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信不信姐拿大炮轟死你(1 / 1)
對面包廂里正穩坐泰山纖手品茗的這位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傾國傾城不可得又美的無可救藥的的女人他認識,身份是秦氏集團現任董事長,至於名字,他只知曉一個“秦”字。
鄭紹城總共在自己的“茗月軒”裡見過她兩次,連帶這次算是第三次。前兩次都是由唐城市市委書記陪同著,沒成想,這第三次竟然是過來砸場子的!
他的心已經快要沉到太平洋了,也已經深深傷心,不僅傷心,什麼肝呀肺呀胃呀脾呀小心臟呀抱團淪陷,碎成了殘渣。
“柳少先坐,我看見位朋友,過去打聲招呼。有什麼需要直接吩咐就好,門口隨時都有人聽候差遣。”鄭紹城溫文爾雅地笑著說道,心裡頭早已是螞蟻亂竄、坐立不安。
今兒個究竟吹的什麼風,送來兩尊瘟神,不是成心找他的晦氣嗎?
“哦,朋友?”柳少白興致盎然地抬頭瞧了一眼鄭紹城,見後者惶恐不安一副大難臨頭的倒黴樣,也就索性聽這任之,揮揮手說道:“去吧,有朋自遠方來,是該好好招呼招呼。”
到得最後四個字時,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冷笑著說的。猙獰的面目,外加上被鮮血塗滿的臉頰,那副景象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鄭紹城未多停留,他亦步亦趨地先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桌上的涼茶猛灌幾口壓壓驚,這才收拾好心情準備去拜訪那個長得禍國殃民的女人。
之所以他剛才沒有直接過去,一來是怕柳少白猜疑多想,畢竟柳家在唐城的勢力覆蓋度恐怖到令人無力抗爭的地步。二來,他著實被對峙雙方的身份地位驚到思想紊亂、驟不及防。
這種事情,他如果一個處理不當,恐怕他的“茗月軒”就該夭折早亡了。
“小張,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們‘茗月軒’好端端的一個休閒場所,怎麼變成格鬥場了,你是不是有必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鄭紹城在出辦公室門的前一刻已然想好了解決之策,既然雙方都僵持著,且事情總是需要有人來被黑鍋的,那麼無疑張琳琅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最佳“臨時工”的資格,非她莫屬。
張琳琅本來受師父之命,以“茶女”之資遍識華夏之茶,打破腦袋怎麼也沒料到在這家破店上班沒幾天就遇到了柳少白這個賴皮膏藥,趕又趕不走,她早已控制不住體內的蠻荒之力想要殺人了。來得好,真是不如來得巧。
抓過茶桌上一壺剛沏好的香茶,隨手一拋連帶著壺身全灑在了鄭紹城身上,想來不解氣,又雙手擎起茶桌,狠狠朝後者的頭上砸了下去。
鄭紹城被燙懵了,他也被砸懵了。
一切瞬間突如其來,他沒有一絲絲防備、沒有一絲絲顧慮,她就這樣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帶給他“驚喜”,情不自已。
片刻,殺豬般的哀嚎聲才響徹雲霄、震動數里。
因為一切都來得很突然,那位一直立在門口時刻謹防這邊發生意外的值班經理也被嚇得花容失色,膽顫心驚。
待回過神後,她才顫巍巍地走到鄭紹城跟前用力扶著他的身子,想要把他拖起來。
“好戲才剛剛開始,誰如果敢提前退場的話,那我就要他後悔來過這個世界上。”張琳琅冷冷地說道,不帶有任何一絲情感。
這番話,嚇得那值班經理小腿一軟,哆哆嗦嗦地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鄭紹城此刻才心如死灰,徹徹底底的心如死灰。
此時此刻,他方才恍然大悟,自己這次真正的踢到了鐵板,膽敢在唐城如此不用顧忌柳少白肆意妄為的人,要麼背景通天要麼傻逼一個。
多年混跡社會的經驗告訴他,張琳琅屬於後者。
這場戲,簡直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柳少白自然不肯錯過這刺激緊張又令他血脈僨張的一幕,他心裡思慮著,看來要給張琳琅重新定位了。
他用手帕拭淨自己臉上的血漬,興趣濃厚地盯著張琳琅,這個一直被他足夠重視卻又輕易忽略掉的野丫頭。
張琳琅這一番莫名其妙的舉動,在秦愈的預料之中,也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魔女果然還是魔女,行事乖張出手迅疾的脾性風格一丁點沒改,甚至已然到了漸入佳境的地步。當真是可喜可悲啊!
聯想到自己此前在她手上遭受到的非人折磨,咦,看來她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他偷偷瞄了姑姑一眼,依舊的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淡然優雅,恐怕在她眼中所有的一切都輕飄飄的形於鴻毛吧。
“將這裡統統給我圍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今天一隻螞蟻也不能放出門。”聲音震耳欲聾、威嚴霸道,透著一股子匪氣。
來了!所有人心底一亮,暗地裡提著的那一口氣終於鬆懈了。
該來的躲不掉,該走的留不住。兵來將擋,那就華麗麗的戰吧!
“柳少,耿某來遲了一步,讓你受驚了。”耿虎將攜帶的兵力安排在各個緊要的出口,又派人堵在門口,這下子“茗月軒”真的是水洩不通,成為鐵板一塊了。
有錢的害怕有權的,有權的害怕有槍的。槍桿子裡出政權的確是一句名副其實的實誠話,精闢良言。
“一點小事,耿局何必親自帶隊,你這樣實在折煞了小侄。”柳少白穩坐釣魚臺,一動不動地笑坐著,壓根沒有起身施禮的意思。
“柳少在我的管轄範圍吃了虧,我若不親自跑一趟,實在於人民有虧、於我良心有虧啊!”耿虎一臉的真摯情深,很掏心窩子地說著些肺腑之言。
“忒地無恥!”張琳琅不大不小地道了一聲,聲音剛好控制在所有人皆能聽到的範圍。
“誰在說話,是誰在說話?”耿虎面紅耳赤地扭過頭,一眼便看到張琳琅正滿臉挑釁地虎視眈眈望著他,眼中滿是嘲諷不屑。
他一響噹噹唐城市警察局副局長,豈會怕了一個鄉野黃毛小丫頭?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說道:“給我帶回去,大庭廣眾之下肆意謾罵侮辱執法人員,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別給我客氣。”
嘩啦!門外早已恭候多時的幾名人民警察掏出手銬徑直走向張琳琅,其中一人回頭請示著:“局長,我懷疑這幾個人身份來歷不明,是不是都帶回去審查?”
耿虎心鏡明亮,知道這小子肯定打起來了黃毛丫頭旁邊那位天仙美女的主意。頭微微一低,算是默許了他。
那名警察看局長點了頭,忙不迭地小跑到秦玲瓏身邊,一聲正氣地說道:“我懷疑你的身份有問題,請站起來跟我們走一趟。”
秦玲瓏閒情逸致地捧著茶杯,輕微晃動著杯中早已涼透的水打著圈泛起陣陣漣漪,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請你……”那名警察吃了個閉門羹,臉上自是掛不住,心下一惱,便想著動手拖她起來,這樣還可以跟美女來個親密接觸。
哪知手還沒觸到美女的衣料半分,就堪堪被人一把拽住後衣領如秋風飄葉摔在了鄭紹城身旁的位置上。
出手者當然是秦愈,除了他還能有誰?
姑姑的仙身玉體,豈是你們這群跳樑小醜玷汙的染指的。
事態發展太過急轉,耿虎怎麼也沒想到他們這群人除了“公然罵警”外還膽敢襲警,簡直目無王法天理難容。
“給我統統帶回去,如此這般的目無法紀,將我們唐城人民警察置於何地?”耿虎怒不可遏地大叫道,濤聲震天:“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耿局,這樣會不會……”鄭紹城慌忙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想著從中斡旋,以免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是……”耿虎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前這位滿身狼藉、形象髒亂不堪的笑面虎,有點不耐煩地問道。
“鄙人是‘茗月軒’的老闆,鄭紹城。”鄭紹城從容不迫地耐著性子解釋道:“今天的事情其實……”
“什麼少城多城的,一併給我帶回去。”耿虎懶得同他廢話,二話不說就想著抓人了事。
只要所有的一切都到了警局,那麼他才可以完全控制事態的全部動向以及制定結局,所以他想從速處理。
“我……”鄭紹城被赤裸裸地打腫了臉,只好眼巴巴水汪汪可憐兮兮地望向柳少白。後者倒是講理,邊拭著臉上鮮紅色的血液邊說道:“耿局,鄭老闆一個身外人,你能放就放了吧。”
“既然有柳少給你作證,那就放過你一馬。”耿虎說道:“不過,以後要妥善經營,別什麼人都往裡放,如果到時候出了事,那我可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了。”
“是是是。”鄭紹城點頭如搗蒜,千恩萬謝地賠笑諂媚著。
事情已然發展到這一步,一切皆還在他耿虎的掌控之中,未出半分差池。
“耿虎是吧,你手機響了,接不接隨你。”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張琳琅完全沒有半絲自首認罪的態度和覺悟,依然的甘之如飴氣定神閒。
真是能氣死個人!
長期身居高位的耿虎走到哪裡不是威風凜凜前呼後擁的,這次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鄙視,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忍。
剛想要發作,他身上裝著的那隻時刻隨身攜帶的私人手機“嗚嗚”地響個不停。
領導?
他惴惴不安地按下接聽鍵,透過話筒裡面傳來一陣雷霆之怒。
“耿虎,你想死,別拉著我墊背。我眼瞅著著是退休之人,你行行好,放過我行不行?”對面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罵,等火氣將消方才和藹地最後說道:“把電話給張家丫頭,我來跟她說幾句。”
張琳琅接過電話,笑嘻嘻地喊了聲“趙爺爺”,然後半天都是“嗯”呀“啊”呀的,最後在“一定一定”的重複句後才結束通話電話。
耿虎五味雜陳地看著張琳琅,他實在看不透眼前這個黃毛丫頭到底是使了什麼神通,竟然找了他的頂頭上司做靠山。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他這次,怕是下錯棋了。
“你還有什麼法寶,趁著沒過期,就一併使了吧。”張琳琅喜容可掬可望著對面包廂裡的柳少白,意氣揚揚地說道。
柳少白眯著眼,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不甘落後地陰沉說道:“這樣遊戲才有意思,那我就陪你再玩玩。”
掏出手機,翻出電話簿查了一陣,按下接通後,態度很是禮貌地說道:“方叔,我是柳少白,叨擾了。我在‘茗月軒’出點事兒,您那邊能不能行個方便,過來一趟?哦,好的,好的,那我就在此恭候您的大駕了。”
掛完電話,他才感覺自己的心終於定了下來,至此方駁回一局。
小娘皮,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就讓我們拭目以待,走著瞧。
“如果你現在肯跪下來求我,我會寬宏大量待會不讓你死的那麼難看。”他詭譎陰沉地盯著張琳琅,臉色陰晴不定地冷笑說道。
“我和你不一樣,無論你現在選擇跪不跪,我都要你今天死的很難看。”張琳琅恢復魔女的本性,笑嘻嘻地說著。
“哦,是嗎?”柳少白拿著手帕捂著額頭上的傷口,搖著頭嘆息道:“可惜可惜,你們今天是走不出唐城了。”
張琳琅聽完,與秦愈對望了一眼,然後肆無忌憚的笑了出來。
正欲回些什麼出來,只聽得樓道中忽地有人罵道:“哪裡來的白痴,還想將我張姐姐留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信不信姐拿大炮轟死你!”
張琳琅聞之驚愕失措,連忙起身,努力將身子前傾望著發聲處急聲回道:“李金穎,你個死丫頭,還不趕快給我滾進來。”
秦愈那充滿著狡黠和睿智的眼神中散發出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光芒,事情,果然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