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是猛龍不過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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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虎一大早起床就感覺右眼皮直跳,按照老輩人的說法,左跳財右跳災,會不會是他這個唐城市公安局副局長的仕途出了狀況?當官的人信命也信鬼神,他不敢大意,慌忙燒香拜佛,祈佑自己官運亨通、步步高昇。

唐城地界上流傳著一句話“當官的官再大也不嫌大,經商的錢再多也不嫌多”,話糙理不糙,很生動地反應出大多人慾望貪婪不可遏止的滋生蔓延。

耿虎在唐城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官場上那套爾虞我詐笑裡藏刀他使得得心順手,有了責任就往外推,見了功勞就拼命搶,典型的官油子風格套路。

最近一段時間局裡正面臨老局長退休,正局位置虛位以待,論資歷他與分管刑事偵查的魏宏圖是最有希望的。局長人選按老規矩由自己內部推選,以此避免發生外來人領導原班子所產生的隔閡碰撞。

下午四時許,他正坐在自己副局辦公室的靠椅上回味著警隊一枝花印在自己臉頰上的唇香,辦公桌上那隻派頭十足的水果牌手機不適時宜地震動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色彩鮮亮的螢幕上只顯示著“柳S”兩個字。

柳少?他心底一亮,說曹操曹操就來了,這次連老天爺都站在他這邊,看來這正局長的位置也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柳少,我是耿虎。”他點開接聽鍵,聲音柔和恭敬地笑道。

媽的,老子當然知道你是耿虎,找的就是你。電話那頭的柳少白眉稜一凸,強忍著罵孃的衝動說道:“耿局長,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有事兒求你。”

耿虎心頭一喜,關係關係,就怕不聯絡。你有事求我就好辦,憑藉你們柳家在唐城的地位,這唐城市公安局正局的位置已然姓耿了。

“柳少這話太見外了,你我之間還用談什麼求不求的,只要你開口,我耿虎能做到的,那我就全力以赴,為柳……”他殷勤地笑著,只恨柳少白隔著電話感受不到他真誠實意願為他赴湯蹈火肝腦塗地的心情。

柳少白見慣了這群官油子的逢場作戲,很是反感地打斷他的表演,不耐煩地說道:“耿局願為我們唐城老百姓拋頭顱的這一腔熱血我柳少白與唐城幾百萬父老鄉親是有目共睹的,現在在你的轄地內你可親可敬的老百姓中的小小一員正在遭受生命威脅,敢問耿局是管還是不管?”

當然管了,不管我怎麼升官發財……死老婆,這幾件事哪件能少得了你柳家幫忙?

“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我們唐城得罪柳大少爺,難道還想著猛龍過江不成?”耿虎凜然浩氣大發,拍著桌子叫罵道。

生生怕在電話那頭的柳少白聽不真切,音量上很自覺地提高了好幾分貝。

“有耿局這樣的父母神庇佑,實在是我們唐城百姓之福啊。”柳少白皮笑肉不笑地戲虐道,然後報了自己的位置,在耿虎馬上解決的叫喊中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你不怕嗎?”張琳琅看著正悠閒換水放茶葉的秦愈,一臉認真地問道。

“為什麼要怕?”秦愈看了看她,也一臉認真地反問著。

“我以為你會怕。”張琳琅笑著說道。

“你都不怕,我當然也就不會怕。”秦愈很理所當然地聳聳肩,將茶分倒在茶盞裡,接著說道:“再說,禍又不是我闖的,店也不是我砸的,罪魁禍首怎麼輪也輪不到我頭上,我看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張琳琅撅著嘴瞥了他一眼,不滿意地說道:“秦小賊,我們師門裡怎麼會出了你這麼一個異數怪胎呢?”

“怎麼,難道連你也承認我是那種天生就與眾不同的不世之才?渾身散發著王霸之妻,只要我抖一抖,就會有無數美女小弟膜拜臣服嗎?”秦愈眼中冒著金星,激動莫名地抓著張琳琅的衣袖問道。

張琳琅將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裡裡外外認真仔細不放過一寸一毫地徹頭徹尾打量了一番,拿起桌上的杯子呷口茶水,說道:“你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秦愈神情悲傷地放開她,滿腹委屈不甘心地哭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張琳琅這種人,即便被人猜中了心裡話,也用不著人身攻擊呀。惱羞成怒,對,她一定是惱羞成怒了。

看來,還是那句話教訓的對,女孩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那些個單純稚嫩的小女孩心思都難以猜透,更何況女魔頭張琳琅的心思呢。

茗月軒這類娛樂消費場所在唐城很吃香,總體上來講也算一座城市的支柱性產業。隨著近幾年茶葉市場行情的火爆,幾乎越來越多的投資商瞄準了其中的商機,準備投身分得一杯羹。

鄭紹城接到值班經理打來電話的時候,正在陪幾個重要客戶在主營粵菜的“唐城居”吃飯,一聽說柳少白在自己店裡出了事,心急火燎地就往回趕。

柳家在唐城的地位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當初自己投資茗月軒的時候還是靠柳家的人才順利地拿到經營許可證,這份恩情,他可一直記在心裡呢。

對頭是剛來自己店裡上班沒幾天的“茶女”張琳琅,一個沒背景只有些小名聲的野丫頭,不足為慮。聽值班經理說,還有一位國色天香的女人鎮場,想必就是她的後臺吧。

無論如何,柳少白絕對不能在自己的茗月軒出事。他咬咬牙,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最根本的底線。

幸虧,他請的這位值班經理也算見慣場面的人物,先是打120送傷者進醫院,又命人換了包廂裡的茶具設施,順便請柳少白到對面的包廂坐下,這樣方便監督秦愈等人暗地裡開溜不說也省了自己給人充當門神的尷尬。

至於下面的安撫工作,非他這位茗月軒老闆出面不可。

兵對兵、將對將的道理都明白,怎麼做才是最關鍵的。

車到門前,他連鑰匙都來不及拔出就匆忙上了二樓包廂,值班經理正恭敬謙卑地立在包廂的門口給柳少白站著崗。

他放緩腳步先穩定下情緒,在腦海裡濾了一遍自己剛才在車裡早已想好的說詞,這才變了張喜笑顏開的嘴臉邊走邊說道:“柳大少爺今日蒞臨我茗月軒,鄭某有失遠迎,真是萬分慚愧,抱歉抱歉,實在抱歉。”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堆肥肉橫流的黑色物狀,接著才是柳少白那張令人作嘔的肥寬臉龐以及……血流不止的額頭。

“你們怎麼做的工作,沒看到柳少還流著血嗎?還不請醫生來包紮處理傷口?”緊趕忙趕,沒想到還是出了事情。

鄭紹城瞬間心如死灰,惶恐不安地看著柳少白,蒼白著臉色問道:“柳少,要不先處理下傷口,免得感染就麻煩了。”

柳少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笑呵呵地說道:“用不著,誰砸的,我要誰加倍償還。”

說到“誰”時,一雙眯著的眼神竟直勾勾地盯著對面包廂里正跟張琳琅玩笑耍鬧的秦愈。

鄭紹城正疑惑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剛對柳少白動手時,扭過頭正眼一瞧,那小心肝啊什麼的又驀地死了一回。

怎麼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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