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屍葬邪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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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賜骨骼生長,機體膨脹,一雙眼睛,瞳孔收縮,發出青光,最後擴張成燈籠了大小。他身體伸展,逐漸長成四米高的暴猿模樣,額頭凸起,最後頂出一對青色的犄角。

背闊肌劇烈抖動,“哧”的一聲,蠕動出一對銀色骨翼,銀青色羽毛,覆蓋其上,熠熠生輝。月光鋪展,灑下朦朧光輝,張賜的變異,似乎不知何時休止,愈發變得猙獰可怖。

一片原始森林包圍的荒原之上,雨雪紛飛,月華如練。慕容碧煙青絲舞動,身姿婀娜,瓊鼻明眸,皓齒紅唇,膚如玉脂,手指芊芊,頗有風華絕代,冠絕無雙之美,颯颯英姿,遠勝洛神,又如九天仙女下凡。

半人半屍的張賜,在朱顏佳人的面前,更加顯得齷齪妖異,奇醜無比。

屍葬一脈,天師源術!

屍葬一脈,素來都被源天師家族所不恥,他們代表著不祥,並且道德淪喪,侮辱死去已久的英傑亡靈的意志。

因此,屍葬天師一脈,被天地先賢英靈所詛咒。這一脈的源師,修煉的源術十分毒辣,害人害己。

十個屍葬源師,有九個都是死於自己的源術,鮮少有人能夠逃脫厄運。

自從無帝時代開啟,天師家族,沒有一個人能夠修成前賢的源天術,帝葬源天師,和人族大帝一樣,成為了傳說。

彷彿真如帝葬一樣,隨著葬下了人族大帝,源天師也葬下了自己,追隨無敵者而去。

因此,帝葬源天師式微,淪落為二流勢力,最後只能靠各大古族賞口飯吃。

但是作為追隨人族大帝的一群人,又怎麼會甘心沒落,受人侮辱,天師家族自此決裂。保守、激進,分崩離析;為善作惡,一念之間。

而這屍葬天師一脈,就是在那時分裂形成的,這是一群渴望強大力量的人,他們不滿足於傳承下來的源術,兇狠毒辣,喪心病狂,開創各種淪喪道德的禁忌源術,以此擺脫帝葬天師的制裁,並且抗衡各大古族。

而帝葬天師,墨守成規,固步自封,喜歡歌功頌德,自詡大帝傳人,自然不屑與屍葬一脈同流合汙。而且族中傳下命令,任何人不得與屍葬傳人來往,不能私自研究屍葬源術,不能學習屍葬禁術。

這就是大帝侍從的驕傲。帝葬天師,自詡正義,雖然有點偽善,但他們就是喜歡為弱小修士,打抱不平,即使惹了一身麻煩,仍舊樂此不疲。

懸鴉冷哼一聲,對此嗤之以鼻,他早就看穿源師家族的醜陋嘴臉了,不過是一群沉湎於輝煌過去的虛偽虛榮之人。

明面上以帝葬源術,造福天下修士;背地裡,卻幹這些勾當,偷偷研究屍葬源術。

暗地裡偷學也就算了。最噁心的是,明面上道貌岸然,虛偽的迫害抓捕屍葬一脈的人。自己,卻又覬覦屍葬源術的強大力量。

“嗷吼!”

張賜最後的一絲理智,完全淪喪,此時強壯的身體,完全被獸性支配。

在屍葬源術改造下,他已經泯滅了人性,成為一具行屍走肉,滿腦子都是嗜血嗜殺的慾望。

靈將巔峰!邪屍張賜,氣勢節節攀升,此刻修為竟然一舉從靈將初期,突破到了靈將巔峰。

小靈泉境大圓滿,簡直就是碾壓眾人的實力。

“好強!”燕一兮感受到邪屍的殺氣,吃驚說道。

“哼,不錯,帝葬天師,總算不都是固步自封的老頑固,終於有幾個聰明人。”懸鴉這才看一眼老嫗,冷漠說道。

但是欣賞之中,更多的還是鄙夷。

“唰!”

神識化身一道淡金色的光束,從張賜大腦仙台穴中衝出,在一片光幕下,沒入一座神秘源陣。

這是一道祭祀源陣,中間是用五色異石佈置成的古老祭壇,祭壇四周插著刻有上古文字的陣旗。

隨著張賜神識和生命力的獻祭,古老祭壇“嗡嗡”震顫,開始啟動,雪山底下磅礴浩瀚的天地元氣匯聚而來。靈氣氤氳,竟然散發熾盛的五色神芒,宛如仙神下凡的前兆。

“吼”

張賜發出一聲獸吼,渾身青毛倒豎,闊劍一般的獠牙,散發森冷寒芒。身高四米,銅柱一般的巨臂,高高揚起,青筋暴露。這雙銅臂,絕對擁有開碑裂石,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

“咚咚咚!”

魔猿一般的身子,在雪原上瘋狂暴走,他衝躍而起,一雙巨大骨爪,長滿鐵青鱗片,發出寒光,尖銳剛硬無比。

風平倒飛而退,青衣與風雪相擊,發出獵獵聲響,他施展神形御劍術,飛至一顆數十米高的古木樹冠上,藉此引開張賜,以免地面上不會飛行的眾人,慘遭毒手。

果然,張賜雖人性泯滅,但是他變異成的魔猿,卻認準了風平不放,彷彿對風平恨之入骨,勢要將其生生撕裂,茹毛飲血方得罷休。

張賜騰空一躍,兩側銀色巨翼,伸展開來竟然長達十米。他雙翼震顫,幾個縱躍滑翔間,就以極速迫近風平。

這速度和身手,簡直堪比太古魔禽異種,十分恐怖。

如果不是風平的元靈極速,此刻早就被張賜追上,瞬間就被其擁有萬鈞之力的雙臂生生撕裂。

“叮叮叮!”

一直逃竄也不是辦法,這滅絕人性的魔猿,很有可能會轉頭去襲擊慕容碧煙,風平停下步伐,猛地回頭狂風驟雨般斜斜刺出幾劍。

看似風輕雲淡,輕描淡寫的隨性幾劍,實則其角度刁鑽詭異無比,不流於俗套,和當世流傳的劍招,大相徑庭。

即使是戰鬥經驗豐富的人類強者,也無法全部躲過這從各個角度,斜斜刺來的幾劍,更何況是一頭失去理智的魔屍人猿。

長劍正中張賜胸膛,小腹,左臂,然而只是發出金屬敲擊的鏗鏘之聲,發出道道火花,卻不能傷其分毫。

銅牆鐵壁,刀槍不入!

儘管氣貫長虹,劍光絢爛,但是普通刀劍,顯然不能傷其本源。

“啪,哧!”

暴猿張賜被風平的撓癢攻擊激怒了,雙手捶胸,一巴掌拍的風平吐血,而且胸膛隱隱凹陷。接下來它森寒鐵爪劃過,削斷風平一束長髮。

風平竭力運轉博龍太皇訣,止住傷勢,太皇經是他目前唯一初步掌握的高深心法。

陰陽兩極之力在體內流轉,慕容碧煙微弱的古皇之血,潺潺蠕動,滋潤風平的臟腑,溫養脆弱的骨骼,散發淡淡的光輝。

“砰!”

風平氣勢凌厲,旋身橫掃,踢在暴猿胸膛,又狠狠拍去幾掌,將張賜震的騰騰倒退,風平轉身借力躍走,拉開距離。

“變式,人王翻天印!”

形勢危及,刻不容緩。然而風平依舊鎮定冷靜,雙手緩緩結印,速度時快時慢,讓人捉摸不定,彷彿結印過去了一萬年之久。

倘若不知情的人,在此觀戰,一定會大罵風平,為他緊張擔心。因為那結印蓄勢的速度,看起來實在是太慢,對比之下,飛奔襲來的張賜,將會以雷霆一擊,毫不留情的將風平撕裂。

時間到了風平的手上,彷彿隨著那人王翻天印,被他隨意捏造。時間的長短快慢,彷彿隨著結印人的心境,在任意變幻。

看似過去了一萬年之久,可是回過神來。人們卻只聽見一抹雪花落地的聲音。

“嗡!”

人王翻天印,初始之時,在風平手中凝聚的能量,緩緩成形,只有鴿卵大小,隨後飛出,宛如蛟象,最後膨脹成了一座房子,一座小山。

“砰!”

磅礴浩大的能量風暴,以魔猿張賜為中心,在雪原上空擴散肆虐開來。

旁邊一座雪山山峰,劇烈震顫,最後在恐怖的溫度中,轟然倒塌。幾處千尺冰崖絕壁,被餘波生生擊碎,彷彿被巨人般的寶劍攔腰斬斷。

原始森林,方圓幾十米,被恐怖能量夷為平地,兩人正下方的雪地,出現巨大的坑洞,彷彿被天外隕石擊中過。

“吼!”

四方蠻獸,恐慌逃竄。高大的獨角象縮在冰谷山洞裡,顫慄發抖。樹冠粗的金色蜈蚣,一個梭子鑽進雪地深處。遠方山崖裡的兇獸,發出龍嘯般的吼聲,蠢蠢欲動,紅色的燈籠眸子正在窺伺這裡。

風平身體緊繃,心神合一,不敢絲毫鬆懈,緊張的看著能量中心。

熱氣蒸騰,飛沙走石。古木折斷,草葉橫飛。

待到視線稍微清楚,風平心生警兆,倒飛而退,手中長劍如虹,金氣絢爛,劍意縱橫,阻隔前方追擊而來的敵人。

“叮叮叮!”

磅礴劍氣,擊打在張賜的身上,發出金屬交擊的悅耳聲音。

張賜靈將巔峰的修為,還不算恐怖。最讓人窒息的是,他那刀槍不入的變異身體,以及那無知無覺、悍不畏死的嗜血獸性。

風平凝神看去,心中吃緊,自己耗盡力氣,發動的人王翻天印,造成的破壞並不大。

只見張賜幾處青色毛髮被灼燒的脫落,有力的胸膛被轟的豁出口子,且微有塌陷,身體幾處稍有殘破,流出銀色的血液。

屍葬源術改造的張賜,體力驚人,這點傷勢,絲毫沒有造成半點影響。

風平心中默默思量,需要用人王翻天印轟擊多少下,才能打倒這個難纏的敵人。

“哼,太麻煩了!”懸鴉一聲冷哼,說道。

旋即他化身一道紫色神芒,再次飛入張賜的神識海中。

“糟了!”風平暗叫不好。

張賜空有力量,卻無理智,攻擊沒有章法,時間一長,風平就有勝利的把握。然而懸鴉老謀深算,又怎會讓他計劃落實。

此刻懸鴉掌握了屍葬張賜的肉身力量,再加上他大成神王的戰鬥經驗,讓風平感受到巨大的靈魂壓迫。

“唰!”

五色石頭做成的祭壇,飛快運轉。中心處騰起一道光束,直上九天。

天空烏雲滾滾,遮天蔽日,一道銀色閃電,詭異的劃破虛空。

“轟隆隆!”雷霆滾滾的咆哮聲緊接著從遠方傳來。

黑色的天幕,被閃電劃開。

“噠噠!”有人從天幕後走來。

“咚咚!”腳步聲越來越大,壓抑沉重。

“砰砰!”到最後,更像是上古巨龍的心臟,在撲通跳動。

“是誰喚我真名,本座在此!”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天空的另一邊,隔著雷雲黑幕傳出。接著,一隻小山般偉岸的腳掌,跨過雲彩天幕,從那邊伸出一角來。

降臨,這是神王,鬼火懸鴉,就要跨界降臨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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