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尋釁滋事(1 / 1)
半月以後,墨傾塵終於得到機會接觸到了兩年前的舊卷宗。
當他好不容易在府庫裡的一堆塵封的木架子上,找到了一本標註著“墨府通敵案”的線裝冊子時,墨傾塵平靜的表面下,一顆心已是跳的飛快,翻著那線裝冊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兩年了,唯一支撐他活下去並且不斷找尋證據的信念就是相信父親,相信墨家,若是事實證明真的是他們通敵賣國,那麼……他真的不敢想下去。
整個案件流程清晰,證據確鑿,每個證人的證言都在訴說著墨府的醜惡與不堪,就連管家墨財都供認了當初是受了家主的指使才會將那批投石車運到了敵國……看著看著,墨傾塵的冷汗開始漸漸滲了出來,指尖逐漸冰涼。
“不會的……”一陣眩暈襲來,墨傾塵下意識地扶了一下旁邊的一座木架子,卻由於力道過大將它推倒了,線裝的冊子掉了一地,揚起一片濃厚的塵土。
“陳大人,你怎麼了?”府庫的小吏見狀連忙將墨傾塵攙了起來。
墨傾塵恍若未聞,嘴裡兀自喃喃道:“不可能的……我不信,我不信……”
“陳大人你在說什麼啊?什麼不信?您是在說墨府的案子嗎?當年這卷宗入庫的時候我也看了,並沒有發現什麼疑點啊,難道大人發現了什麼異常?”
墨傾塵搖搖頭:“沒有。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那,那大人慢點……”小吏看著墨傾塵的樣子頗為擔心。
“嗯。”墨傾塵答應了一聲,慢慢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墨傾塵想盡辦法去尋找當年的那些證人,可是奇怪的是,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離奇失蹤了,可謂死無對證,讓他想要找個人審問都無從下手。
他的這番動作到底是驚動了有心之人,宋萬江就是其中之一。
在一次上朝之前,墨傾塵心事重重地低著頭在朝堂前邊的廣場行走,忽然,兵部侍郎宋萬江擋在了他面前。
“陳大人,我聽說最近你正在不遺餘力地調查當年墨府的案子,難道陳大人和那些亂臣賊子認識?”
墨傾塵微微皺了皺眉,側身繞過了他,就想繼續向著近在咫尺的朝堂走。
誰料宋萬江緊趕了幾步,又一次伸手攔住了他:“嗯?陳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我問你話你沒聽見嗎?還是你不把我宋某人放在眼裡?大家都是正三品,你如此目中無人,藐視朝廷命官,我要向皇上參你一本!”
墨傾塵對這個害得自己捱了頓板子的宋萬江實在沒什麼好感,於是不耐煩地撥開他擋路的胳膊,道:“隨你的便,別擋路。”
宋萬江乃是兵部侍郎,兵部是什麼?是掌管軍政大權的真正實權部門,在兵部任職的大都是武將出身,尋常官員見了他們都是畢恭畢敬的,又哪裡受過這種氣?
尤其宋萬江,當年可是皇上欽點的武狀元,後來又立了不少戰功,仕途可以說是一帆風順,旁人溜鬚拍馬尚且不及,又有誰會惹他?
現在,一個瘦弱的酸儒文臣,竟敢跟他這樣說話!雖然對方乃是文狀元,但是,宋萬江骨子裡卻是根本瞧不起這些只會舞文弄墨的文臣的。
“你給我站住!”宋萬江大吼一聲,鐵鉗般的手一把就向著墨傾塵肩膀抓去。心裡想著他不過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哪裡是我的對手?待我揍他一頓,肯定就老實了。
墨傾塵感受到身後的異動,身子一彎躲過了這一下,同時快速退開幾步,擰眉望向宋萬江道:“宋大人莫非想打架?”
宋萬江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他雖然知道墨傾塵當過沈黎的護衛,但是聯想到沈黎的情況,他只覺得這個墨傾塵是憑藉外表好看才得以以護衛的身份待在沈黎身邊的,卻沒想到他還真有些本事。
“有兩下子啊。既然陳大人也是習武之人,那也算不得我宋某人欺負你了。”
宋萬江說著,腳下一蹬一躥,一雙鐵拳一前一後地帶著呼呼的風聲就向著墨傾塵砸去。
墨傾塵微一抬手,硬生生將那缽大的拳頭給接住了。
宋萬江詫異地看著那還不及他一半粗細的胳膊硬是接住了他帶著衝力的拳頭,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墨傾塵輕哼了一聲,語帶譏誚:“既然宋大人有此雅興,青墨自當奉陪。但是要讓宋大人在這個地方捱打,卻著實有點不合適。不如,我們換個地方?”
宋萬江怒不可遏,喝道:“好狂妄的小子,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老子今天非要在這教訓你!”
墨傾塵嘴角微勾,透出一股顯而易見的自信:“不是以為,是一定。你根本就不是我對手。如果你非要自取其辱,那就休怪我不念同僚之誼了。”
此時,已經有許多大臣陸陸續續地趕來上朝,看見朝堂前邊這情況,都停住腳步,懷著看好戲的姿態遠遠觀望著。
這個陳青墨還真是愚不可及,雖然看起來好像會點功夫,但是就這樣和宋萬江硬碰硬,八成得吃虧啊。眾人均這般想著。
被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如此譏諷,宋萬江的麵皮瞬間漲得青紫,急怒之下再也顧不得這是在什麼地方了,也不管什麼制度和法令了,嘴裡嚷著“老子弄死你”,同時一記右勾拳向著墨傾塵的腦袋砸去。
那架勢,要不是進宮不能攜帶刀具,宋萬江極有可能會直接拔刀相向了。
墨傾塵提起氣息,那看似速度快若閃電的一拳,在他的眼中以卻是比蝸牛的速度快不了多少。
輕描淡寫地捏住了宋萬江的拳頭,順便在他的肋下、小腹等各處重重踢了好幾腳,然後在他一聲痛呼都還沒來得及喊出口的時間裡,將他的胳膊一擰,死死地踩在了地面上。
這一切說起來麻煩,實際是也就是眨眼之間的事。宋萬江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已經被墨傾塵踩在了漢白玉鋪成的地面上,全身上下好幾個地方均疼痛難忍,尤其是右肋疼的鑽心,顯然肋骨已經被弄斷了。
怎麼會這樣?武狀元竟然被文狀元打的趴下了?
這一結果實在出乎意料,眾大臣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看墨傾塵。
“放開老子……啊!!!”宋萬江話還沒說完,墨傾塵手下微一用力,只聽“硿”的一聲,宋萬江的胳膊就被擰的脫了臼。
墨傾塵冷笑道:“不會說人話是吧?沒關係啊,我可以教你啊。從現在開始,你每說錯一句話,我就弄斷你一個關節。我相信,你一定能學會怎麼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