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可以選擇放棄,卻不能放棄選擇(1 / 1)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誰在孩穉之時沒有被父母或威逼或利誘搖頭晃腦地用稚嫩充滿童趣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背誦過這首古詩?
遙記幼學瓊林時,不忘初心國粹魂。
秦愈此刻的內心是無限感慨、無限感動,“何教授”這貨叛逃出國都不曾忘記將祖國的國粹播撒給全世界人民,他實在忍不住地想要褒獎他一番。一忍再忍,眼睜睜地在一旁觀看完他們的愛情動作,在何教授完成最後一次衝刺長吼歇力後,他這才選擇出聲。
“雖然不想打攪兩位,可是有任務在身實在逼不得已,要不我們談完了,你們再繼續?”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很緩,似乎很是擔心驚擾到床上的一對痴男怨女,所以他都沒敢做出過多的動作以免對他們進行到不必要的干擾。
你看,其實秦隊也是一個有情有義有禮貌的靦腆華夏好男人,不是嗎?
床上的二人可能未曾預料到這房間除了他們還會有第三者的出現,在一番手忙腳亂驚慌失措的遮掩掖蓋後,何教授用他那充滿睿智以及忿恨的目光直射著秦愈開口說道:“我實在沒想到,這次你們的動作竟然如此迅疾?”
“對於叛徒,我們總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親手手刃的。”秦愈的雙眼肆無忌憚地在他身旁顫抖不已的金髮美女身上極為細緻地掃射了一番,一個可以打六十分的性感女郎,要身段有身段,有胸有胸。雖然一臉的雀斑讓人恨不得給她一顆顆摳下來,可是秦愈對於外國友人從來都是不會吝嗇的。
躺著金髮女郎身旁的何教授理了理自己頭上那為數不多的幾根頭髮後,伸手取過自己床頭櫃上的香菸,很有修養地往秦愈方向推了推,在秦愈搖搖頭表示無福消受下,他這才給自己點上。
頓時,由尼古丁組成的菸草透過空氣氧化成為暗灰色在屋內不斷繚繞盤旋,味道馥郁難聞。
秦愈不是很喜歡這種氣味,可是他並不介意何教授這種癮君子享受這種感官的刺激。華夏國有一句很古老的諺語“事後一支菸,賽過活神仙”,是不是所有的華夏男人都喜歡在激*情燃燒過後點燃一支香菸回味之前的餘韻秦愈並不清楚,至少,他不喜歡。
“在華夏的社交圈子裡,能迅速消除彼此間陌生距離感的除了酒就是煙,我認為它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產物,我喜歡在不同的場合抽不同牌子的香菸,可以說它是疏通各類關係的紐帶,也是彰顯和隱藏身份最好的道具。”何教授很愜意地吐出一個菸圈,毫不掩飾自己內心想法的說道。
他說的頗有道理,秦愈深感認同。
一直以來,菸草在華夏國的地位舉足輕重,全年銷售以及稅收穩居前三,菸草行業一直是國家的利稅大戶,財政、稅收對菸草有一定的依耐性,除了消費習慣以外,這也是菸草一直得以生存發展的原因。
雖然近幾年華夏國對於“控煙”管理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奈何只要擁有有利的生存土壤和先決條件,想要真正達到有效的控制仍然是路漫漫其修遠的。
“所以這就是你叛逃的理由?”秦愈淡然地問道。
忠誠的程度往往取決於背叛的利益夠不夠,沒有永遠絕對的忠誠,也沒有永遠絕對的背叛。所謂背叛,也只不過是自己的慾望得不到有效的填充而已。
“叛逃?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歷史一直以來都是由當權者書寫的,他們需要我們堅信什麼就會給我們書寫什麼,我們唯一能做的,除了毫無條件的相信之外,也實在沒有其他的法子。”何教授冷笑了幾聲,神情無可奈何地說道。
“我可以給你時間來證明你自己的清白,可是如果你的理由沒有充分的證據或者引不起我的興趣的話,那麼不好意思,我還是隻能選擇殺了你。”秦愈給自己找了把椅子,饒有興致地坐下來,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說道:“我爺爺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教會我‘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還有‘竊國者誅,辱國者滅’的道理,沒辦法,我有不得不殺你的理由。”
何教授將燃盡的菸屁股彈進透明菸灰缸內,笑著說道:“在事實面前,所有的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我可以死,在我做出選擇之初,我就已經有了死的覺悟。”
“哦?”秦愈很是讚賞地看著他,說道:“既然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何教授笑著搖搖頭,表情非常肅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妖嬈佳麗,呵呵笑道:“有些事情沒得選,我可以選擇放棄,但我不能放棄選擇。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嘛,自己選的路,哭著也要走完。”
“所以,這就是你最後的選擇?”秦愈問道。
“與其說是最後的選擇,不如說是最好的選擇。”何教授語氣透著悲無限涼的說著:“一寸丹心圖報國,兩行清淚為思親。”
秦愈一怔,竟然看到前一刻還得意志滿的何教授此際雙目有些微微溼潤。
“只要良知尚存,必然良心也壞不到哪裡去。”他嘆說道。
何教授無動於衷又好似無限感慨地對著他說道:“良心?最難活的人便是良心被狗吃了一半,而另一半又苟延殘喘。良心是我心裡一個三角形的東西。我沒有做壞事,它便靜靜不動;如果我幹了壞事,它便轉動起來,每個角都把我刺痛;如果我一直幹壞事,每一個角都磨平了,也就不覺得痛了。”
秦愈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們不願把道德和他們的財富交換。因為道德是永遠的,而財富每天都在更換主人。”秦愈的態度此刻給了何教授最想暢言的慾望,他自顧地說著:“時間是篩子,最終會淘去一切沉渣,像我這種人渣勢必會被歷史釘刻在恥辱柱,可是我無怨無悔,因為我所做的一切在我眼中,沒有錯!”
這,就是何教授最後的態度與選擇。
秦愈站起身,聳聳肩看著他說道:“我允許你有個請求,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範圍之內的。”
何教授彷彿沒有想到秦愈對自己會有如此浩蕩的憐憫與施捨,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後,滿心歡喜地說道:“我只想懇求你,替我去看一看我女兒,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她。”
人生最理想的家的樣子,是既沒有什麼奢侈品,也不缺少什麼必需品。可惜我們匆忙的腳步一直都在追逐那些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東西上面,未曾在意,其實我們最幸福的,不是那些沒有得到過的,而是眼前已經擁有的。
“可以。”秦愈點點頭。
“謝謝你。”何教授滿臉幸福感的說道:“如此,我再也沒有什麼可牽掛的了。”
“那麼……”
還未待他說完嘴裡想說的話,只見躺在床上的何教授頭一歪,口中流出褐色的血液,臉上依舊掛著滿足的笑容,溘然而逝。
沒有人知道,他等待這一刻,其實已經等了好久、好久……
秦愈原本還在糾結是由教授本人親自動手體面些還是由自己代勞的問題,現在嘛,明顯是自己多慮了。
“接下來,我們兩個是不是應該來好好談一談了,美麗的珍妮弗小姐?”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此刻正躺在何教授屍體旁不著寸縷的雀斑金髮女,飽含深意地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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