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事不留名(1 / 1)
離開大名府,順著黃河一路南下,途徑之地多為荒野,很少見有行人。
行了二日,黃河繞過高山直奔西南,蘇元選擇了山道。
一來,山中靈物頗多,對他的修行多有幫助。二來,他需要推演滴天髓一書中暗藏的玄機。賈道長曾經和他說過,參悟此書便能領悟道法精妙所在。
他雖然能借助周天之氣吸納天地靈氣,施展些小的法術,但與那些真正的道家之人比起來終究有所不足。
不多時,山道盡頭出現一個不大的村子,村子依山而建,位置很是隱秘,村口幾棵參天古樹將其遮去一半。還未進入,就感覺有陰風竄動。
若不是蘇元以靈氣探路,很難深入其中。來時,賈道長沒帶蘇元從此處過往,恐怕也是因為村中戾氣太重。
蘇元入村之後,發現此村人口極為稀少,只有寥寥十幾戶,人口不到一百。全村僅有一口井,村民一律黃牙黑臉。
如果不是蘇元膽量已經練出,他縱然不敢再行深入。滿嘴黃牙可以理解,可能與井裡的水質有關,但不論男女皆是黑臉白眉就有些不正常了。
因心中好奇,蘇元便想尋找原因,當他尋著氣味來到村後的土廟前,映入眼簾的是一口巨大的黑木棺材,黑木棺材就這麼橫在土廟的面口,圓形的棺材上貼了數道黃符,還畫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圖案。
村民見蘇元不請自來,又身著道袍,所以不敢上前盤問。直到蘇元開口,他們才告訴蘇元這棺材裡躺著的是何人。
聽村民所言,這裡面躺著的是他們祖祖代代祭祀了近三百年的土地。只要不將其安葬便能保佑他們全村人世代平安。
蘇元大罵,簡直荒唐。
一具成形的殭屍如何保佑你們平安,他沒將你們全都吃了全是因為棺蓋上的黃符,這些黃符似乎年代已經相當久遠,有些已經被蛀蟲啃咬成網狀,但依舊沒有脫落,可見佈下此符壓屍之人是何等修為。
蘇元是鐵了心要做好人,所以不管村民們如何阻攔他硬是點了把火將棺材裡躺著的陰物燒成灰燼。大火燒起之時,全村山民發瘋似的要往館木上撲,蘇元自然不會著了棺木內陰物的詭計,在他的靈氣催動下,大火燒的更旺。
要是讓棺材中的死屍繼續吸收天地靈氣,用全村人的精血餵養,不出十年棺材裡被村民稱作的土地便能修成屍吼。
屍吼可不是一般的殭屍,一旦修成其威力能抵千軍萬馬。到那時必將死上成千上萬的人。
在一陣悽慘的哭鬧聲中,蘇元哼著小曲帶著黑狼離開了。
由於做了件天大的好事,蘇元此刻的心情極好。沿著山道繼續南下,沒走多遠就見到一個和尚逆流而上。
“阿彌陀佛,請問小道長大名府在哪個方向?”
蘇元見這和尚肥頭大耳,肚子挺的如同待產的孕婦,心裡一陣悲憫。“往上直走,翻過一座大山就是了。”
“小道長為何用這般眼神看著貧僧?”和尚順著蘇元后指的方向看去,恐怕今天是趕不到了。
“貧道觀你氣色灰白之間有抹暗紅,你這肚子恐怕藏了不少穀物吧?”自從見過槐樹精後,蘇元就特別留意異類,眼前這個肥頭大耳的和尚因該是某種家畜所變化。
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呵呵笑道。“小道長是如何知道的?”
蘇元心道,我與陰物待了三年,異類的氣息又和陰物不同。大白天的自然不是陰物,八九定是個妖怪。
黑狼似乎也有同感,在胖和尚身邊轉了一圈然後跑到五步外抬起左腿撒了泡尿。黑狼這是在向胖和尚表明,這裡是它的地盤。
胖和尚沒打算與一隻狗掙一長短,他把臉轉向蘇元。
蘇元自然不會當麵點破,要是直接說人家是妖怪,胖和尚定會翻臉。
“五穀雜糧需要兌水煮熟方能適合這具身體。”蘇元憐心再起,透過簡短交流已經判斷出此物因該是家豬成精。
“阿彌陀佛,小道長說的是。”胖和尚先是一愣,隨即圓臉微紅,呵呵笑道。
“貧僧第一次進城不知城中規矩,小道長能否給小僧指點一二?”
蘇元心想,就當再做一會好事,一頭家豬修煉成精要比野豬難的多,家豬養大長肥等待的只有一個命運,那就是被主家給斬殺掉,或者將其賣掉換取生活物資。
眼前這隻由家豬幻化的和尚能在刀口下存活,並能修成人身,實屬不易。
蘇元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
“既然做人,就要有做人的樣,大肚能容,笑口常開,才能開心快樂。坐如鐘,行如風,立如松,除此這般謙和有禮面帶笑容,人事周到,凡是方可有成。”蘇元將做人的那一套規矩,一股腦兒傳授給了胖和尚。
胖和尚聽得蘇元所言,連連點頭。
“多謝小道長提醒,不知小道長師承何處?屬於三清哪一宗門。”
自從賈道長誘導蘇元穿上這身道袍,蘇元就在想自己屬於道家哪個門下,此時胖和尚問起,蘇元只得厚著臉皮說道。
“貧僧拜在通天教主門下。”
“原來是截教的小道長!咱們後會有期。”胖和尚似乎對通天教主門下弟子很是友好。
人分善惡,妖怪自然也有好壞。
傍晚時分,黑狼自山路草叢裡捉了一隻野兔,野兔短尾灰色,由於受驚過度在黑狼放下它時,四腿筆直紋絲不動。
黑狼坐在一旁留著口水,兩隻眼睛卻是盯著蘇元。
“你想吃烤兔還是拔毛剁碎了紅燒?”蘇元想了想問道。
“汪。”
“好吧,那就烤著吃,這裡條件有限湊合著吧!”蘇元撿起裝死的灰兔,一會就得真死了。
獵狗遇到兔子,不是獵狗有多麼靈敏,一捉一個準,而是兔子自個兒嚇得跑不動路。
要生存,就要有足夠的膽量適應危險。
一人一狗美美的飽餐一頓,第二天一早繼續趕路,說是趕路不如說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這裡離大名府已經很遠,往南再走上幾天又到了汴京城腳下。
就在蘇元思考著要不要告訴徽宗只剩下兩年陽壽時,不遠處傳來刀劍割肉的聲音。
回頭望去,五十步外一群劫匪正在對一戶財主進行洗劫。
倒地的因該是財主僱來的長工,一頂花轎被財主攔在身後,護住的花轎裡因該是他的親人,不然他不會這般緊張。
“你們別殺我,我把錢都給你們。”財主跪地求饒,希望劫匪拿了銀子能放他們一馬。
“誰要你的銀子,俺們大當家說了要請你家閨女回寨子裡當壓寨夫人!”一個漢子拿著把大刀在財主面前比劃著。
財主一聽當即嚎哭起來。
“我那閨女過了年才十三歲,如何做得了山寨的夫人。各位好漢求求你放過我們父女吧!”財主說著從懷裡掏出個什麼東西,然後高舉頭頂。
“這是我曹家主上留下的藏寶圖,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就把這寶藏的秘密告訴你。
漢子懶洋洋的接過一張羊皮,臉色並無多大變化,似乎這些都在他預料之內。
果然,漢子在攤開羊皮後眼中漏出驚喜之色。“曹財主,你要是早拿出來我們也不用殺那麼多人。說吧,這藏寶圖裡畫著的是什麼地方?”
曹財主一聽劫匪語氣變鬆,這才抬頭小聲說道。“這幅圖畫的是大明府西城墳場。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
“那好吧,你們可以走了。”漢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眼睛卻轉向一旁的同伴。
同伴會意,鬆開手上搶來的包袱跟了上去。
蘇元離的雖然不遠,但想要阻止必須要使用身法。此時的蘇元已經與在汴京城時一身富家少爺的打扮判若兩人,一旦出手必然會暴露行蹤。
就在蘇元猶豫要不要出手相救時,他的身後來了一隊人馬。
“都給我拿下。”騎在馬上的是個年輕男子,穿著大宋官服看樣子是府衙內的一把手。
劫匪見官兵突然出現,舍了斬草除根的念頭,拔腿就跑。
蘇元也想跑,卻被一群人給圍在了中央。
“道長這是要去哪裡?我大名府三日後正要舉辦一場開示法會,並且從這場法會中選舉一人成為大宋國的國師為大宋天子尋找天材地寶煉製仙丹!”
騎在馬上的青年見蘇元一身道士打扮,便出言相邀。
“聽說,皇上已服過仙丹,為何還要煉製仙丹?”蘇元皺眉問道。
“道長知道的還真不少,皇上並非自己服用,而是給皇后用。等仙丹練成,就需要有人試藥,所以皇上還下令要在民間尋找一位八字與皇后相符的女子。”
“皇上對皇后娘娘的感情還真不一般。”蘇元心中冷笑。都死到臨頭了還要被皇后算計,徽宗皇帝當的是當真窩囊。
“貧道對虛名不感興趣,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蘇元直接推脫。
此時,追拿劫匪的束衣男子馳馬回報。
“唐大人,三個劫匪已經服法,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到的。”
“嗯,拿來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