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者的尊嚴(1 / 1)
絕處逢生是個什麼感覺?
人在瀕臨死亡時真的會回想起自己一生的事嗎?
人即將死亡時真的會靈魂出竅嗎?
真的有地府這個位置嗎?
這些科學家研究了無數次的話題,經過一次次爭論,無數次的論證,每個答案都無法令人折服,因為這些話題太深奧,雖然只有簡單的幾個字,但是需要驗證的東西太多太多,並且每個要求都達到了苛刻的地步,每個人不同,思想意志不同,經歷不同,所以往往得到的答案南轅北轍,一千個人有一千個答案,這就是個死命題,說不透的命題。
李凌身臨其境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在沒有面臨這一刻時,他以為他會害怕,驚恐,嚇得尿褲子,但真正在死亡即將來臨時,他沒有一絲恐懼,心靈前所未有的平靜,彷彿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一切都是虛幻,眼裡只有那向他襲來的水柱。
一個人的思想的轉變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變,但也有可能就是一瞬間的事,剛剛就在那一瞬間,由於生死的影響,李凌的思想發生了變化,他恨自己的弱小,就像國與國之間的外交一樣,弱國無外交,小國無人權。
“轟!”
水柱砸在了水泥地上,伴隨著一聲巨響,水花四濺,身處漩渦中心的李凌渾身溼漉漉的,水沿著他的髮梢慢慢滴在地上。
就在水柱襲來的那一刻,李凌發現世界上的一切彷彿都變慢了,速度極快的水柱被放慢了無數倍,李凌輕而易舉的就躲避了這次攻擊,只是雖然他能知道水柱的攻擊位置,但是他身體的速度卻跟不上眼睛的速度,所以雖然他躲過去了,但是賤射的水花卻把他身上全部打溼了。
“咳—咳—咳—”
李凌蹲在地上拼命的咳嗽,剛剛雖然他僥倖的躲開了,但是猛烈的水柱還是讓他灌下去了不少,他被嗆住了。
“可惡,可惡,”巨怪期盼的一幕並沒有發生,他自信滿滿的一擊居然沒有殺死眼前的這個螻蟻,強大的反差讓它瘋狂了起來,銅鈴的大眼睛因為憤怒都快噴出火花,它的聲音如雷咆哮著:“該死,該死,該死,你這個該死的螻蟻,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一股強烈的水柱伴著怪物怪物的咆哮從它口裡噴射出來,水柱沿著水面吸取了更多的水分形成一股更加強大的水柱,裹夾著萬均之力向跪在地上拼命咳嗽的李凌衝去,它要用這毀天滅地摧枯拉朽的強大力量把眼前的老鼠一擊必殺,洗刷它的恥辱。
在長達三米,寬達五米的巨大水柱下,蹲在地上的李凌顯得如此渺小,望著向自己襲來的巨柱,剛剛從死門關逃生的李凌無悲無喜,他已經逃無可逃,他也不想逃了,逃了一次逃第二次,第三次呢?
他的處境就像玻璃罩裡的實驗小白鼠,當現實一次次襲來,經歷了一次次失敗後,哪怕前面有生路,它也不會逃,因為它已經放棄了,當它放棄了信心時,它也就喪失了逃出去唯一的希望。
李凌不是老鼠,他沒有放棄,他更不會坐以待斃,但是當逃生的機會已經沒有時,他的選擇也是放棄,但這個放棄不是任人宰割,而是到死都要攻擊怪物一下,哪怕是往大海里丟一塊鵝暖石那樣微不足道,他也在所不惜,他要讓怪物知道他的尊嚴,他可以死,但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近了,十米,快到了,還有五米,已經在就眼前,李凌甚至都能感受到水柱蘊含無與能比的力量。
李凌一動不動,哪怕在他看來這次攻擊破綻百出,他不躲不避,他要節省體力,哪怕只有一絲。
他暗暗的發誓,如果這次活著,他一定要學習法術,學習蕭一可那樣的法術,人命如苟,你一生不欺負別人,別人就應該一生不欺負你?這是個無奈的事,但卻也非常現實,因為你弱小,所以你就要給別人欺負,只有強者才能決定是否欺負別人,只有強大了才有選擇的權利,弱者沒有權利。
“如果這是我不死,”
李凌雙手緊握魚竿,死死的咬住嘴唇,捏著拳頭,望著前方興風做浪的怪物發出了仇恨的誓言,“如果這次過後我還活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該死的怪物,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日之恥,來日必定百倍報復。”
當你接觸到一個層面之後,那麼就註定你不會平凡,除非你有踐踏一切的實力,否則亦是枉然,實力取決眼界,眼界決定未來,接觸了蕭一可,李凌註定難得平庸,他已經卷入其中了,只是看在漩渦中扮演什麼角色,什麼時候謝幕。
“轟”
巨大的水柱轟在了地面,一次次的猛烈衝擊,鋪著水泥的堅硬地板終於忍不住了,隨著這股滔天巨力變得四分五裂,裸露出身下的黃泥,水流伴著黃泥流入河水中,黃色的泥水落入水中,慢慢的稀釋的越來越少,最後消失不見。
四面都是水,避無可避。
李凌終於還是被擊中了,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拋在了空中。
李凌飛起來了,他抬頭髮現天空很藍,低頭覺得地面很小,前方一覽無餘,人們嘻嘻哈哈的走著,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風輕微的颳著。
李凌覺得很煩躁,身體發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般。
李凌忍不住了,壓迫性的衝擊力讓李凌喉嚨一甜,有點腥,一口紅色的鮮血伴著劇痛從李凌的口裡噴出,劃出了一片妖豔的血舞。
李凌不甘心,他還沒有報仇,他咬牙,強忍著渾身的疼痛,使出全身的力量把釣魚竿向水中的怪物砸去:“去死吧,你這個怪物。”
“啊……”
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怪物的大眼睛,不管是人還是生物,眼睛都是非常脆弱的,注著李凌全身的力氣砸中最脆弱的位置,怪物疼的拍打起水花,巨大的水花在怪物死命的拍打下,湧現出三米高的浪花,排山倒海的向橋邊砸去。
“轟隆!”橋塌了,塌陷的巨石不甘的滑落水中,修建十來年的石橋,最終塌了,巨石掉進河水裡,只翻騰起了片片水花。
李凌像一隻折翼的小鳥,從八米高的空中慢慢的栽了下來,八米,如果穿上防護服,保護得當,那麼摔不死,但是李凌不能預知未來,他現在一點氣力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臉朝下的往下摔去,他只有一個念頭。
“臉朝地,會不會毀容啊?”
李凌覺得一切都很奇妙,他處於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喧鬧的世界靜止了,沒有一點喧囂,他的眼前浮現了一副副畫面,出生,家人,趣事,悲歡離合種種的往事都在這一刻湧現眼前,最後眼前出現了蕭一可的畫面。
“要結束了,不甘心吶!”李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不,”李凌猛的睜開了雙眼,求生意志突然前所未有的強大,他劇烈掙扎著,在心裡怒吼著:“不,我還不能死,我怎麼能就這樣死,死的這樣窩囊,我不甘心。”
“滋!”
也許是察覺到了李凌的不甘心,他的胸前驟然泛起一道淡紅色的光芒,順著身體慢慢的延伸到眼睛裡,隨著紅光,李凌黑白分明的眼睛被血紅所代替,一股仇恨,冷漠,無情憎恨的氣息從李凌的身體湧現出來。
“你該死!”
李凌漂浮在空中,溼漉漉的衣服以肉眼不見的速度迅速幹了,血色的雙眼淡漠的俯視著下方的巨大怪物,一圈血色的光芒把他籠罩在光芒裡。
“接受審判吧!”
李凌漠然的舉起手,一圈讓人膽戰心驚的力量湧現在他的手邊。
“王者的尊嚴不容被踐踏,死!”
隨著李凌最後一個字的落下,怪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失。
“不,我不能死,”怪物咆哮著,“我還不能死,啊!”
一切都安靜下來,就像什麼都沒我發生一樣,橋依然完好,路依舊平穩,只是河裡多了一根魚竿在那裡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