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請戰(1 / 1)
“轟!”
風聲如雷,快如閃電,兩道人王翻天印,發出絢爛光芒,最後如同兩座小山一般,鎮壓懸鴉。
“嗡!”
空氣劇烈震顫,發生詭異的扭曲。懸鴉竟然不閃不避,那樣子,卻又不像是放棄最後的抵抗。
紫芒閃爍,懸鴉身上散發淡淡的光輝,胸前一片絢爛光幕出現。
“哧!”
人王翻天印接觸到懸鴉的身體,甫一交接,接下來卻詭異的從他身體上穿過。
懸鴉身後的一塊巨大冰岩,被直接轟碎,冰雪融化,熱氣騰騰,青煙滾滾。煙塵直上,最後又在冰冷的空中凝結成冰。
近處幾隻蠻獸走動,發出低吼,遠處的林子裡,幾頭暴猿捶胸吼叫。荒谷之中,更傳來幾聲龍嘯般的聲音,那邊應該是一頭史前兇獸的領地。
“這是殘影嗎!”風平眼中放出不可思議的光芒,說道。
人王翻天印迅速無比,懸鴉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將其擺脫,在原地留下殘影。
看上去,懸鴉更像是從未動過,成了一個透明人一樣,翻天印,直接從他的身體上穿過,並且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這是,消失了嗎?”燕一兮神色緊張,說道。
“不對,這是異象!”碧煙彷彿發現了其中奧秘,說道。
懸鴉眸子冰冷,紫袍鼓動,旋即飛躍而來,速度奇快無比,手上發出寒芒,如同天刀一般銳利。
“哧,砰!”
風平吃力抵擋,雙臂受到千鈞之力,險些被懸鴉轟碎,最後胸膛被天刀般的手掌,狠狠劃了兩下。
他迅速倒飛而退,雙手結印,人王翻天印數量驚人,直逼懸鴉,以此拉開距離,再做調整。
然而相同的情況再次出現,懸鴉如同一個透明人,可以直接穿越數十道翻天印,欺身近前,如跗骨之蛆,直逼風平。
風平扶搖而起,神形御劍術飛快運轉。元神附體,雙眼放出絢爛光芒,想要看穿懸鴉攻擊的軌跡。
最終他目光如炬,掌指成刀,雙臂划動,並且旋身一踢,橫掃追擊的懸鴉。
“轟!”
誰知懸鴉不閃不避,雙手划動莫名的軌跡,一拳錘在風平胸前,幾乎將其身體轟的塌陷。
而風平旋身飛起的一腳,根本只是從他的殘影上掃了過去,空然攪動原地一陣靈力波動,卻沒有打到懸鴉身上。
“這還怎麼打!”燕一兮憤憤說道。
每次風平攻擊的時候,懸鴉都成了透明人,原地留下的彷彿是一道投影,根本無視任何攻擊。
但只要風平剛打完幾拳,身體僵直之際,原地的投影,又轉換成了一個實體的懸鴉,並且一擊致勝,專取風平要害之處。
“王爺,他這是什麼招式,實在太卑鄙了。”燕一兮接著問道。
吳俊藏身在遠處的原始森林裡,同樣難以置信的看著懸鴉。
他想到,難道這是人火融合的奇術,當對手攻擊的時候,可以轉化成鬼火的形勢,規避凌厲的武技。
一旦對手露出破綻,又從鬼火轉化成人體的形勢,出手突襲。
也就是說,防禦的時候是虛相的鬼火,只有發動攻擊的時候,懸鴉才是有實相的人。
可是,也不像啊。吳俊仔細斟酌,覺得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他覺得,世上能夠做到,人與火兩種生命形式共存,並且能夠相互轉化的,只有上古傳說中的炎帝。顯然,懸鴉根本沒有炎帝那種境界。
“死烏鴉,你太卑鄙了,有種就真刀真槍的幹!”燕一兮氣憤不已,挑釁說道。
再這樣下去,風平非被懸鴉活活耗死不可。
“哼,聽說我已經輸了。”懸鴉騰空而立,看著風平,冰冷說道。
他冷哼一聲,接著說道:“且別說打敗我,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能夠打中本座。”
風平身體緊繃,身上發出淡淡的光輝,靈泉處湧出神紋一樣的波動,大地元氣徐徐傳來,這是他在治療內傷。
“我說過,你已經輸了。”風平神采奕奕,自信笑道。
“大言不慚!”懸鴉眼中滿是不屑的光芒,說道。
“哧!”
風平不再多言。木劍縱橫捭闔,發出銀色劍氣,一道道劍氣光幕,在他身前出現,接下來光幕飛出,將懸鴉籠罩。
神形御劍術!
這不僅僅是一門用來御空飛行的奇術,其實它絕對是仙元道家的武學奧義之一,甚至可以說是絕世劍譜,不弱於上乘劍法。
木劍到了風平手中,彷彿成了一千把劍,一萬把劍。
長劍如虹,發出絢爛光芒,如瀑光幕,籠罩懸鴉。
光幕之下,三尺風牆徐徐出現,這是九龍風平模仿莫成仙的劍聖絕學,開創出的“風”字劍訣。
護體風牆擁有極盡之速,光幕閃爍間,“嗤嗤”地攻向懸鴉,將其籠罩在劍氣之下。
這還沒完,風平氣勢攀升,元神附體,目光如炬如電。
他倒飛而退,青袖鼓動,雙臂符文跳動,發出淡淡銀色光芒,最後雙手緩緩結印,忽快忽慢,捉摸不定。
“變式,人王翻天印!”
風平一聲低喝,一股磅礴恐怖的能量,匯聚在他掌心,蓄勢待發。
“哼,你傷不了我。”懸鴉冷哼一聲,說道。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說過,你已經輸了。”風平憑虛御風,目光如兩道冷電,手上翻天印,發出風雷之聲。
“嗡!”
昇華完善的人王翻天印,威力奇大,最後膨脹成了小山般大小,以風雷之勢,轟殺懸鴉。
“砰!”
懸鴉的精神投影,遭此一擊,瞬間明滅不定,如鬼火一般,即刻就要隨風飄散。
“大人!”老嫗跪拜驚呼。
只有風平知道,這一擊,懸鴉絕對不可能再次躲過。
因為懸鴉的伎倆,風平已經看穿了,而且想到了針對的方法。
懸鴉如同燭火一般,身子殘缺不全,他震驚說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難道......”
“還沒察覺到嗎,你的異象空間,已經失效了。”風平說道。
懸鴉看著周身的三尺風牆,這才反應過來,這風牆雖然不似凌厲的劍氣,具有殺傷之力;但卻將他死死的捆縛住了,如同一座絕世大陣,玄妙神奇。
“原來被你看穿,是了。”懸鴉神情落寞,微微點頭,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燕一兮眉頭挑動,說道。
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懸鴉體力不支,不能再施展神秘體術,躲避攻擊。
不錯,自從燕一兮逃出寒鴉兩極海後,懸鴉的異象之力,正好騰出空間,可以對付風平。
而身為精神投影的懸鴉,自然不可能再將風平,鎮壓進寒鴉兩極海的異象空間。
但是他作為異象的主人,卻可以在異象中來去自如。
異象空間,更像是一個人體開闢出來的小世界,相對於紫薇大陸的一個細微平行空間。
懸鴉正可以在兩者間,迅捷靈動的任意轉移,因此風平的攻擊完全失效了。
“這三尺風牆,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束縛之力,生生阻隔了我的異象。”懸鴉嘆息一聲,說道。
“你輸了!”
“小兄弟,你的身體,氣血衰敗,必不長久,如果你想通了,就來找本座,我們一百年後,決一死戰!”懸鴉語重心長的說道。
風平頓了頓,說道:“一百年嗎,呵呵,不勞你廢心,倘若真有那天,我會去找你的。”
“一言為定。”懸鴉面具抖動,平靜說道。
風平長髮恣意,卻不回答。
“哼,不過,你也得有機會,活過今天!”懸鴉緩過氣來,冷哼一聲,說道。
顯然,他仍舊不肯罷休,像他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輕易認輸,哪怕是一道精神投影,也不向人低頭。
“好。”風平劍眉挑動,平靜說道。
“大人!”老嫗跪地不起,仰天喊道。
懸鴉沒有好臉色,冷漠說道:“蠢貨,你還等什麼,倘若本座輸了,你們兩個,還能活著離開嗎!”
老嫗神色緊張,如遭雷擊,說道:“這......”
風平和燕一兮的實力,她可是真切的看在眼裡。如今張賜已經倒地不起,她要以一敵二,卻是難以脫身。
風平凝神靜氣,沒有妄動。的確,自己與上古神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張賜兩人,非殺不可。
所以他也沒有向老嫗撒謊,欺騙他們,許下放她們離開的承諾。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老嫗抬起頭,看著古井不波的風平,咬了咬牙,心一狠,終於做下決定。
此刻,她連自己的性命,都可能不保。自己都泥菩薩過江,想要護住張賜,又談何容易。
她神情蕭索,嘆息一聲,看來張賜,很有可能要隕落在此。
老嫗抬頭看向懸鴉,說道:“大人,請讓老身一戰!”
“哼,就憑你那點不到家的源術,自不量力!”懸鴉冷哼一聲,說道。
“轟!”
老嫗沒有回答,取出一堆五色石頭,手上碧玉柺杖划動,一座神秘源陣猝爾成型,散發出一股恐怖能量。
能量席捲開來,在雪原上肆虐,古木折斷,樹葉紛飛,藤蔓搖曳,沙石俱下。風暴中心處,產生一個巨大的雪坑。
明月皎潔,風雪依稀,茫茫一片,山間靈氣氤氳,大地精氣匯聚,晚間,幾處鶴鳴從林子裡傳來。一座恐怖的源陣,在月下顯得十分詭異。
點點光輝灑向張賜,朦朧的銀色月光,行成巨大的光幕,將他整個人籠罩。大地精氣,被源陣引導,最後匯聚依附在他身上,醫治他的傷勢。
他體內臟腑癒合,血脈噴張,精氣聚集,身體骨骼,發生詭異進化。
緊接著,他的身體,已經不能用進化來形容,簡直是一瞬間發生變異。
詭異的青色毛髮,爬滿張賜的身體,從他血肉中長出,遍及全身。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聲響巨大,宛如一頭史前兇獸的鼻息之聲。
一雙蒼白的眸子,變得金色中帶有血紅。闊劍一般的獠牙,從他嘴中伸出。
“屍葬源術!哼,有意思。”懸鴉冷哼一聲,陰鷙而笑,說道。
顯然老嫗身為帝葬源天師一脈的傳人,此刻卻施展出了屍葬一脈的禁術,這是懸鴉始料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