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洞經文(1 / 1)
當天晚上,慕凌風拿出一件嶄新的袍子讓蘇元換上。
蘇元推脫不過,只好在洗浴後穿上新袍。
“這件袍子我明天給你拿去漿洗。”慕凌風推門進屋把蘇元換下的舊袍抱走。
次日。
慕凌風找到蘇元,將一枚拇指大小的印章拿在手上。“你怎麼會有我大師兄的東西?”
“這東西是賈成的?”蘇元忽然明白了什麼。
“是啊,我們青山派弟子每人都有一塊松桃木雕刻的印章,正面是青字,反面是槽文,需要靈氣灌入才能看到。你看這裡!”
蘇元接過後,果然有賈成二字。
賈成為什麼要殺曹財主?
“開示法會你有沒有參加?”蘇元突然問道。
“此事我正要問你,你有沒有在法會上見到我大師兄和二師兄餘項東?”
“只見到你大師兄賈成,為何有此一問。”蘇元仍然沒能將賈成殺害曹財主與餘項東聯絡起來。
“我返回山門後,掌教命我暗中監視大師兄,說他有忤逆叛教之心。我半月前遇到他時,他說接到朝廷口令要青山派前往大名府參加法會,因為此事太過突然,所以無法及時回稟山門,只好先行。他讓我先回去稟明情況。我問他二師兄現在何處,他說二師兄已在前一天先行前往大名府處理法會事宜。”
慕凌風說道此處,眉頭皺的更緊。
“你是說餘項東沒回青山祖庭?”蘇元越發想不明白了,當初他在慕凌風受傷之際曾找過餘項東的下落,後來聽兩個捕快說餘項東連夜被人救走了。
靈娃之前也說過,餘項東是紫氣修為,又是祝青山的親傳弟子,所學的法術也是青山派最精純的。
紫氣加身就是道法玄通的真人,真人的修為與平常江湖人士不可同日而語。
就以蘇元為例,此時他是淡藍靈氣修為,對周天之氣的掌控是方圓三里。
三里之內的靈氣他可以隨意抽調,對事物的感知也較為靈敏,如今他已能借助體內靈氣凌空飛行,雖然距離有限,三里之內必須落地借力,但已經相當了不起。
加之他本身修煉周天搬運功法,儼然是一方高手。江湖中一般的武學俠客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做為紫氣真人的餘項東要比蘇元厲害不知多少倍,光是對靈氣的呼叫就是蘇元的十多倍。
如今他不知所蹤只有二個可能,要麼自己躲起來不願意回山門。要麼被人陷害如今被困在某個地方。
前一條几乎不太可能,因為餘項東是祝青山的親傳弟子,不出意外,下一任掌教就是他來擔任。
至於後一條如果屬實,那必須成立幾個條件。
第一,陷害他的人與餘項東關係不一般,只有真正的好友才會知道對方的行蹤。
第二,要對一個紫氣真人下手,除非對方毫無防備,而且是建立在第一條的前題上,此人是他信得過的人。
第三,能困住一個紫氣真人,環境必然苛刻。
慕凌風很是焦急,但她的臉上只有兩種表情,皺眉和搖頭。
蘇元從慕凌風的表情中已經得到答案,餘項東一直沒有回過山門。
“我之前在法會聽玉清宗掌教弟子李清南所言,但凡天下武學,修行道法皆來自《洞真經文》你們青山派弟子是不是也要修習?”
蘇元想從慕凌風口中瞭解到更多關於此次法會的情況。
“《洞真經文》是所有武學的基礎,也是道家立世之根本。三清門人各自掌握一卷經文,分別是《洞真》、《洞神》、《洞玄》。”
“其中洞真經文有一小部分是對外世公開的,但凡修道之人都可以參悟,如此一來玉清宗在本門道法上就顯得有所吃虧,但他們手上有《三洞並序》雖然沒有另外二卷經文,卻知道大概的內容。”
“所以在道法上仍然要高於上清和太清二大宗門!上清和太清二大宗門也各自掌握著《洞神》、《洞玄》二部經文,在道法上都是半斤八兩誰也戰勝不了誰。”
“只有三部經文彙集一處才能參悟出高玄霸道的法術!但是不知什麼原因,三清宗門各自只有一部傳世。”
慕凌風講完之後望向蘇元,臉上有些疑惑。“你為何問這個?”
蘇元腦袋裡有些亂,深吸幾口氣後,這才蹙眉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二師兄餘項東他已經從青山祖師爺那裡學了法術高玄的經文。這部經文很可能是與洞神,洞玄極為相似,或著說就是洞神和洞玄二部經文。因此引起了某人的妒忌。”
“你是說我大師兄設計陷害了二師兄?就是為了得到三洞真經裡的兩部的經文?但據我所知,祖師爺能開創青山派是因為他得到一位仙人的點化。”
慕凌風有些詫異的望著蘇元,關於祖師親傳經文一事只有少數幾人知道,沒想到他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祖師是唯一擁有三部經文的人,所以在他將三部經文傳給二師兄後引起了三清教派的不滿。因為這三部經文字來就該由三清門人傳承,可青山派並非三清門下卻獨自佔領。”
為了給下面的話做鋪墊,慕容順著蘇元的思維繼續為他推測。
從蘇元的解度看,慕凌風並不知道青山派太多關於此事的秘密,所以他此時思考問題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
慕凌風因該早就開始懷疑賈成,因苦於沒有證據,不好妄自推斷,如今透過這麼一分析心裡算是有了底。
儘管蘇元聽說過祝青山的一些傳說,但此時聽慕凌風的提示後依舊無比震驚,原來祝青山能活那麼久是因為修煉了三清宗門的《三洞經文》。
儘管慕凌風只是猜測,但其可能性非常大。不然,祝青山是靠什麼活了六百多歲?
能活六百多歲已經不能算是常人,普通人最多二個甲子,祝青山也許察覺到天地已不容他繼續待在人世,所以才把《三洞經文》傳給了餘項東。
餘項東可能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師兄賈成,賈成表面上不以為然,實際上背地裡卻在想方設法得到《三洞經文》。
如果猜測是正確的,那為什麼賈成會出現在馬先德的屋內?
而且看他出來時的表情略顯沉重,似乎下定什麼決心似的。
還是說,賈成並不是為了自己得到《三洞經文》,而是為了與某人進行一個交易?
那麼這個交易又會是什麼呢?
蘇元百思不得其解,很多事情並不是靠簡單的推理就能順藤摸瓜得到答案。必須經過反覆思考與實踐認證。
無論分析的對不對,至少讓蘇元明白了一點,賈成不是什麼好人,自己的血玉很可能就是他偷走的。
另外,馬先德與賈成因該是聽命於同一個人,這個人只能是房甫靈,也就是金國的親王。
事情越來越複雜,線索也越來越亂。
“你們青山派敢與三清教派對抗,我想因該是有原因的吧。”蘇元沉思後說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祖師爺根本就不怕他們。三清各掌一部經文已經好幾百年,突然這個時候表現出不爽,想必他們發現了什麼秘密!”慕凌風沉思後說道。
“你說的對!”蘇元似乎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慕姑娘可曾聽說過江湖上流傳幾百年之久的天書殘卷?”
“你也知道?”慕凌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蘇元,她的臉上滿是驚訝的神色。
天書殘卷雖然流傳已久,但真正知道的人並不多。
蘇元點點頭,走到石墩前坐下。
“天書殘卷就是九片龜甲,其中一部就是滴天髓。”
“滴天髓?不是舊朝留下的算命之物嗎?”
慕凌風一聽蘇元說滴天髓就是龜甲九部中的一部,險些失聲叫出。
“你怎麼知道滴天髓是用來算命的書籍?”
蘇元覺得慕凌風有些古怪,具體哪裡不對勁一時半會還說不出來。
“我聽掌教說的!那龜甲的另外幾片是什麼?”慕凌風繼續問道。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滴天髓是寫在紙上的書籍,而天書殘卷是刻在九塊龜甲上的。既然其中一塊是滴天髓,那為什麼我見過的卻是手寫在紙上的卷本?難道說卷本里藏著什麼東西?”
蘇元自言自語的同時,伸手入懷掏出兩卷泛黃的古書。
“借你的火爐用一下。”
“你要把它燒了?”慕凌風很是吃驚,一旦燒燬就無法復原了。
“生火!”蘇元身上沒有火焾子,指著隔壁小屋裡的火爐衝慕凌風再次喊道。
慕凌風不再猶豫,起身進屋去端爐火。
蘇元仔細將兩卷滴天髓又檢查了一下,確實沒什麼特別。
書中內容已經熟記,即使火燒後沒什麼發現,蘇元也不用自責。
火爐很快端來,蘇元沒有任何猶豫就把兩卷滴天髓投入了爐火上的火盆裡。
少許的青煙過後就是一團紅豔的火苗。
沒過多久,滴天髓上下兩冊就化為了灰燼。
燃燒過程中蘇元眼都沒眨一下,生怕錯過什麼。
但結果出乎蘇元的意料的是,除了灰燼什麼也沒留下。
“會不會與五行生剋有關?”慕凌風在一旁提示道。
蘇元點頭。
“拿水來!”
“水?”
“對,就是水。”
“滴天髓中有關於生旺死絕的描述。人生一共有十二個過程,分別是,長生,沐浴,官帶,臨觀,帝旺,衰,病,死,墓,絕,胎,養!”
蘇元一邊解釋,一邊將手伸入火盆。
此時,火盆裡的火已經熄滅。但仍有餘溫,蘇元將黑灰抓在手心裡感受著即將消融的溫度。
沒一會,慕凌風把一瓢清水遞了過來。
蘇元接過後,以靈氣包裹住燃盡的黑灰。
然後緩緩倒入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