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選拔落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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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竟然又是一塊寶骨!”南宮長老見到韋禪手中閃爍神秘光澤的腳骨,笑吟吟地開啟錦盒,將它與衛隆所交出的那塊放在了一起。

韋禪則風度翩翩地對南宮長老施了一禮,再將兩柄古劍放入木箱後便轉身返回了人群當中。

“嗯,所有人都已經交出了所獲寶物,”南宮長老一伸手,合上被堆滿的木箱,吩咐左右弟子道,“將木箱錦盒送至峰上,交予宗主。”

“還有你們,”南宮長老又看向溼淋淋的眾人,道:“選拔之事,待宗主鑑定過寶物之後便會有結果,各位不妨去山腳下的館驛休息等候,順便潔淨儀容,清理衣物。”說完他轉頭對洪褒遞了個眼神。

洪褒會意,上前領著眾人就向山下走去,南宮長老安排完了這些後輩與那批寶物後,又著手組織承元宗弟子進入已經被七情池水與暗河湧上之水淹沒的石洞內進行新一輪的探索。

另一邊,木箱與錦盒被送到了大平峰頂,另外五位長老早就在此等候,他們都想見識見識剛剛出世的寶物,但還未動手就被天空中的一聲輕喚喝止。

“且慢。”

五位長老連忙轉身,見是華宗主從天而降,蓮步輕移而來,他們連忙向兩側退去,給華宗主讓開了位置。

華宗主對著錦盒一招手,將其置於手掌之上,她尚未開啟木盒就已眉頭一皺。

“這對腳骨乃是一位大高手的遺骨,但卻新斷不久,怪哉!”

五位長老聞言交換眼神,由那莊長老站出來,他手執一份單據說道:“宗主,這兩骨乃是由衛氏衛隆與我宗韋閱之堂弟韋禪處得來,不如召這兩人來此詢問一番。”

華宗主略一沉吟,剛欲回覆,山崖之下卻又有人開口。

“不必了,我知曉此事經過。”

眾長老訝然,看向山崖,就見一人自巖影之下躍了上來,她身著紫紋白底袍,容貌秀美絕倫,以清朗月輝為紗,以冰藍霜氣為裳,縱然五位長老心性如深沉古潭,也要被她的蘊藏淡淡憂色的眸光激起道道波瀾。

“晴兒,你這是去哪了?我遲遲不見你,還有些擔心。”華宗主轉身,對她微微一笑,眼中滿是無奈與疼愛。

來人正是韓道晴,她緩步來到華宗主身邊,低垂雙目,小聲道:“宗主,在這山間石洞內的骨骸本是完整一具,但我卻見到一束黑光侵襲入骨骸之顱,將其控制。儘管我出手阻止,卻還是被它逃脫,這一對腳骨就是它為了逃脫所自斷的。”

“晴姑娘,那黑光又是何物?”莊長老不禁皺眉。

韓道晴輕嘆一聲,道:“前所未見,但是有靈智之物。”

“想來是某種妖物,”華宗主目光一凝,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玲瓏的方印,道,“諸位,多年前我曾在天外虛靈境內獲得此印,上有四字,乾坤帝吳,想來此骨與此印乃是同主之物,若是這般高手的遺骨被妖物控制,其後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這……這該如何是好!”五位長老也聽出了事態的嚴重性,個個屏氣凝神,臉上肌肉緊繃,笑意盡散。

“好在我有此印,又有此骨,應當可以感應妖物所在之地,在其未成氣候之時將其鎮殺。”

華宗主收起方印,雙眸瞥向幽遠的山林,眼中閃過道道寒光。

“既然有宗主出手,那妖物自是在劫難逃!”幾位長老鬆了口氣,他們又看向木箱,齊聲道:“宗主,這木箱之內乃是古劍三十六口,硯臺三十六方,古琴六把,不腐竹筒四十九隻,小銅鐘六十四個,請您過目。”

華宗主一揮手,道:“這些就交給諸位長老吧,這一批後輩中有些人有其家族支援,卻是不便落選,你們就好好安排一番,本宗還有要事。”

“遵命!”五個長老相視一笑,他們早就知道道門選拔內的最後一項就是用於照顧那些本身一無所長卻擁有深厚背景的名門望族子弟才開設,華宗主將此事交給他們,那就是把這個賣人情的機會交給了他們,這五個長老自然也樂於做這樣一本萬利之事。

“晴兒,你也勞累了,就隨我先回小寒山吧。”華宗主又看向韓道晴,眼中滿是慈愛之意,甚至還伸出手將落在韓道晴肩上的一小片樹葉撣去。

“是。”韓道晴沒有再多言,她乖巧地立在華宗主身邊,華宗主則一手持錦盒,一手掐法訣,再一揮衣袖,便有一陣清風自其袖內鼓盪出,將她與韓道晴一同送入高空,飛向遠山。

五位長老目送兩人離去,有人感嘆道:“若非晴姑娘是聞名天下的韓氏才女,我還以為她是咱們宗主的女兒呢。”

“我看宗主就是在把她當女兒疼啊,小寒山可是宗主的寢殿所在,這些年也就只有晴姑娘有幸陪伴在宗主左右了,每日聆聽宗主教誨,這樣的待遇已經遠超了核心弟子,怪不得他們要抱怨。”

“抱怨什麼?他們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與晴姑娘相比,人家可是金烏榜上唯一一個未至正身境的奇才,我看宗主是想培養出一位真正的絕世人物來。”

“有道理,我承元宗佔有如此寶地,完全有與折衝宗平起平坐的潛力,若是能聯合韓氏衛氏,那折衝宗便不能再一家獨大。”

莊長老聽完這四位長老的議論,手指點了點木箱,提醒道:“諸位,正事要緊。”

…………

大平山下館驛之內,衛鯤已經在自己的房內清洗完畢,他換上了承元宗所贈的寬鬆長袍,躺倒在床榻之上,全身上下的骨節都因為濃烈的舒適感而發出了吱嘎吱嘎的放鬆之聲。

“呼—”他回想在石洞內的經歷,不由長舒一口氣。

窗外的月光格外柔和,穿過朦朧的樹影灑落在他的眼眸內,讓他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勞累,他在恍惚之間看見陸姑娘,看見了那七條魚王,也看見那具慘白的骨骸……

不知何時,一雙長著十字型瞳孔的眼睛浮現在了他的面前,正以古怪的眼神注視著他。

“你是誰?”衛鯤向躲開那雙眼睛的注視,但卻動彈不得,故也難以躲避。

“我麼?我沒有名字,你說存在與否,和名字有關麼?”

十字眼中的光芒難以捉摸,這雙眼睛中有著智慧之光,卻又過於複雜,過於深邃,讓這種光芒變得令人恐懼。

“你是誰?”衛鯤並不是在詢問這雙眼睛,他是在詢問自己,他記得自己見過這雙眼睛,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你很快就會想起來,但現在,還請你變得稍稍愚笨一點。”

十字眼傳達了他的意願,便緩緩的遠離衛鯤,消失在月光之內,衛鯤感覺自己的手腳可以活動了,他猛地一下睜開了雙眼。

“啾啾—”婉轉的鳥鳴聲徘徊在耳畔,他看見了朝陽懸在碧藍的天空上,看見了無形的清風穿梭過窗前的枝葉。

“原來是做了個夢!”衛鯤一拍腦袋,坐起身來,他伸手撣去被褥上的灰塵與葉片,不由笑道,“昨天真是糊塗了,竟然沒有把窗戶合上就睡著了。”

“咚咚咚!”

正在這時,房門外傳來敲門聲,有一人呼喊道:“衛兄弟,你醒了麼?”

“是鍾鏡古。”衛鯤認出了這人的聲音,他連忙爬下床,走到房門口把大門開啟。

“哈哈哈,衛兄弟,你怎麼現在才起床,快些吧,馬上就要公佈結果了。”站在門外鍾鏡古見到衛鯤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不由哈哈大笑。

“鍾兄,你稍等啊!”衛鯤連忙回到房內,整理儀容,等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打理好,他走出房門,詢問倚靠在牆壁邊的鐘鏡古道:“鍾兄,是否要去迎客峰?”

鍾鏡古一搖頭,道:“非也非也,方才承元宗的內門大弟子已經來和我們說了,這次似乎情況特殊,我們都不必回啟道閣了,就在這座館驛之外等候便可以了。”

“那咱們快走吧。”衛鯤連忙與鍾鏡古一同走出了館驛,而其他人早已經在外等候,有些人極有信心,雲淡風氣地打著呵欠,有些人則十分不安,在館驛之前來回踱步,一刻也停不下來。

“來了!”那打完呵欠的人正好在活動脖頸,他一眼便看到了有一道光正如流星像此地墜來。

那來回踱步之人一驚,差點摔倒在地,等到他抬頭觀瞧之時,南宮長老已經落在了眾人的面前。

“各位,”南宮長老開口,吸引眾人的注意,隨後又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心性選拔因為一些意外而中途變更了內容,這是本宗的疏漏,故你們每個人在這一項上都至少能獲得一塊小令牌,若是有人此前已經獲得兩塊小令牌,那麼恭喜,你就合格了。”

人群之中頓時有近十人歡撥出聲,顯然他們已經透過了承元宗的道門選拔。

“嗤!”有人噗嗤一笑,這一群人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衛隆在笑,不過他乃是找到珍寶的人,也的確有底氣嘲笑他人。

“而這一次各位在山內石洞中探尋寶物,都是出了力氣,而有三人表現極為優異!衛隆、韋禪、閻妙兒,你三人可獲一塊完整道門令!”南宮長老對著三人微微點頭,面露笑意。

“厲害啊,前兩人也就罷了,沒想到閻妙兒這樣的小姑娘也表現這麼好!”

“當然了,那三人在爭奪珍寶時,這閻妙兒幾乎蒐集了全部寶物的一半,能不厲害麼!”

在眾人的議論聲內,南宮長老咳嗽一聲道:“至於可獲得兩塊小令牌的人,名單就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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