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雪山明王寺(1 / 1)
風平竭力使出最後的力氣飛上陡坡,白色羽扇開合,便再也支撐不住,在寒風蕭瑟中昏死過去。
“王妃,王妃,你沒事吧!”山河社稷扇青光一閃,慕容碧煙出現後,焦急的呼喚躺在地上的風平。
“我們要替他找個位置療傷,在這裡待著非凍死不可,而且此處離狼群不遠。”燕一兮打量了一下週圍漆黑的夜景,同時擔心風平的傷勢。
風平的靈力是自己的道胎元神提供的,無論是使用武技,還是使用神形御劍術,都是極為耗費心神的,加上被狼王的攻擊打中,身體更受了傷,三人的處境已是十分堪憂。
燕一兮檢視了地圖,伸手就要揹著風平趕路,然而還未等他靠近,只見慕容碧煙運足靈力,昏死在地上的風平已經被裹上毯子,被碧煙柔弱而堅定的背了起來。
慕容碧煙藉著月光,在漆黑山路上摸索前行,看到燕一兮猶豫的樣子,她卻知道,如果讓沒有修為的燕一兮揹著風平走在這五千米海拔的寒冷山路上,簡直跟送死沒有區別,別說揹著風平了,燕一兮光自己平安的走下山都很難很難,碧煙善解人意而又霸道的說道:“本王的王妃,當然是我自己來背了。”
燕一兮不是逞強好勝的人,他緘默不語,哆嗦著身體往前趕,竭力不拖累慕容碧煙和風平。
沿著二狼山脈往前走了三個小時,天色也快大亮,隨著山勢海拔的提升,山上的景色瞬息變化,如果說二狼山是深秋,那麼此時已是寒冬臘月。
燕一兮感覺自己都快要死了,他凍僵的手指顫抖的開啟圖紙,一口熱氣吐了出來:“王爺,我們,我們到神龍大雪山了,往前面雪山頂走,就是龍城。”
慕容碧煙不過也是靈士後期的修為,完全是靠著執念揹著風平一步一步的往神農大雪山上走,雪山莽莽蒼蒼,天上的一輪明月漸漸消失,碧煙身後雪地裡留下一路深深的腳印,腳印上血跡清晰可見,大雪紛紛,不一會兒又將其覆蓋了去。
風平雖被止住傷口,無奈昏迷又傷勢嚴重,右腳和後背不時滲血。碧煙強撐最後一口氣,心中不停默唸:“王妃,你不要死在這裡啊......”
“王爺,山頂有座宏偉廟宇!”
慕容碧煙聞言抬頭看去,只見紛紛雪天之中,一座氣勢威嚴的金色廟宇宛如天降,屹立絕顛,神廟之旁矗立著一尊舍利高塔,通體烏黑,深不可測,山上終年積雪,可是舍利佛塔竟能不沾飛雪,保持本色。
“小明王寺!”碧煙加快腳步向山上趕,早一分趕到,風平就會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碧煙快到山頂時終於看清聖廟真容,是小明王寺。
燕一兮正要飛奔前去扣門,只見小明王寺神光璀璨,宏偉大門緩緩敞開,廟中神聖光芒奪目,金碧輝煌,一聲晨鐘傳來,振聾發聵,迎面三位袈裟神僧走出,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三位公子遠道而來,請。”
居中一位神僧,相貌年輕,器宇軒昂,旁邊兩位則一高一矮,身軀佝僂,形同朽木,說話的正是慈眉善目瘦高的小智尊者。
“我朋友身受重傷,多謝貴剎收留。”慕容碧煙向中間的年輕尊者謝道,神色緊迫,急著就要進入寺內。
“善哉,主持師弟小輪明王多年前突遭啞疾,還望施主勿怪,老衲小智明王,這位尊者師兄是小法明王。”小智尊者說著就吩咐弟子,領著碧煙三人去禪房休息。
風平早被晨鐘之聲驚醒,醒來看到自己身處一座陌生神廟之外,而慕容碧煙正堪堪揹著自己不肯放下來,心裡不禁感動,轉過頭仔細端量三位尊者,心裡一驚,剛欲大聲呼喊警示,胸口一悶,突然又昏死過去。
投宿中一天一夜過去,次日清晨,慕容碧煙又早早的來到風平房中檢視,發覺風平體溫回上來了,傷口也不再淌血,可是卻仍不見清醒,碧煙眉頭一皺,坐在床邊,手心緊捏。
“碧煙,碧煙,醒醒。”
慕容碧煙在雪山上揹著風平走了半夜,休息了一天,可是體力仍未恢復,加上擔心風平,神色憔悴,守著守著竟然趴在風平胸膛上昏睡過去。此時突然聽到有人溫柔的撫摸自己臉頰,輕聲呼喚,碧煙隨即幽幽醒來。
她明眸輕啟,發現風平正溫柔的看著自己。
“碧煙,我們這是在小明王寺?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風平神色焦急,驚慌問道。
“對啊,是主持小輪明王收留我們。”碧煙寬心笑道,看到風平死裡逃生,終於鬆了口氣,卻納悶風平怎麼會這麼緊張。
“那一高、一矮的瘦頭陀是誰。”風平緩緩坐了起來。
“高矮尊者是小智、小法明王,是主持小輪明王的兩位師兄。”
風平聽了疑惑更深,緩了緩疼痛,憂心忡忡的說道:“他們斷然不是師出同門,甚至,甚至我懷疑高矮頭陀,不是僧人,此寺大有古怪,我們要趕緊離開,前往龍城。”
“可是明王說,神龍大雪山上沒有龍城,方圓百里,只有這座小明王寺。”慕容碧煙對風平的直覺自是十分信任。
“沒有龍城,地圖上的龍城去哪了!”風平聞言也是大吃一驚,無端一座城市真會憑空消失嗎,還是說自己三人在這茫茫大雪山上迷了路。
“好像,好像是燕大哥的這份地圖太古老了,龍城是幾千年前的存在。”碧煙為風平披上長袍,生怕他重傷再受寒氣侵擾。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收拾行李,馬上離開。”
話音未落,禪房外傳來沉重的扣門聲:“慕容公子,這裡有封信給你的。”
只見一封信函從門縫處塞了進來,碧煙開啟門,卻沒見著送信的小和尚。
“三位居士速速離開本寺,否則性命不保,善哉善哉!”
信上筆墨未乾,清晰遒勁的寫著這麼一句話,正好印證風平心中的警兆。
“通風報信的會是誰呢,這封信看起來不像是另有圈套,”風平心中納悶,“碧煙,小輪明王可曾有什麼暗示或者交代,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慕容碧煙看著警告信也是嚇了一跳,聞言不禁苦笑:“你懷疑報信的是他,可是別說暗示了,進寺以來明王就未曾開口說過話,一切事宜都是他兩位師兄在代勞。”
“沒說過話,這怎麼可能!”風平也覺得不可思議,身為主持,這樣未免太失禮了。
“主持好像是啞巴,小智尊者說主持早年遭逢啞疾,想必是不會說話的。”慕容碧煙解釋道。
風平越想越心驚,這小明王寺突兀的出現在神龍大雪山的山頂,古老的龍城消失在雪山之中,然後這座明王寺就應運而生了嗎。
慕容碧煙叫來燕一兮,一同小心的扶著風平向主持辭行,主持端坐不動,手持古經,沉默不語,碧煙也不好失禮離去,等待回應。
瘦高猥瑣的小智尊者聽聞稟報速速趕了過來,佝僂著身子,雙手合十笑道:“幾位匆匆而來,何必匆匆離去,我見這位公子傷勢頗重,倘若在雪山中病發,又染傷害,豈不一命嗚呼,我佛慈悲,三位公子,何不在此多做調養,十天半月後趕路也不遲啊,善哉善哉。”
慕容碧煙聞言也是十分猶豫痛苦,雖然很擔心風平傷勢,但是她更願意聽風平的話馬上離去。
“咳...咳,多謝尊者美意,弟子俗事纏身,必須速速趕回家中看望,看望病重的妻,妻子。”風平臉色蒼白,但他擔心慕容碧煙猶豫不決,遂向矮尊者表明必須離去的態度。
碧煙聽了也是傻了,這風平撒謊簡直不眨眼,什麼時候又多出來一個病重的妻子。
“阿彌陀佛,佛門寶剎,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直威嚴莊重、一言不發的小法明王竟然突然開口說話。
“靈師初期!”慕容碧煙暗道不好,這小法明王和小智明王竟然都是靈師強者,比自己靈士後期強了一個境界。
碧煙又向閉目打坐的主持看去,一顆心更加沉了下去,因為她能感覺到,三個人中最為恐怖的肯定是這位年輕尊者,雖然是小師弟,可是這啞巴主持僅僅是閉著眼睛端坐不動,竟然就給她一種死亡的壓迫感。
“呵呵,妖僧,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嗎。”風平不屑一笑,凜然說道。
“風施主聰慧過人,不知如何看出了破綻,善哉善哉。”高瘦的小智尊者疑惑不解。
“這還用想嗎,主持方丈,修煉的是正宗佛家肉身,修為驚人,但是你們二位恐怕,恐怕是邪魔外道,毫無法身修養。”風平不屑的看著小智明王和小法明王。
誰知一直端坐不動的主持聞言突然發難,居然放下古卷,睜開眼睛,右手隔空一吸,風平便被擒住。碧煙哪裡能夠反應的過來,就算想出手,也斷然搶不過來。
“妖僧,休要傷我兄弟!”燕一兮驚慌失色,沒有想到主持這麼恐怖,已經是他見過的出手最快最強的人。
“放開王妃!”碧煙出手阻攔,但是投鼠忌器,生怕傷到風平。
只見妖僧主持擒到風平後,又靜了下來,左手高舉風平,右手對著風平掌指並用,狠下毒手。妖僧騰挪變換,轉過身來用自己的後背硬抗碧煙的攻擊。
“鐺!”
碧煙只覺自己時而打在金剛鐵鼎之上,時而又是劈在了棉花、大海之中,這妖僧的肉身竟然恐怖如斯,萬法不可破!主持渾身沒有流露出半點靈力,純粹靠無上肉身抵禦攻擊。碧煙不能傷其分毫,可是看著痛苦嘶吼的風平,她心裡愈加焦急難受,失去理智的攻向小輪明王。
“啊!”風平在空中上下翻騰,發出慘叫。
小輪明王端坐地上,雙手並用,再也不理會慕容碧煙的柔弱攻勢,右掌快速的擊打風平幾處大穴,左手龍爪一出,風平的筋骨都要被生生撕裂。
仙元門的元神意志非常強,但是因此也導致肉身比正常人弱上十倍不止,風平哪裡能抗住小輪明王兩番狂風暴雨般的肉身威壓。身體內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整個人氣息直接垮了。
“砰!”
虛弱而不再掙扎的風平已經到極限了,被小輪明王狠狠的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
小輪明王復恢復平靜,好像什麼都沒做過,盤旋轉身,面壁打坐,手持古卷,陷入靜思枯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