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走馬上任(1 / 1)
兩天以後,墨傾塵被任命為刑部侍郎,當天就離開了皇宮,走馬上任。
“終於離開這是非之地了。”墨傾塵搖搖頭,慢慢向著刑部的方向而去。
其實按照孤竹國的制度,墨傾塵是配有專門的轎子和轎伕的,可是他不願意坐,於是就將他們打發走了,自己一個人沿著京都繁華的街道不急不緩地走著。
他倒也不是閒著沒事散步,而是頭一天當官,心裡著實有點緊張,所以一邊走,一邊放鬆心態。
“墨傾塵,你行的,不就是當個官,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你現在進了刑部,以後就能光明正大地看當年的卷宗了,說不定就能找到一些線索。”
正在他心事重重地往前走的時候,忽然,一輛馬車飛馳而過,馬車前方,一個男子正慢悠悠地走著,一點都沒有察覺危險的臨近。
“小心!”
情況危急,墨傾塵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飛撲了出去,將那男子直接撲到了一旁,連線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穩住身形。
聽著那馬車毫無停頓地疾馳而去,墨傾塵頓時火冒三丈,隨手將那男子扶起以後,身子一躥,就要追上去理論一番。卻被他救下的男子拽住了袖子。
“墨姑娘……”
一聲“墨姑娘”讓墨傾塵愣了一瞬,然後才緩緩轉過頭,望向那男子的臉。
“沈大……呃,少爺……”墨傾塵糾結的要命,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向沈黎解釋。
本來寄了那個書信以後,墨傾塵就想著,以後不管是護衛身份的陳青墨還是女孩模樣的墨清晨,都不大可能會再遇到沈黎,還不如讓他就此死心,免得耽誤了他。等到自己雪洗了墨家的沉冤,到時候就能恢復墨府少爺的身份,到時候再叫他沈大哥也就是了。
“墨姑娘,我找你找的好苦,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沈黎兀自喃喃著,臉上浮現出懇求的神色。
“你你你放開,我不是什麼墨姑娘,請你以後也別這麼叫我了!我叫陳青墨,你看清楚一點!”
墨傾塵想要抽回袖子,沈黎卻拽的越發緊了,相持之中,那錦緞的官服隱隱有被拉斷的跡象。
在孤竹國的律法裡,官員的衣帽是務必要保護好的,如果弄壞了,即是藐視朝廷的行為,會受到嚴厲的懲處。
墨傾塵無奈,只得收回力道,安撫道:“有話好好說,你先鬆開行不行?”
“不行,我一鬆手,你又要跑了!”沈黎執拗的像個孩子。
師父啊,你當初幹嘛把我變成個女孩?這下這段孽緣要如何了斷才好?真是傷腦筋啊……
周圍已經有人駐足圍觀了,一個個均是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
“那不是新科狀元陳青墨嗎?”
“就是他,那天巡遊我看見過他!”
“拽著他的那個人是沈家大少爺吧?兩個男人拉拉扯扯的,真不像話。”
“是啊是啊,唉,真沒想到陳侍郎是這種人,怪不得會拒絕了皇上的賜婚,原來是喜歡男人。”
“唉,可惜了,這樣一個神仙般的人物,居然是……”
“你們胡說!青墨才不是這種人!明明是這個沈黎不知羞恥,纏著我家青墨!你們眼睛都瞎了嗎?沒看見青墨一直想走,是那個沈黎拉著他不放嗎?”一個豆蔻年華、嬌俏可人的少女憤憤不平地嚷著,小臉都憋的通紅。
“你家青墨?”附近的人有些不可思議。
少女昂起頭,有些驕傲道:“就是我家的,我今生,非青墨不嫁!”
墨傾塵一臉尷尬,很想逃離現場,偏偏沈黎死死地拽著他,一直在瘋瘋癲癲地低語著什麼。
墨傾塵沒心思聽,也不想聽,他只覺得,周圍那些異樣的眼光快要把他淹沒了……
正在這時,沈府的眾多護衛終於找到了這裡,奮力地擠開人群,鑽了進來。
當先的沈從連忙跑到沈黎身邊,連聲道:“少爺您怎麼一聲不響的就跑到這裡來了,我們找你找的好苦啊!”
沈黎一臉茫然:“你們是誰?”
沈從大驚失色:“我是沈從啊少爺!我是從小就開始伺候您的沈從啊!您不會連我都忘了吧?”
沈黎搖了搖頭,拽著墨傾塵就要走:“我不認識你。墨姑娘,我們走,不要理這些瘋子。”
沈從向著墨傾塵望去,頓時面上怒意湧現:“好你個陳青墨,少爺他待你不薄吧?你為什麼把他害成這樣!”
墨傾塵嚥了口口水,慢慢轉向沈從:“從哥,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沈從氣憤難當,怒喝道:“事實擺在面前,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虧我把你當成兄弟,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廢話少說,今天我就替少爺好好教訓你!”
言罷,一眾沈府一擁而上,將被沈黎拉住的墨傾塵結結實實地按在了地上。
“你們幹什麼,不要欺負墨姑娘啊!”沈黎大聲嚷嚷著,想要擠進去,墨傾塵卻已被一群護衛緊緊圍在了中間。
那個少女也帶著哭腔喊道:“你們這些強盜,放開我的青墨!”
然而很快,他們的聲音就被淹沒在了人潮之中。
“陳青墨,我本該殺了你,可我下不了手。你自己說,把少爺害成這樣,你該不該打?”沈從攥著拳頭,蹲在被按在地上的墨傾塵面前,冰涼的語氣透出無盡的憤怒。
墨傾塵閉上眼睛,眉毛微微蹙起:“屬實該。但是你要相信,我也不想這樣的。還有,你們別打臉。”
沈從只當墨傾塵是愛護容貌,只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但是墨傾塵心裡明白,這張臉是他用神筆畫的,要是打花了,那就太恐怖了。
雨點般的拳腳落在身上,墨傾塵咬著牙,默默承受著。
“對不起,沈大哥,對不起……我真的沒想讓你變成這樣。如果這是對我的懲罰,那我不會躲。”
良久,沈家的人才放開被打的遍體鱗傷的墨傾塵,帶著沈黎揚長而去。
周圍的人也漸漸散了。墨傾塵這才得以拖著傷痛的身體趕到刑部府衙。此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陳大人,你這也太過分了吧,竟然剛上任就遲到?你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而且你看看你那衣冠不整的樣子,成何體統!”刑部尚書李頌仁看見墨傾塵這會才來,十分惱怒地訓斥道。
墨傾塵拱手道:“尚書大人,青墨知錯,我這就去工作。”
“行了行了,去吧。張大人,勞煩你帶陳大人過去,順便跟他說說咱們刑部的規矩。”李頌仁不耐煩地擺擺手道。
“是。”張大人領命,帶著墨傾塵向著他辦公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