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又不是華夏幣,憑啥我會喜歡你(1 / 1)
秦愈在計程車司機錯愕瞠目的失神中扔下一張鮮紅百元大鈔推門而逃,他知道他接下來會聯想到什麼,雖然事情遠非他所想的那般不堪,可是他懶得解釋。
沒辦法,世人總願堅信自己虛擬捏造出來的那個事實,且無論以後出現再多的證據也只會自然而然淪為他自己的佐證。
大多時候,我們相信自己的直覺多過於相信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到的,因為,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則一定為虛。
確實,車內憨厚老實巴交的計程車司機已然被方才純情少女口中的那句“姐夫”驚得是皮焦肉爛,現在的年輕人怎地如此時髦風尚,剛一見面只同坐一輛車就為了那區區幾十塊的車資就出賣了自己的尊嚴與品格,實在匪夷所思!
要是我家丫頭也如這般,看我不抽了她的皮。擰動鑰匙發動車子,在無限感慨社會風氣糜爛到如此境地中揚塵而去。
暮月山整體視野開闊,秦愈在翻了兩個小山頭之後便很容易地找到了他的集合地。
在滿是塵土砂礫的空地上,落著一架八成新的藍色軍用直升機,五六個身著不一的年輕人此時圍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氣氛很是融洽祥和。
對於秦愈的突然出現,他們皆帶有警惕性地用目光打量了一番,除了剛才車上的那兩位打了霸王車的美女。
“這位仁兄,話說就因為你一個人的遲到害得我們不得不在此吹風吃土,是不是有些不太像話?”剛才的那位純情少女臉色似嗔非嗔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愈,陰陽怪氣地說道。
她一頭栗色齊肩發,白皙水嫩的鵝蛋臉上掛著瑩瑩淺笑,給人一種清純亮麗的感覺。明眸皓齒、檀口粉嫩、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像一隻輕舞綽約的多彩蝴蝶,彷彿下一刻就會遠離凡塵。
身著短衣長褲,楊柳細腰,實在難得的一個美人胚子,至少在秦愈對美女的認知空間裡她能排在前五名之內。
“那你想怎麼樣?”既然她想演戲,秦愈倒也樂於奉陪,可不是誰都有此殊榮能跟美女演對手戲的。
“那就先道聲歉來聽聽。”清純美女宋曉珃雙手抱胸,眉眼含笑地說道。
“對不起。”秦愈毫不猶豫地誠懇說道。本來,他最後一個到達,怎麼也該著有個表示,這是他做人的基本,與其他無關。
“大叔,道歉的時候能不能態度真誠一點,至少也該配合著有個璨爛冒金光的笑臉吧?”宋曉珃仍不依不饒不止不休不亦樂乎地挖著坑。
秦愈的一雙深邃澄澈的眼睛依次從眾人臉上滑過,有幸災樂禍者、袖手旁觀者、置身事外者,以及冷豔女子的漠不關心。
“冒金光?”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對、對。”宋曉珃突然興奮莫名地喊道:“就像偶像劇裡金鏽閒歐巴一樣,眼睛裡有小星星閃動,帥的……”
秦愈愣在一旁,截住她的話頭問道:“金鏽閒是誰,為什麼他眼睛裡有小星星,難道他是怪獸嗎?”
宋曉珃如遭雷擊,傻乎乎地怔在原地,彷彿看外星人般地瞅著他怒吼道:“不是怪獸,是教授!還有,你敢侮辱我偶像像怪獸,我跟你拼了。”
說著,全然不顧淑女形象猶如一頭髮狂失控的母獅子衝著秦愈撲了過來,恨不能當場一口咬死他似的。
還好還好,有一道,不是,是有一個形如牆體的人攔著,不然他命喪於此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這傢伙難道是從馬王堆剛出土的土鱉嗎,連金鏽閒都沒聽說過,他可是曉珃從小到大唯一崇拜敬仰的偶像,還不趕快給她道歉。”人堆裡有個長相相當秀氣的男人面色不善地看著秦愈,語氣充滿敵意地對他說道。
“哦,你是……”秦愈疑惑地問道。
“馬皓。”秀氣男冷聲回答著,且一臉不屑之相。
“哦,沒聽過。”秦愈聳聳肩搖搖頭說了一句,接著又問道:“你如此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是在刷存在感嗎?”
馬皓的臉色由白變青,再由青變黑,活像川劇裡的變臉戲,瞬時怒火中燒火苗子竄高地罵道:“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一個連金鏽閒都沒聽說過的傻帽土包子,又憑什麼跟我們一起執行任務?”
頭腦簡單,易怒發昏。
這類人在秦愈眼裡連過招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能晉升為對手。他很是質疑上級這次組織人員執行任務是隨機性的,而且他更加肯定上級內部中出現了腐敗分子,什麼人都往這兒招,真當這裡是春田花花夏令營不成?
“我有沒有資格不是輪到你能過問的,還有,既然連你這種人都能站在這裡,那麼我想我是更有資格的那一類。”秦愈很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觀之馬皓,臉如豬肝色,身體止不住顫抖地將手指骨捏得嘎嘎脆響。
秦愈很肯定,馬皓是不是走後門靠關係進來的他不太清楚,但是此刻的他倒很像宋曉珃剛才口中提到的“金鏽閒”。
因為他眼中好多金黃金黃的小星星在閃啊閃的,再搭配他那張眉清目秀的小臉龐,真的很“金鏽閒”!
“好了,大家接下來都是要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生死兄弟,何必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鬧翻臉呢。”有人在中間調和著。
“是呀,我們是出來‘打戰’的,又不是出來打架的,你們這幾個大男人也太婆婆媽媽了。”適才那堵“人牆”胖妞粗著聲音說道。
秦愈向她投去一個歉意的微笑,他喜歡“簡單”的人,也樂意與這類人交朋友。對方也反射性地回了他一個笑臉。
既然有人砌了臺階,馬皓自然不會愚蠢到與眾人為敵,很適宜地選擇就坡下驢,不過臉面上仍舊擺著一副“咱們走著瞧”誓與黑惡勢力鬥爭到底的陣勢。
“你沒事吧?”宋曉珃走到他跟前,聲音輕柔,滿懷關心地問道。
“當然沒事。”他故作瀟灑地說道:“我只是擔心你有沒有事,只要你沒事,我就沒事。”
宋曉珃頰滿桃花,嬌羞柔弱地低語道:“你說這些,我會感動的。”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馬皓心頭為之竊喜。他哪裡不清楚只要但凡喜歡偶像劇的小丫頭都喜歡這種甜言蜜語攻勢,再者他自信自己也長得不賴,不信宋曉珃不會春心萌動。
“那你有沒有喜歡上我?”馬皓裝作漫不經心地隨口笑問道。
“啊?”宋曉珃似乎遇到白痴般地看著他,蹙著眉頭問道:“你是華夏幣嗎?”
“不是啊。”馬皓大感匪夷,這個問題與他的那個問題又有何聯絡?
“那我憑啥喜歡你!”宋曉珃理所當然地說道。
接下來的一幕,直擊他那顆羸弱不堪的小心臟。
“姐夫,我愛死你了,快來讓我稀罕稀罕。”只見宋曉珃離箭似地飛奔於秦愈,恍若無人。
噗通!
眾人皆倒。
合著人家剛才是小姨子與姐夫在調情呢!
我TM真是個大傻逼,馬皓怔在原地,咬牙切齒地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