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亡國在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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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一片譁然。

有膽大者已經在摩拳擦掌準備挑戰馬先德。

馬先德坐在臺後獨有的一間小屋裡,面色冷淡。

他的手中捏著一枚血色的石頭,正在凝眉思考。

“真人不用擔心,蘇元這廝身受重傷,元氣至今尚未恢復,就是他恢復了也不過淡藍靈氣,這麼低的修為真人一根手指便能滅了他。那日我是親眼看到他被逍遙宮主所傷。”

說話的正是青山派大弟子賈成。

“可我聽說,他也把逍遙宮主打傷了,如今逍遙宮主苓採荷閉關不出,連法會都沒來參加,說明她傷的極重,不然以她的性格絕不會放過此次揚名的機會。”馬先德咪著眼睛,淡淡的望了一眼青山派的叛徒。

賈成繼續慫恿道:“王爺如今身在千里之外,對此事一無所知!只要道長吞了這枚血玉,你的通天指便能彙集七道天雷。擊殺蘇元輕而易舉。”

“做人不可過河拆橋!如果我馬某這麼做了,就是背叛王爺!”馬先德終究沒有吞下血玉,他話鋒一轉冷聲說道。

“餘項東的嘴還是那麼硬?如果還不肯說,只有殺了他,不然等你師父發現他沒回山門而是被你給騙進了萬蟲谷,你的小命難保!”

“可是《洞神》還沒有問出,殺了太可惜了!”賈成一心想修煉上層心法,奈何掌教並不推舉他入青山內門。

雖然是青山派大弟子,表面上風光無限,只有賈成自己知道,他這個大弟子就是一個跑腿的。

“《洞真》、《洞神》、《洞玄》,此三部乃是三清絕不外傳的修仙密法,外加傳說中的龜甲天書,一經修煉就能脫胎換骨神遊太虛!這麼多年來祝青山只親傳了一個弟子自有他的原因。”馬先德頓了頓又道。

“所以,餘項東很可能已經學了三洞經文。貧道再給你十天時間務必讓他開口,不然我是不會將通天指傳授給你的!”馬先德將血玉放入懷裡,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殺念。

對於賈成這個人,馬先德沒有好感,一個欺師滅的傢伙要是修煉上層功法,這個世道定然會被奸佞之人所控。

賈成沒有察覺馬先德閃過的念頭,他一心想著能拿到祖師爺傳給餘項東的二部經文。再加上馬先德答應他的洞真經,他就能修煉成通天指,到時候掌門之位便是他的。

只要他做了青山派的掌門,就有資格拜見祖師爺,或許祖師爺念在他勤奮修道的份上能傳他洞玄經也說不定。

可眼下有個難處,餘項東據說已是紫氣修為,雖然從未在人前顯山露水,但他的修為絕對超出自己百倍。

如此一來,想要問出點什麼就必須使用非常手段。

想到這裡,賈成告別了馬先德起身離去。

在他走後沒多久,蘇元便跟了上去。

“下次見了此人,給我往死裡打,最好能將他打殘!”蘇元對身後跟上來的豬白吃說道。

豬白吃正要抬手唱誦佛號,卻被黑狼撲倒在地。

“狗兄弟,你的舌頭什麼怪味,快點起來,別鬧!”

黑狼此舉純屬是逗豬妖開心,每次見豬妖佯裝唸佛,黑狼就有些不爽,明明是頭豬,念什麼佛!

蘇元大笑,出了巷口又折了回來。“被人盯上了!”

“什麼人敢跟咱們做對?老豬這就滅了他,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何人與俺蘇兄作對,他就是俺豬白吃的敵人。”豬白吃將黑狼往肩上一扛就要朝巷口衝去。

“別衝動,他們人多還是避一避再說!”蘇元深知自己傷勢剛剛穩定,如果這個時候施展周天之氣與敵方廝殺,必然有損經絡。

“有多少人,老豬一對一百不是問題!”

“汪汪。”黑狼也在一旁犬叫。

“你也能打三十個?”豬白吃驚訝的拍了拍黑狼的小身板,呵呵笑道。“你要是能打十個,我就叫你狗哥!”

黑狼一聽,昂昂亂叫,似乎很不服氣。

“不要出聲,他們來了!”蘇元跳入隔壁的高牆內,衝著黑狼與豬白吃招手。

豬白吃點頭,放下黑狼也跟著跳進了高牆內。

“他跑不遠,馬道長說了一定要將蘇元搜出來。”

一個黑衣人帶著一百多號手持長劍的黑衣高手踩著屋頂的瓦片落到蘇元之前站立的地方。

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嗓門是故意抬高的。

由於高牆內有一棵百年樟樹,蘇元正好可以躲在下面。

“大人,你看下方圍牆內!”下巴有鬍子的黑衣人指著屋簷下十步外的一處高牆說道。

被下巴有鬍子的黑衣人喚作大人的高個男子,順著他的指向咪眼望去。

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正趴在一處窗沿邊上,瞪著眼睛朝紙窗內張望。

蘇元聽到屋簷上的人在說話,也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胖和尚正蹲在窗沿下方,側著腦袋半咪雙眼偷偷的往屋內看,可氣的是他的身邊還站了一隻黑狗。

這黑狗不是黑狼,還會有誰。

更加令人吐血的是,黑狼也踮起腳尖將兩隻前爪耷拉在窗臺上,此時嘴裡正往外流著口水。

“大膽賊人竟然做出此等下流之事!”屋簷上的人爆喝一聲,就提劍刺來。

誰知,豬白吃在聽了動靜後,不膽沒有逃走,反而豎起胖乎乎的右指放在嘴邊。

“噓,你們小聲點,別嚇著美人!”

蘇元大罵這傢伙沒腦子,剛要出口呼喊黑狼,他的面前就出現一群黑衣人。

此時,尚未掌燈,以蘇元的視力看去至少有十多個。

什麼樣的人可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蘇元身旁?

除非是修為比他高出一個等級,不然逃不出蘇元的感知。

既然已經被發現,再躲就失去了意義。

蘇元從樹下走出,黑衣人面色陰冷不待蘇元靠近便持劍斬去。

窗沿下的豬白吃也與一名黑衣男子動起手上,那名黑衣男子劍法極快,截,削,刺,砍整齊劃一,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蘇元擔心一旁的黑狼有失,便飛身暴起以巧勁躲過數十把長劍的攻擊。

由於靈氣並未得到滋補,蘇元所用的招數並無多少花樣,除了轉身,撩腿,側踢,後仰並不與其正面對抗,只是不停的躲閃。

正打的火熱,就聽到豬白吃一聲大罵。“我日你祖宗的,你既然敢來真的。看老豬不斬了你的腦袋當球踢。”

話音剛落,蘇元就見到一顆帶血的腦袋從豬妖的腳下飛出牆外。

聽到院中打鬥,屋中不時傳來女子的尖叫。

每叫一聲,豬白吃都會哆嗦一下,以至於讓黑衣人找到空隙持劍砍傷。

數劍之後,豬白吃已是屁股開花,渾身是血。

蘇元急的大罵。“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那沒用的。”

豬白吃這才醒悟過來,腳下猛的一踩一把玄鐵打造的耙子憑空出現。

接下來的一幕,蘇元不敢直視,這豬妖發起狠來真的是殺人不眨眼。

沒一會,三十多人一個不剩。

望著渾身是血,咧嘴傻笑的豬白吃,蘇元彷彿看到的是一尊惡魔。

如果脖子裡再掛上一串佛珠,氣場會更足。

黑狼呆呆的趴在窗沿上,剛才的打鬥並沒有驚動他,此時仍然神魂不知,睜大眼睛盯著窗內的女子,流著口水。

蘇元無奈搖頭,黑狼長大了!

院中三十多具無頭屍體並沒有引起屋簷上冷眼觀戰的男子同情,似乎死的不是他的手下,只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蘇元,大宋國遲早要亡,不如隨我一同投靠金國,往後也好有個出處。”屋簷上的男子換了一個笑臉,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高人獨處的感覺。

蘇元扭頭望向屋簷上站著的男子,此人他從未見過,不過聽他的話語因該和馬先德是一個陣營的。

“不好意思,貧道對世俗之事不感興趣,馬道長若真的欣賞在下,不如讓他自己來找我。”

蘇元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別看他此時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在背後就是一隻哈巴狗,主子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這種人不會有好下場,要麼繼續聽人使喚,要麼篡權奪位被人殺死。

“既然如此,蘇道長就請自便,方才多有得罪還希望蘇道長不要放在心上。”

蘇元自嘴角拉起一個弧度,冷聲笑道。“不送!”

說完帶著黑狼凌空飛走,只留下一地的屍體與傻站著的豬妖。

豬妖愣了片刻,彎腰撿起地上的釘耙,大喝一聲。

起。

隨後腳下生風,一個起落也消失在夜幕中。

屋簷上站著的男子,臉色青紅不定。“難怪非要把蘇元拉入陣營,原來他的修為這麼高,竟然已經能凌空飛渡。”

“大人,要不要把此事告訴王爺!”下巴上有撇小鬍子的黑衣男子,抱拳問道。

“不用,我李深海要是能得到洞真經文也就不用替金國賣命了。”李深海嘆了口氣,仰望黑夜下的繁星,感到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

大宋國靠不住,金國也不行,必須為自己準備後路,一旦金國與大宋發生戰爭,自己的政治生涯就要畫上句號,除非繼續聽命於金國,才能求得一絲安穩。

與此同時,唐文顯已經得知李深海不在汴京城的具體情報,李深海離開汴京城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給金國帶去口信。

想必用不了多久,金宋兩國便會翻臉。

以徽宗皇帝的脾性他是不願意與金國開戰的,到時一定會送上黃金白銀不戰而降。

金國一旦摸清大宋國體的腐敗,定會快馬加鞭加速大宋國的滅亡。

所以,蘇元此時只想著一件事,把該殺之人全都殺掉,不然父親大人的仇就沒法報。

從東門出來,回到王家。

王大富見女婿沒有帶自己女兒一同回來,頓時有股不詳預感。

“我這裡有張藏寶圖,你收著,如果有機會就去把寶藏找出來。穎穎隨她師父進山修煉,一時半會回不來。你老保重身體,我走了!”

蘇元說完,沒等王大富開口,就轉身離去。

若大的王家大院只剩下王大富孤身一人,王穎回不來了,就算回來了也不一定還記得自己有個年邁的老父親。

人這一生,有再多的錢也買不回兒女的一份孝心。

王大富的錢可以買到半個大名府,可他買不回自己的女兒,更買不了蘇元孤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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