惡!”
潘金局輕拍衛琿虯的肩膀,沉聲道:“我與大嘴的古劍也是丟了,會不會是這衛鯤做得?”
衛琿虯一皺眉,咬牙道:“這怎麼可能?他有什麼能耐偷走我們的古劍?”
這一次潘金局倒是猜對了,衛鯤原先只有三柄古劍,另外三柄原先的主人正是衛琿虯、潘金局與潘大嘴。衛鯤自密室游出之時,正好見到這三人,他看著這三人掛在腰間古劍,忽然就生起了試一試鐵索的想法,結果那條鐵索真的就將這三柄古劍勾了過來,而衛琿虯三人竟是等順著繩子爬出山洞才發覺自己丟了東西。
“嗯,很好。”
正在眾人各懷心思之時,衛鯤已經來到了木箱之前,南宮長老見他竟帶來了六柄古劍,不由滿意一笑,又說道:“除去古劍外,可還有什麼寶物?”
衛鯤解下纏繞在腰間的鐵索,將六柄古劍輕輕放入木箱,才抬頭道:“回稟長老,我發現這六柄古劍它們乃是被這根鐵索捆在一起,不知此鐵索是不是一件寶物?”
衛鯤心中並不想交出這鐵索,但他心知自己若閉口不言此物那定然會引人起疑,便主動說出鐵索的來歷,而這條鐵索在水土之卵被衛鯤吸入右掌玄水內後也變得極為普通,失去了原有的重量,也不再能鎮水,可以說能被衛鯤的意志操控是它唯一的奇特之處了。
南宮長老看了看這根鐵索,又瞧了瞧衛鯤的表情,最終搖頭道:“此並非寶物,還有沒有其他東西了?”
衛鯤連連搖頭,就要將鐵索放入木箱,他口中還說道:“這定然是寶物,長老你再仔細看看。”
“哈哈哈,這衛鯤,竟強行把鐵索說成寶物,真是有些不知羞,你這鐵索是寶貝,我那戒指難道不是寶貝了?”衛琿虯終於抓到了機會,立即出聲嘲笑衛鯤。
他此話一出,眾人也是鬨笑,南宮長老也對衛鯤一擺手,嚴肅道:“這東西你就留下當做紀念吧,我宗不缺鐵。”
“這……好吧……”衛鯤面露惋惜之色,極不情願地拿著鐵索退了回去,但他心中卻是一點都不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