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道鍾長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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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鏡古,”南宮長老的名單之上第一人便是鍾鏡古,他略顯遺憾得嘆了口氣,道:“你只差一小塊道門令便是核心弟子,甚是可惜,望你今後在內門勤加修煉。”

“是!”鍾鏡古連忙拱手,也滿臉嘆惋,但他心裡卻清楚自己本就夠不上核心弟子的條件,就算混進去也遲早因為資質不足而原形畢露,他在山洞裡就想通了這一點,這才沒有刻意搜尋寶物,最後爭奪那腳掌骨時也未盡全力。

南宮長老手持名單,又念道:“周菡萏。”

“在!”人群中一個少女舉起手,聽到自己的名字,她激動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差一點就要哭出聲來。

“我記得你先前只獲得了一塊小令牌,但此刻你已經獲得了一塊道門令,可以成為我宗外門弟子。”南宮長老對她微微一笑。

“謝謝長老爺爺!”周菡萏連連鞠躬,喜不自勝。

“嗯,多多努力!”南宮長老見周菡萏也算是可造之材,便又多說了一句,隨後他看向人群內一個頭發豎立好似刺蝟的年輕人,道:“端木賜未,你也獲得了外門弟子資格。”

“哇,我成功了!”端木賜未也很激動,竟要以自己的頭髮去蹭身邊人的臉,差一點引發了肢體衝突。

“葉達鉤!”“楚爾侯!”“蘇散袍!”“林似旦!”“蕭武甫!”

南宮長老念著一個個名字,這些人也盡皆獲得了外門弟子的資格。

衛琿虯聽著一連串的人名都沒有自己,心中焦急,他以手肘戳了戳潘金局,低聲道:“你說不會咱們落選了吧,這樣回去可太丟人了。”

潘金局也滿臉愁容,他嘆氣連連,道:“按照道理咱們是不會落選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就在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給對方洩氣之際,南宮長老口中的一個名字更是如一記悶棍,敲在了兩人的腦門之上,讓他們險些跌倒在地。

“衛鯤。”南宮長老說完這個名字,便收起了名單,看他的意思,衛鯤乃是名單上的最後一人,其他未報到姓名的皆只能獲得一塊小令牌。

“衛鯤?是那個衛氏衛鯤?”人群中,有人小聲發問,語中滿是不信。

“嘿!恭喜恭喜!”衛隆面露濃濃笑意,他倒不是為了衛鯤而高興,而是想起了與衛琿虯等人的賭局,很明顯這賭局是他贏了。

“鯤兄,你真的成功了,當真了不起!”韋禪也扭頭看向衛鯤,對他伸出了大拇指,他與衛隆一樣,祝賀之言也不是發自真心。

“衛兄弟,這樣一來你我就是道友了。”鍾鏡古拍了拍衛鯤的肩膀,可能這一眾人之中,也只有他是在替衛鯤感到高興了。

那些獲得了外門弟子資格的人見這三位前途無量的人傑都發話了,對衛鯤的態度了一下子親切了起來,他們紛紛圍了過去,向衛鯤抱拳行禮,以打好關係。

“衛鯤公子,今後咱們皆是承元宗外門弟子,還請多多指教啊!”

“衛鯤公子,我早就覺得你我有緣,今後咱們應該多多交流!”

衛鯤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也很激動,但他環顧一個個比自己還要欣喜的人,倒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只得一一回禮,口中連道:“自然自然!一定一定!”

“道門選拔的三大專案結果均已告知於你們,本次道門選拔未有核心弟子,鍾鏡古、衛隆、韋禪、閻妙兒這四人獲內門弟子資格,而外門弟子人多較多,我便不一一贅述。”

南宮長老待眼前眾人安靜下來,才又開口道:“餘下之人也不必絕望,你等有兩個途徑入宗,每位新入門的內門弟子都可攜帶一名年紀在十六歲之下的僕從,這是其一;其二便是於我宗擔任童子,承擔種菜、摘茶、挖礦之類的雜物,本宗除了每年一度的道門選拔,還有童子選拔,若是透過,也能成為外門弟子。”

南宮長老說完,終於是將目光落在了衛琿虯身上,他本是想讓此人做外門弟子,但此人實在是太不爭氣,竟只找到一方缺角古硯,若是把人情賣過頭,那就是對承元宗名聲的羞辱了,南宮長老只得連夜與衛容德商量此事,但衛容德卻並不生氣,反而直言要讓衛琿虯留在承元宗當一個童子。

“你等可願意擔任我宗童子?”南宮長老沉吟片刻,對衛琿虯淡淡一笑。

“這……”衛琿虯先是扭頭看了看潘金局,見這位老友一臉不情願,便又回首看向南宮長老,他剛想搖頭拒絕,南宮長老便對他瞪了瞪眼,這可把衛琿虯嚇壞了,他連忙拉著潘金局躬身行禮,道:“我等願意,我等願意。”

“好!妙極!”在場眾人內最高興的乃是衛隆,他在山洞內吃了虧,憋著一肚子的怒氣正愁找不到發洩之地,現在任由自己辱罵的衛琿虯留了下來,他可是發自內心的感到喜悅。

而過去常被衛琿虯與潘金局所欺負的衛鯤卻面無笑意,他遠沒有衛隆那般張揚,也深知進入道門不過是換了個環境,自己依舊是身患怪病、難以修煉之人。但衛鯤已經讀完了衛府藏書樓中的書籍,他明白自己需要換一個環境,將書與心融為一體,以尋找自己的路,而路,也就是道。

“咚—”“咚—”“咚—”

正在眾人或是喜悅、或是憂愁、或是得意、或是沮喪之際,自東方的迎客峰啟道閣之上,響起了悠遠綿長的鐘鳴之聲,這是道鍾之聲,意在歡迎新入道門的晚輩。

風景秀美,樓臺精緻的小寒山之上薄霧瀰漫。此時,小寒山上只有一人,她悠閒地躺在青竹椅上,聆聽道鍾之聲,手持一根狗尾巴草打著節拍。

“道鐘聲真是優美,韻律如海潮,不絕於耳,”她嘴角微揚,靈動的眼眸穿過樹叢間的霧氣看向蔚藍無垠的天空,又說道,“今天的天氣也不錯,是個晴天。”

道鐘聲經過了小寒山,再向外擴,到了核心弟子所在的光明峰,一座涼亭內立著一位容貌俊美的白髮男子,他眯眼聆聽道鍾之音,開口道:“不知是否能有有趣一點的後輩入宗呢,我很是期待。”

他話音未落,鐘聲已然過了光明峰,在一處深壑之內,一隻額頭上沾染有黑色印記的骨骸頜骨鬆動,在道鍾之音內怪叫道:“哇呀呀呀,如此難聽的鐘聲!本以為這世間是任我縱橫,沒想到這般兇險,我要更加小心了!”

道鐘聲過了深壑,抵達了一片蒼莽的老林,其中有一隻灰貓正與一隻駁相對而立,這兩獸當中是一顆被祥瑞之光圍繞的靈芝。

“吼!”“嗷!”

一貓一駁僵持著,就算是道鐘聲傳過,它倆也一動不動。

最後,道鐘聲在西山之外淡去,一位遊俠打扮的年輕人抬起了頭,他正張弓搭箭瞄準一隻野兔,卻因為這鐘聲在他頭頂消散而驚跑了那隻耳力極好的獵物。

“真他孃的可恨,不知道是哪個倒黴催的在給自己敲喪鐘!”他眼看著香噴噴的早飯竄入樹叢之內,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啊……啊嚏!”正在啟道閣內敲鐘的乃是承元宗的一個小弟子,他心有所感,鼻頭一癢,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惹得道鐘聲忽然高亢起來。

“咚—!”

“糟了!”小弟子是天生神力,但人卻有點死腦筋,遇到意外情況容易慌亂,他見敲鐘聲亂了,登時變得手足無措,差點哭出聲來。

好在啟道閣內還有一位長老,他聽鐘聲怪異,連忙過來,接管了撞鐘的鐘錘,才令道鐘聲恢復了正常。

“你是怎麼搞得?衛氏的客人還在樓下,你身為核心弟子,怎麼能這樣丟人!”這位長老很不高興,一邊撞鐘一邊出言斥責。

小弟子見長老面色嚴厲,被嚇得直哆嗦,竟像受驚的野兔,向樓下跑去。

“韋師兄救我,韋師兄救我!”他一下樓就見到了立於窗邊的韋閱,連忙嚷嚷著向他跑了過去。

“王師弟,你可是核心弟子,不必稱我為師兄。”韋閱見到這位小弟子,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在韋閱身邊正站著一人,他轉過頭看向小弟子,笑道:“這位想必就是王不惡道友吧,我與韋兄有話要說,還請你去一旁稍等片刻。”

王不惡見這人相貌俊朗,印堂中帶著亮光,連忙點頭道:“好的!好的!”說完,他就站到了一邊的柱子旁,等了起來。

韋閱見狀無可奈何地一笑,對身邊之人拱手道:“懷仁兄,你確認是明日麼?這事情宗主只知道一小半,我看要不要多透露一些?”

他身邊之人正是衛懷仁,衛懷仁瞥了韋閱一眼,淡笑道:“韋閱,你知道的也只是一小半而已,但放心,事成之後的回報定然能讓你受益一生,畢竟此事與八仙山有關。”

“八仙山!”王不惡在一旁什麼也沒聽懂,就聽懂了這個詞,他兩眼放光,道,“八仙山可是道門祖地,兩位師兄難道去過那裡?”

衛懷仁哈哈一笑,轉頭對王不惡道:“不惡道友,你聽錯了,不是八仙山,而是八仙宴,我是打算舉辦一場宴會給家族內的子弟慶功。”

“八仙宴?那就更了不得了!”王不惡這下更激動了,他擦了擦口水,道:“能讓我也去麼?”

“不惡,你名字可是不餓啊,怎麼能這麼貪吃?”韋閱對王不惡遞了個眼神,他看見了樓上長老已經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王不惡的身後。

“誰說我不餓,我都餓死了,敲鐘不管飯,真是豈有此……啊喲!”王不惡話沒說完,耳朵就被身後的長老拎住,他口中發出一連串的慘叫之聲。

“你餓是吧?好啊,我請你好好吃一頓板子!”長老兩眼圓瞪,將王不惡給拽上了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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