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鐵索如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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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山羊鬍囚犯的左右肩膀被髮光的長劍刺出了兩處血窟窿,口中不禁發出慘痛的悲鳴,他倒在圓盤邊緣,面色蒼白道,“上仙……上仙大人,饒小的一命啊!”

承元宗使者得意洋洋地彈了彈染血的劍尖,聽著“叮叮”的脆響,他咧嘴笑道:“真是個廢物,這樣的水準也能挑戰本仙,真是可笑極了!”

說到這裡,他猛地揮劍,將劍尖指向其餘的囚犯,譏諷道:“爾等生來就是骯髒黑石坑內的爬蟲,都給本仙跪好!”

囚犯們聞言臉色發青,個個暗恨不已,但見識到了這個使者的實力之後,他們大多都被震懾到了,聽到此人的號令,這些人僅僅猶豫了幾息的時間,便跪倒在地,甚至有人還恬不知恥地高呼道:“上仙使者神威無敵!我等拜服!拜服!”

“哈哈哈!”承元宗使者感受到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不由仰天大笑,他點點頭,道:“這最底一層果然最懂事,上面幾層那些不聽話的都被我砍了雙手,你們……嗯?”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到圓盤之前有一人竟由半蹲之姿緩緩站立起來。

“這……你找死啊!快跪下來!”見到這人竟站立起來,一旁的囚犯連忙就要伸手去拉他,這囚犯的手伸在半空中,就被一隻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石塊擊中,疼得他捂著手臂倒在了岩石之上。

承元宗使者目光冰冷,凝視這站立之人,他一言無法,只是咧嘴獰笑。

“這人是誰?怎麼沒見過?”這時,又有囚犯低聲的議論傳來,他們藉助圓盤散發的亮光打量這位勇敢的“囚犯”,卻發現此人長著一張生面孔,而且他皮膚泛白,看上去很年輕,與在礦牢內生活了許久的囚犯們乾巴黃瘦的相貌截然不同。

承元宗使者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與倏忽間抬起長劍,指著此人,喝問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衛十六!”那人面對面目兇惡,手執利劍的使者,竟然毫無畏懼,大喝一聲,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衛十六?衛十六是誰,沒聽說過啊?”一眾囚犯聽聞這位壯士的姓名,心中的疑惑卻是不減反增,他們絞盡腦汁地回憶著,卻始終想不起來,這一層是何時來了這麼一個人。

“哦?衛十六,你怎麼不叫衛蘋果?怎麼不叫衛草莓?”承元宗使者冷哼一聲,怒道,“你見本仙如此威勢,仍然不下拜,是不是心中不服,想要和我較量一番?”

“天啊!上仙使者生氣了,衛十六,你快跪下,求上仙使者饒你一命啊!”有些“好心”的囚犯看見承元宗使者令人心驚膽戰的眼神,皆是全身發顫,他們連忙出聲提醒衛十六,希望他懸崖勒。

“你們都住口!”承元宗使者卻不領情,他用劍指向這些人,威脅道,“哪個廢物再敢出聲,就和這衛十六一樣,是在挑釁本仙威嚴!”

此話一出,那些囚犯皆是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而衛十六聽到“廢物”一詞,心有所感,只聽他沉聲說道:“我,不是廢物!”

“哈哈哈!”承元宗弟子好似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他一手叉腰,一手將劍點在圓盤上,搖頭道,“你不是廢物又怎麼會被關在這裡,那些稍微有點本事的都在上面給本宗挖礦,而你等不過是在此地等死罷了!既然是在等死,那不就是廢物?”

這位衛十六的目光落在那柄長劍之上,再度開口道:“我說過了,我不是廢物。”他的聲音很低沉,好似轟隆作響、隱藏著墨色雨雲中的悶雷。

承元宗弟子聽到衛十六這蘊藏著濃烈怒意的聲音也是略略吃驚,他微皺眉頭,再度打量此人,就見此人衣衫單薄,四肢纖細,不論看面容還是看身形都不像是什麼危險人物,唯一值得留意的就是那雙眼眸,那雙眼眸正盯著自己手中的長劍,也不知眼眸的主人意欲何為。

但這位承元宗弟子畢竟是道門弟子,他絕對不會在古舍礦牢最底一層服軟,故他不再管這衛十六究竟是什麼來歷,而是喝道:“本仙再告誡你最後一次,現在跪下,抽自己耳光百下,本仙可以繞了你,否則就不要怪本仙以衝撞道門弟子之罪賜你一死!”

“哈!哈哈哈!”衛十六忽地嘴角顫動,笑出聲來,他雙手握拳,抬在胸前,絲毫不懼地回應道:“這些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來吧!”

衛十六忽然暴喝一聲,竟縱身一躍,跳上了圓盤,直接向這位使者衝了過來。

“找死!”承元宗弟子也是目露寒光,他舉起藏劍,俯身迎向衛十六,只見他手臂前伸,劍鋒一遞,劍芒就如長蛇出洞,直擊衛十六的面門。

衛十六瞳中對映白芒,如火焰跳動,他的右掌如有所感,忽然傳出一陣無形的波動,就聽得兩人頭頂上方傳來“噌啷”一聲鐵器碰撞之響,隨後便有一條鐵索如黑龍直墜而下,正好擋在了那柄長劍的劍尖之前。

“叮!”的一聲脆響,長劍與鐵索碰撞,激起火星一片,承元宗弟子驟然有排山倒海之力轟擊在自己的手腕上,震得他虎口欲裂,手中長劍也差點掉落。另一邊,那條鐵索也倒飛而出,撞在了衛十六握成拳頭的右手之上,鐵索與他的皮肉剛一接觸,便如落葉歸根,乳燕還巢,在一瞬之間就纏繞在了他的拳頭之上。

衛十六停了下來,他佇立在原地,任由宛如活過來的鐵索纏繞住自己的手腕、手掌與五指,與此同時,他眼中強盛的如火焰的光芒也在逐漸暗淡下去,隱如幽深的瞳孔之內。

“呼!呼!呼!”那差點沒有握住手中長劍的承元宗弟子喘著粗氣,他只是普通的道門弟子,還是連奇脈雛形都未修成,尚在感悟人體水火之靈的修身煉體初境,實力完全是靠手中這柄靈劍支撐。此刻他一臉驚訝地看著屹立不動的衛十六,心中滿是疑惑。

“不可能,這個人哪裡來的力氣?莫非這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承元宗弟子才與衛十六過了一招內心便已經產生了動搖,回想起此人先前信心十足、毫無懼色的模樣,他更是疑神疑鬼,不敢繼續出手了。

但見到周圍囚犯的目光,這位才獲得濃濃優越感的弟子又十分不甘,他暗道自己若是在這群廢物面前丟臉,實在是枉為道門弟子,而這事一旦被其他道友知道,他今後更是沒法混下去了。

想到這裡,認為面子更重要的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你小子果然有些本事,竟然在上層有人相助,幫你投擲暗器,方才本仙有些大意了,但你這下三濫的招式不會再對本仙有任何的效果!接招吧!”

就聽他一聲怒喝,舉劍又向衛十六刺了過去,而眼看光芒閃爍的長劍就要刺到如木頭人般一動不動的衛十六的胸口,石崖邊的囚犯個個都測過臉去,生怕衛十六的血濺到他們的眼中。

唯有一人面帶笑意地依靠在一塊豎立的岩石旁,他正是這層的大哥寄,寄注視衛十六的背影,口中低聲道:“衛道友,我不會看錯人的,你不必再壓抑自己的怒火了。”

寄話音未落,那柄長劍已經抵在了衛十六的心口之前,但下一刻,這柄劍停頓了下來,劍身輕輕顫動,就是無法刺擊進它的目標。

承元宗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劍尖處,衛十六的裹纏著鐵索的右掌不知何時伸了過來,將其牢牢握住,而擁有靈器品質的長劍竟然在這隻手掌內開始變形,好像是由白紙製成,要被捏成一團。

衛十六原本低垂的頭顱也緩緩抬起,他直視那承元宗弟子,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寂靜,但這份寂靜卻比任何猙獰的神色都要令人心寒,那位承元宗弟子被盯得後腦發涼,腳跟發軟,竟哆嗦著丟下了手中的長劍。

“你!你!你到底是誰!”他舌頭打結,問話聲也是結結巴巴。

衛十六沒有理會這個手下敗將,他握著這柄長劍,手中的鐵索頓時移動起來,像是一條巨蟒向其團團纏繞住,隨後,鐵鏈開始收縮,黝黑的鐵索環將光芒耀眼的劍刃寸寸碾碎,而這些光芒也脫不出去,全都被衛十六的右掌所吞沒。

“晃噹噹!”隨著一堆千瘡百孔的廢鐵落在圓盤之上,承元宗弟子發出懊悔地慘叫聲,這柄靈器長劍乃是他最為重要的寶物,現在就被如此輕易地滅掉,他的心都在滴血。

“衛十六!你……”他吼叫出聲,但狠話還未放出,衛十六的目光就迎了過來,令他把話又咽了回去。

“忍一時風平浪靜,此人的鐵索定然是比靈器還要珍貴的寶物,很有可能是仙寶!我只要把這訊息透露給內門的師兄,也不見得不能追回損失!”

這位承元宗弟子的小算盤打得很快,幾乎在一瞬之間就打定了主意,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隻符籙,開始念動咒語,想要操控圓盤帶著這衛十六回到礦牢之外。

圓盤外的寄看得清楚,連忙高呼道:“衛道友,快出來!”

衛十六聽到呼喚,頓時全身一顫,下意識地向後連跳,離開了圓盤。

“我……我這是做了什麼?”衛十六的腦海中忽然湧出了一個疑問,但他還未想清楚,便眼前一黑,向後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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