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仙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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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元城在夏國最南邊,距離漢南城一千二百公里,再往南去越過逍遙海就是逍遙島了,逍遙島人來客往,是凡人旅行必去的勝地。

經過半天的行程,風平順利到達了川元城,從川元徒步走去西北靈昭寺,漫漫兩千公里,即使是風平的體力,差不多得走上一個月。

若是凡人,非得走個八十天左右。所以風平也不急著出發,準備在川元城休息調整幾天。

川元城是夏國道家聖地,世人傳言郊外仙元山上的道士全是神仙,修為通天。山上來客不斷,凡人會去拜山祈福,求籤算卦。

每年有無數散修也想要投入仙元門下,夏國權貴看不上四大學院,會想著法子將族中子弟送進仙元宮修行。

就連夏國國主也曾多次拜訪,想要求得宮中長老入朝為官,無奈說之不動,只好賜下護國神教的牌匾,並且下旨夏國權貴不許打擾仙元宮修行的清靜。

風平自然也想去看看這處修仙聖地,不去仙元山,就不算來過川元城!當他找到山腳的時候正是夕陽西下,紅霞滿天,放眼望去正是浮雲飛岫,群鳥歸林,不禁心神為之一蕩。

他看了眼山門旁邊刻有仙元山的石碑,大門上掛著正是護國神教的牌匾,牌匾其實是給凡人看的,山頂的老道將這等俗物刻意放在山腳,離自己遠遠的,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少俠可是漢南風家的風少俠?”迎面走來一位童子,一身道服,沾了些許仙氣。

“正是風平,只是......”風平卻不知道童子如何知道自己來處,莫不是仙家道童真能掐會算,知未來過去。

“長老命我等候多時,接引少俠上山。”

“可是仙元宮的高人素來不過問凡人生死,何況來往山客眾多,為何單單招待我風平一人?”

“這個,長老沒說。”

“好吧,看來無法推辭,我不過螻蟻小輩,仙元宮若是想要害我,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躲不了,不妨走一趟,一覽山間美色。”

半山腰正是迎客之地,有一個知客廣場,旁邊幾處房舍招待客人,外門弟子也在山腰生活,招待各路豪傑。前面再穿過“遊客止步”的石碑繼續往山頂去就是仙元宮立教所在。

“風少俠,你總算來了,我們好久不見。”

還未見到何方神聖,一縷神識傳音瞬間就鑽入風平腦中,讓他一陣目眩,神魂激盪。

“風少俠,我們好久不見,貧道沖虛。”進入大殿後,一位老道長起身笑道。

“掌教尊上,弟子完成使命。”接引風平的青衣道童說完退到了一旁。

“晚輩風平,偶然來此仙山,特來拜見掌教仙道,風平不知何時見過掌教仙身,請前輩示下。”風平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被硬請上來的,只是好奇何來好久不見的說法。

“說起來是很早的事情了,我們曾有一面之緣,不提也罷。”

“想必是我小時候見過仙道,忘記也是情理之中吧。前輩既是掌教,應該便是仙元山上眾位仙道的老大了。”

“呵呵,也是、也不是,貧道只是代掌教。”

“那掌教去哪了”

“仙元宮暫時沒有掌教,其中緣由也不便與你細說。”

風平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一身白色道袍,手持拂塵,腰間別著一個青色葫蘆,身形消瘦,一臉腎虛尖嘴猴腮的樣子。

這與風平心中得道高人的形象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奈何高人就是高人,人家要長得醜你有什麼辦法,拍馬屁的只會說這是骨骼驚奇,天賦異稟。

“仙道算到晚輩今日會來此地?”

“呵呵,你想多了,我哪有這種境界,是一位故人說你會來,囑咐我好生招待。”

“這位故人定是高深莫測,能讓一派掌教親自照顧我!”

“嗯,是啊,高深莫測,而且神龍見首不見尾。對了,少俠與我仙元一脈緣分匪淺,何不入我道門,遠離俗世煩惱,他日我等必能舉教飛昇。”

“承蒙前輩抬愛,可惜風平福分淺薄。”

“此話怎講,夏國不知多少人絞盡腦汁拜我道門,小兄弟莫非看不上我仙元傳承?”

沖虛老道不禁驚訝,看出來仙元宮對風平來說好像沒有什麼吸引力。

“實不相瞞,晚輩命泉消散,終此一生不能邁入靈動境,修仙與我再無緣分,所以自嘲說福分淺薄。”

“哈哈哈哈,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困難,小小靈動境算的了什麼,等我找來六位師弟共同為你築基煉體,易經洗髓,少俠必能邁入區區靈動境。”沖虛稍顯自負的笑道,壓根沒把靈動境的修士當回事。

“什麼,仙道能助我突破?若能事成,實乃再生之恩,晚輩無以為報。”

風平看到了一絲希望,心中無比激動,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的喜悅恐怕都難以描述他此時的心情。

“少俠嚴重了,區區靈動境,何足掛齒吶。”

沖虛找到師弟們說明情況,留下風平在大殿等候。

“師兄,你確定這樣可以?”

“強行幫人突破,只怕會留下隱患吶。”

“是啊,掌教師兄,師叔祖可是交代過要好好招待他,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們如何向師叔祖交代啊。”

“呵呵,區區靈動境,又何足掛齒,你們真是越活越膽小。我們大致能猜到風平和我教深有淵源,而且師叔祖似乎很關心他,倘若這次成功助他突破,我們七個豈不是可以美滋滋的向師叔祖邀功,說不定他一高興就能傳下掌教信物,同時指點我們的修為。”

一聽到有望得到師叔祖的親自指點,眾師兄弟眼睛一亮,誰不想自己修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可師弟我還是覺得不妥。”衝相面露憂色,可他知道掌教素來自大,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做師弟的怕是勸不動他。

“師弟不必再勸,我意已決,不就是靈動境嗎,你們不幫忙,我一個人也能行,只是費事了點,這等邀功好事,師弟不領情我也沒辦法。”

“我支援掌教師兄”衝無道長揮了揮拂塵。

師兄弟的道號是師傅按照“虛無縹緲眾生相”任性而取的,仙元七子對此也只能悻悻接受,前人任性,後人遭殃。

……

只見大殿中央少年光著上身盤膝而坐,仙元七子手持拂塵圍坐一圈,七股渾厚靈力徐徐傳至風平體內,青色葫蘆無風自動,與空氣撞出清脆聲響,在大殿中迴盪不絕。

風平也想過是不是自己逆水行舟,不進而退,藉助七位前輩的蓋世修為,一定能開闢出靈泉。

然而雄渾靈力進入風平丹田內如同石沉大海,在少年體內不知去向,仙元七子覺得自己都快要虛脫了,煉製絕世寶丹都不會有這麼累,一個個面露苦色。

風平如同大海孤舟,江河一葉,在空中上下沉浮,他竭盡全力調動靈力,然而自己的身體就是不回應他。良久後師兄弟們心意相通,同時收手。

“少俠你說靈泉消散?唉,都怪貧道糊塗,靈泉開闢出來相伴修士一生,這消散一說,貧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沖虛覺得自己之前牛皮吹破了,老臉發紅,心裡一虛,於是找個藉口敷衍風平。

“是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想必這重造靈泉與初闢靈泉在可行性上不可相提並論啊。”

仙元七子情同手足,榮辱與共,師弟們看到師兄面色難堪,也幫著掌教說話。

“唉,仙道不必計較,其實晚輩也沒有抱多大希望,倒是讓你們費心了。”

希望破滅,風平一臉難過,這一次比在學院的時候還要難過,因為仙元七子修為蓋世都束手無策,他知道自己可以死了這條心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有所解脫,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下,就好像絕症病人花費巨大代價求醫問藥,到了死的那一刻反而放下執迷得到解脫。

沖虛看到風平這個樣子也不好多說什麼,牛皮吹破了,他心情也不是太好。

“少俠別急,貧道還有一個法子可以試試,這是我費盡心血煉製的九轉仙丹,可以幫你逆天改命,重返仙路。”沖虛一本正經的從青葫蘆裡取出一粒烏漆墨黑的丹藥,一臉得意,想必這九轉仙丹是他平生得意之作。

“這是仙丹?怎麼這麼醜的仙丹都有,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衝相看了看九轉仙丹,看了看沖虛師兄,再看了看風平,心想風平是有多可憐才遇上了自己的坑貨師兄,死馬當活馬醫為風平重塑命泉也就算了,還將無名丹當做九轉仙丹拿出來坑風平。

其他師弟看了看無名丹,默默想了想,瞬間就明白了掌教的意思。

“盛情難卻,晚輩自當欣然接受。”風平也是無奈,看沖虛的樣子,他覺得自己要是不吃這仙丹,能不能活著下山都是個問題,只好再次屈服在淫威之下。

“哈哈,少俠好樣的,吃過我的仙丹,保你藥到病除,踏上修仙路,重新做男人。”沖虛越說越得意。

“額,重新做男人,這還是仙丹嗎,聽仙道如此一說,我怎麼覺得自己吃的是壯陽藥啊,話說我的處境和那個那個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類似啊,話說這仙丹還有嗎,給我來一打,日後造福天下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沒有!僅此一枚!”

仙元七子老臉一黑,這風平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把他們都當成什麼了,不過一想風平這靈泉消散還真的和喪失“能力”差不多哈,都是人生一大悲事,想到風平還能淡然自若的開玩笑,情不自禁的同情起這個少年,上天給風平開的玩笑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知怎麼的,風平覺得仙元七子越看越像庸醫、神棍,尤其是不靠譜的沖虛道長,可人家修為擺在那,他也不敢造次。

......

“掌教真是高明啊,師弟佩服的五體投地。”風平一走,衝生道長就拍馬屁。

“師兄高明,風平吃下這無名丹,七日之後,只怕他連自己姓什麼都能忘乾淨,哈哈,自不會記得來過仙元山。”衝緲道長接著拍馬屁。

“我們注入七道靈力,只怕已是鑄成大錯,他能忘乾淨自是最好。”衝縹說道。

“靈力說不定只是進入的同時,又從他的體內傳導了出來,消散在大殿之中,給他吃無名丹是不是過了。”衝相憂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未雨綢繆總是好的,一個靈動境都到達不了的小修士,何必在意他的死活呢?師弟過慮了。倒是師叔祖他日問起,你們可知怎麼說?”沖虛問道。

“讓接引風平上山的道童也吃下無名丹,就說風平從未來過仙元山。”師弟們差不多都是這樣想的。

“甚妙甚妙,今日之事,我們師兄弟勢必共進退。”沖虛點頭。

“可是我們刻意隱瞞,又贈無名丹毀人記憶,這豈不是一錯再錯,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衝相苦道,他覺得掌教坑起來連自己人都坑,最開始他不同意助風平強行衝關,如今又要幫師兄撒謊,不禁面露苦色。

“嘿嘿,師弟你不要忘了,我們如今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你有份,出了事你也跑不了。”沖虛若無其事的笑道。

“唉,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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