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醜的無可救藥,胖的心驚肉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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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張琳琅就是打破腦袋也未能料到有朝一日會被自己敬奉如神的偶像“吐口水”,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自己獲取資訊的步伐太過落伍?

她現在其實很是羨慕秦愈所站的位置,再怎麼不濟,總也不會淪落到被人吐口水的地步吧?

“對不起!”秦玲瓏面無表情地說道,態度依舊是冰霜寒雪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的樣子。

天底下,能將“對不起”三個字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的,除了秦玲瓏也不會再有誰了。

張琳琅凝睇著秦玲瓏,她確實如傳言裡講的那般不苟言笑,女神果然就是女神,舉手投足間彰顯出的風采就已經足夠讓別人望塵莫及了。相較之下,她自己土的跟個柴禾妞一樣,不禁大為自沮氣餒。

被女神吐口水也是百年不遇難能一見的幸事,多少人燒香拜佛還期望不來呢?況且還是“無上才女”秦玲瓏,心裡頭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沒事,我先去補個妝,麻煩秦姐姐稍微等候一下。”張琳琅笑著說道。

臨出門前,還很憤懣地惡狠狠瞪了一眼秦愈。你要不站那麼遠,老孃能被別人吐口水嗎?什麼,女神?拜託,女神也是人好伐。

秦愈很是無辜地苦著臉,他招誰惹誰了。

很快,茶樓的領班很禮貌地進來恭敬有禮地請秦玲瓏二人屈尊移駕隔壁包廂。同等規模大小的房間,連屋內的設施基本都一致,假如不仔細辨認的話,實在看不來兩間房間之間的差別。

領班剛退出,張琳琅身著一件絲質純藍色齊膝旗袍便很淡雅地走了進來。

她剛才的裝束青春時尚,粉色小洋裝佩戴蝴蝶結,可愛之中又不失豔麗。現在可能是由於剛補過妝容的緣故,潔白的臉上洋溢著自信從容的笑靨,再搭配素有“優雅”之稱的東方服飾旗袍,著實為自己增加了不少籌碼。

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也沒有哪個女人希望別人比自己美,哪怕那個人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也不能例外。

“我平生喜好諸多,唯在盞茶裡悟透人生真諦。人生如茶,品茶是在品味人生,也是在昇華靈魂。頭道水、二道茶、三道茶水最精華、四道清甜韻味暇。”張琳琅邊說著邊舞動著芊芊玉指裝茶添水、洗盞泡茶,等到第一遍洗淨過後,她又開始仔細清洗第二遍,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喜歡清洗東西洗兩遍,因為事不過三,還有浪費太多水師父會罵我的。”

秦玲瓏心神微漾,看了一眼眼前的如玉佳人,思緒重重。品茶如品人,她能看得出來張琳琅的優點和她的短板,總歸還需要一些時間的沉澱磨鍊,假以時日成就定不在她之下。

能苦心鑽研茶藝的人,想必人品再壞也到不了哪裡去。

“說來聽聽。”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張琳琅,說道。

張琳琅很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將第一杯茶倒掉後,開始往茶壺裡加水,妥帖後這才說道:“頭道茶渾濁不堪雜質太多,很像人生的少年時期,應要摒棄掉無用的泡沫廢渣才能讓後續的茶湯清澈無痕、韻味有神。這第二道茶又像是人生的青年時期,因剛開始飲用,其中茶水裡的茶鹼和茶多酚最多,同時還伴有其他或多或少異味,之而喝起來口感會感覺有較濃的青澀苦味,這正如人生在第二個階段中不辭辛苦的拼搏和奮鬥的艱辛期。茶過兩道,第三道才最為上乘,這道茶最醇、最甘甜,最有韻味,用它來形容人生艱苦后豐收的喜悅最合適不過。茶湯到第四道時,茶葉由濃變淡,茶水清淡韻暇,會讓人不自覺感悟前一道的神韻清爽,因此用這第四道茶湯來比喻人生中最後一個階段生活的清淡乏味,剛好合適。”

人生如茶,平淡是它的本色,苦澀是它的歷程,清香是它的饋贈。

人生不應如酒,只因酒太烈,人生其實如茶,甘甜苦澀縈繞其間,經歷過,才會豁然大悟。

“看來‘智師’是個很不錯的師父。”秦玲瓏捧著剛她在危急關頭搶救下的第一道茶湯,讚許道:“他的徒弟青出於藍,完全沒有辱沒他的聲名。”

微微呷了一口,果然苦不堪言。她只是想試試這頭道茶湯滋味如何,沒想到泡沫廢渣浮在杯子上頭,只一小口就斷了她想再繼續的念頭。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同樣是一杯茶,有人喝出了‘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飈塵’的滄桑,也有人會喝出‘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墜’的隨然自在。心境不同,自然滋味就不盡相同。”張琳琅直接倒掉第二道茶湯,用新茶盞替秦玲瓏倒滿,再用竹鑷送到後者面前,笑道:“試試看,這第三道茶的味道如何?”

秦玲瓏端起茶杯淺嘗一試,味道確實甘甜醇香,一飲而盡後,唇齒間芳香洋溢,餘味流轉。

“不錯。”她心曠神怡地說道。

茶女果然是茶女,煮出來的茶與旁人的味道也有著天壤之別,不由得你不信服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材料、水質、火候明明完全一般,竟然煮出來的味道還是有著明顯上的區別,實在無理可講。

她說的“不錯”是在講張琳琅的茶技不錯,同樣也是在告訴秦愈這人還不錯,能拿下就不要莫待空花無枝折。

大家都是聰明人,說話談天用不著剖析分解,心領意會即可。

“這茶確實還不錯,我可要多喝幾杯才好。”秦愈心裡頭是咬定青山不放鬆,母老虎誰愛娶誰娶,他才不會養虎為患呢。不過這婆娘煮茶的功夫跟他手上的功夫一樣無懈可擊,可要多喝幾杯把茶錢賺回來。

“小氣鬼。你願娶,我還不願嫁呢。”張琳琅蛾眉倒蹙,氣呼呼地哼道。

“關鍵你願意嫁,我也不敢娶呀。”秦愈小聲嘀咕著。

“什麼?”張琳琅瞬間怒目圓睜,大聲說道:“秦小賊,有本事你把剛才的話再來重複一遍。”

秦愈緊握茶杯不放,搖頭說道:“你好好看看我,我有那麼傻嗎?”

“秦愈,我張琳琅這輩子與你不共戴天。”張琳琅咬牙切齒地厲聲喊道。

嘩啦!

桌上剛還完好如初的一應茶器又很無辜地被人撥拉到了地上,上一回是秦愈,這次換成了張琳琅。

饒是見慣大場面的秦玲瓏也對這一對話不投機就開撕的活寶感到無可奈何,這哪裡是茶女和一個秦家家主該做的事情?明明就是兩個孩子搶玩具抑或小情侶吵架。

真是天生一對……歡喜冤家。

“這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我柳少白的地界明目張膽地欺負我茶女妹妹?妹妹別怕,你柳哥來替你撐腰做主。”茶室的房間門嘩啦被人一把推開,然後一個長得黑不溜秋、圓咕隆咚的傢伙就很討厭地出現了。

他比白胖子胖,他比白胖子黑,最重要的是,他比白胖子長得還讓人噁心討厭。

秦愈心裡想著,張琳琅的口味怎麼開放到慘絕人寰的地步了?看來以後再見到她要退避三舍,不,還是五舍比較安全。

“你這醜的無可救藥,胖的心驚肉跳的傢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們很熟嗎?”張琳琅撇著嘴,看到不帶看一眼地,態度很是鄙夷不屑。

噗!

秦玲瓏又一次沒有把持住,將完完整整的一口茶水噴到了張琳琅臉頰上。

城門失火,遭殃的魚兒心如死灰。

搞毛啊,為什麼每次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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