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眠(1 / 1)

加入書籤

第二天一早,一輪新日緩緩地從光城東邊的地平線升了起來,看那朦朦朧朧的樣子,就像是某個農人家裡的婦女烙的有些過火的大餅一般,圓圓的,厚厚的,沒有太亮的光澤。

然而一般的販夫走卒們卻已經早早的起床了,為了一天的生計,他們不得不早早起來。他們不像那些富商官員,可以憑著自身的財富和俸祿,每日睡到午上三竿;也不像一般的公子小姐,可以無憂無慮的睡到自然醒。

他們的生活,最值得同情,同樣,也最豐富多彩!

然而今日天才矇矇亮,新任御史的小姐張淑清,張小姐便起了一個大早,讓身邊的玲兒大呼小姐太過勤奮。

張小姐無語一笑,神態沒有因為早早起來而應有神采奕奕,反而滿是疲憊之色,吃過了些許的早飯之後,她就一直坐在閨房的視窗處,拿著一本古書,一直愣愣的看著遠方煙柳瀰漫的景色,讓玲兒看的好生奇怪。

其是勤不勤奮,張小姐最清楚不過了,她起的如此之早,並不是因為早起勤奮讀書,而是——她失眠了,是的,一夜翻來覆去,只要閉上眼睛,便滿是那個可惡的壞人的笑臉,擾的她一夜未曾安睡。

她本以為早早起來之後便會將那個可惡的人拋之腦後,然而她再次失算了,如今她靜靜的坐在這裡,雖然手中拿著書,但是卻根本看不到心裡去,只要一看到書的面葉,她甚至會錯覺的看到上面浮現了那個人的壞壞的笑。

張淑清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只是自問,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那個壞蛋了,要不然為什麼會一直在想他。

唉,嘆了一口氣,張淑清雙手撐著小臉,看著遠處風景,再次愣起神來。

然而一夜未曾安睡的人卻不僅僅只有張小姐一人,在“醉仙樓”的頂層樓閣裡,昨晚那個花魁,昨夜卻作了一夜噩夢,讓她一夜都是未曾有過安穩,往往在她驚醒之後,剛剛睡著,噩夢便再次襲來,讓她一次次的驚醒,一層層渾渾噩噩的睡去,如此反覆幾次,讓她嫵媚的玉面帶上了一絲疲憊之色,然而卻並沒有阻礙她的嫵媚與誘惑之感,反而更加讓人感到憐惜不已。

不過雖然未曾影響自己的姿色,但是這心情自然是好不了的,所以一大早她便在摔摔打打中起了床來。名義上這座“醉仙樓”是趙媽媽的產業,其是內部人員都明白,頂樓上住的那位姑奶奶,才是“醉仙樓”真正主人。

所以一聽說姑奶奶今早心情頗為不爽,醉仙樓中服侍的幾個下人,早早的便藉故尿遁了,或有病,或肚子疼,總之,沒人敢上去伺候姑奶奶起床。

沒辦法,本著體恤下屬,關愛手下的原則,“醉仙樓”二號負責人趙媽媽,親自去了頂樓,她是門中的老人,頗受姑奶奶的父親的尊重,在整個光城分門中,她的權威自然無人敢質疑,包括姑奶奶本人。

“怎麼了,姑娘,怎麼一大早便生了如此大的氣?”

一進門,趙媽媽掃了一眼滿地的零零碎碎,開口問道。

其實從稱呼來說,就足以看出趙媽媽在花魁面前的地位,別人見了花魁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少主”,唯有這位趙媽媽,見了面只叫一聲“姑娘”。

見來人是趙媽媽,姑奶奶終於是收起了蠻橫的樣子,一改霸氣女少主的樣子,皮散著頭髮,光著小腳丫,穿著絲綢睡衣便向趙媽媽跑了過去。

抱著趙媽媽的胳膊一陣撒嬌道:“媽媽,你看這些下人們,全都欺負我,我要起床了,他們卻不來伺候我,您說,這髮型釵簪,我一個人怎麼弄得過來。”

說著,她揚了揚柔順而又烏黑的秀髮,拿著挺拔的柔軟的酥(和諧)胸蹭了蹭趙媽媽的胳膊。

趙媽媽眯眼一笑,卻也是風情動人,只可惜老臉上卻出現了幾處皺紋,讓人大呼美人已遲暮,順了順姑娘的秀髮,柔聲道:“姑娘何必惱怒,趙媽媽這不是來了嗎,那些下人們笨手笨腳的,萬一傷著了姑娘,豈不是心疼死了媽媽,況且門主那麼寶貝你,你要是有什麼差池,他可是要怪我的。”

“媽媽——”花魁被趙媽媽說的臉色一紅,繼而拉著趙媽媽的手來到了銅鏡前,自己坐下,調皮的說道:“媽媽手藝最好了,快幫我,我還要去釣魚呢!”

“好好好!”,一聲答應,趙媽媽開始拿著各種簪子首飾,衣物裙衫往花魁的身上比量著,看著靜靜的坐在銅鏡前,一言不語,已足矣迷惑終生的姑娘,趙媽媽眼中滿是疼愛之色。

至於釣魚之意,她自然也知道是什麼意思,那便是去釣白政上鉤,以美色誘惑之,然後控制白家萬貫家財為門中所用。這個任務看似簡單,卻非平常人可做得,據門中調查,白政本人雖不足為慮,但是白父和白母卻不是簡單的角色,一個是開國功臣之女,見過大世面;一個是世代儒商,有著好頭腦,一旦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而這個重要的任務當之無愧的落在了身為門主之女,才貌兼優的洪婉兒身上。

門主派姑娘前來,趙媽媽是最樂意不過,姑娘姿色萬中無一,才學更是足以難倒狀元,況且還是處子之身,完全可以勝任這個重任。只是有一點趙媽媽卻擔心不已,就是姑娘這脾氣不太好,老是喜歡耍女孩子家的小脾氣。

這個可不是一個好因素,作為從刀山血海中走來的老人,趙媽媽最清楚,一個前一個時辰還活的好好的人,到後一個時辰,就完全有可能因為自身的一些小毛病而命葬黃泉。

所以她沒少勸解過洪婉兒,但是效果卻並不怎麼樣,因為這位少女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缺點,往往是左耳朵聽進的話,從右耳朵便跑了出去。

心中想著,花魁的梳妝便已經完畢,趙媽媽將最後一根簪子插上去後,便從整體上打量起姑娘來。

只見姑娘盈盈的站在那裡,身段苗條,臀翹胸(和諧)顫,眉眼含春,粉面含笑,勾人奪魄,滿是風騷。儀態之美,多一分則餘,少一分則缺,或靈動而俏皮,或嬌憨而嗔笑。僅僅幾眼,身為女子的趙媽媽,也不禁看迷了芳眼。

……未完待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