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湘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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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與我們一同去?”慕凌風接過藥瓶,很是疑惑為何蘇元不與他們一起去救人。

蘇元沒有詳說,只是叮囑豬無腦要小心行事,必要的時候多殺幾人也不能讓慕凌風受傷。

“蘇兄放心,老豬的釘耙可不是泥巴做的!”豬妖信誓旦旦的說道。

“事成之後,我們在哪裡匯合?”慕凌風見蘇元自有打算,便不再追問。

“城外鐵樹林。”蘇元手指東南,一百二十里外的大壩山上有片生長茂密的林子,汴京老百姓都稱那裡為鐵樹林。

慕凌風點頭,與豬無腦一同進了城。

二人走後,蘇元在御街大道上找了個客棧要了間靠近街道的上房,進房後自袖口夾層裡拿出一副蠟紙包裹的畫卷,面對視窗將其開啟。

畫卷上是一位婀娜多姿的年青女子,約莫十六七歲,杏眉柳葉,粉黛桃香,正在彎身沐浴洗髮。

“你對我有情,我不能裝聾作啞,此次尋得你後,若是願意,我蘇元當帶你離開給你溫暖。若是不捨錦衣玉食,皇家姿態,我自會離去永不再見。”

蘇元自言自語,收好畫卷出門尋找賣布料的鋪子。

此時的大宋街頭已經有成衣出售,但為了以防萬一蘇元還是決定去布料鋪子購買黑布,自行裁剪一套黑衣以便夜晚再入皇宮。

子時。

城中瓦肆依舊燈火通明,人影交錯,喧鬧不停。

皇城之中卻是一片肅然,只有草木叢中寂寞難眠的公蛙與樹梢上好死不死整日扯著嗓門大叫知了的昆蟲不太安分。

其餘蟲屬雖有不安,但也只是哀嘆命苦,昏昏睡去。

蘇元第一次進皇宮是翻牆去的,這一次蘇元已悟出凌空之術,又有天魂劍可以駕馭,加之輕車熟路,所以很是順利的避開了潛藏在暗處的大內高手。

一路上也曾見到幾個太監和宮女行那苟且之事,甚至還有宮女與宮女之間躲在行轅假山後的洞穴裡相互安慰!

要不是蘇元有事在身真想過去幫她們一把。

太監雖是殘體但也是人,內心的孤寂與不甘使他們產生了對女子極為強烈的渴望,他們接觸最多的便是宮女,所以自然而然的與宮女間發生了故事。

加之在宮中受到階級的打壓,那股怨氣與壓抑很有必要找個發洩的物件。

久居深宮不見天日的宮女同樣有著這方面的好奇。

一來她們很少有機會外出,又逢桃花初開少女思春之際。

二來洛大皇宮只有皇上一人算個男人,在伺候之時難免會看到或是聽到一些不堪入目的場景與淫、穢之音,有時皇帝興致濃時便會當她們的面寵幸妃子,在這種耳濡目染的情況下如何能身心健康?

蘇元想到了《黃帝內經》中的一句話,陽關一閉性命長......

看來修仙悟道唯有剋制情慾,方能有更加層次的感悟!

佛家講究禁慾,以此鞏固靈魂離體後能長存世間再入輪迴大道證那菩提果位。道家持經陰陽,雖不刻意禁慾,卻也有少情多寡,多素少葷的戒律。

北宋皇宮是仿照洛陽宮殿的樣式,在五代舊宮遺址的基礎上建造的。

規模五里,正殿叫大慶殿,是舉行重大儀式的地方,大慶殿往南是徽宗欽宗二帝處理朝政的集權所在。

大慶殿北面是紫宸殿,紫宸殿是接待外來使臣,祭祀廟典,朝會的殿宇。

大慶殿的西面是垂拱殿,垂拱殿與紫宸殿之間是文德殿,文德殿是徽欽二宗上朝前和退朝後暫時休息的地方。

除了這些大殿外還有集英殿,昇平樓,規模雖不是很大,卻飽含莊嚴。

繞著宮牆轉了一圈,蘇元終於在後宮西南角找到了趙雯雯住處。

趙雯雯的住所在延福宮西南百步外的碧雲宮內。

蘇元來到的時候,碧雲宮一片漆黑,連個宮女都未曾見到!

由於心中生疑,便在不遠處的假山群裡偷襲了一位途徑此地趕赴河塘涼亭約會的宮女,宮女見後先是大驚,隨後是莫名激動,腮紅如桃,眉波如浪,鳳眼含羞,窈窕多姿,未動已是呤聲楚楚。

大有一副任君採摘的架勢!

蘇元搖頭,上樑不正下樑歪,宮中之人竟都如此,可想皇權金印該是何等貨色?

皇城不可多呆,萎靡之風一旦成了氣候,王朝氣數便是盡頭!

棄了此人,又在路人攔了個小臉太監,經過一通嚇唬後,這才問出趙雯雯公主的事,原來在兩個月前趙雯雯被徽宗逼嫁給了金國的秀才,此人有個漢姓也姓蘇,人稱蘇秀才。

據說那個蘇秀才還是皇親國戚,所以,作為政治聯姻,徽宗覺得他的女兒趙雯雯並不吃虧!

算算日子,兩個多月前正是千里奔波,命人送畫的時間,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趙雯雯就在暗示著蘇元前去救她於水火,可蘇元當時沒想到這一層。

遺憾,悔恨,自責,一瞬間各種情緒都在蘇元身上呈現。

幾年前蘇元與趙雯雯認識是因為救治黑狼,也正因此,蘇元成了孤家寡人,他的兩個隨從被趙雯雯手下的毛小胡所殺,當時蘇元極為憤怒,可自己雙拳敵不過四腿,只能隱忍。

直到二人相處了一個月後,蘇元打消了報復毛小胡等人的念頭。理由很簡單,趙雯雯對黑狼的照顧真的是用心的,沒有一絲做作,而且對他自己也極力討好。

在蘇元察覺到趙雯雯對他產生某種情愫後,蘇元果斷的離開了東山。因為他是一個朝廷要捉拿的逃犯,他怕連累人家。

內心對趙雯雯的感覺似乎又加重了幾分,蘇元不是個矯情的人,但在面對男歡女愛時,表現出的並不成熟,甚至有些優柔寡斷,有些自以為是。

趙雯雯命人將自己的沐浴美人圖千里迢迢送至蘇元面前時,意思已經很明瞭,但蘇元當時身受重傷又無心牽扯男歡女愛,所以便沒有往那一層上多想,導致的結果是,趙雯雯苦待無果後,終於在徽宗的強迫下嫁給金國的蘇秀才。

然而當一個人的感情無法得到發洩時,換來的往往是絕望。

人一旦絕望就會做出大膽的事情,趙雯雯選擇了逃婚,由此導致的後果將無法挽回。金國對徽宗政權本就虎視眈眈,垂戀大宋富饒,飢渴金銀美玉已是多時。

如今又在房甫靈與禮部侍郎張邦昌的暗中運作下,大宋朝廷內日益膨脹的內鬥隨時都會奔潰,一旦奔潰徽宗欽宗二帝將無處自保。

欽宗趙桓比其父趙佶有過之而無不及,登基後沒多久就聽信奸臣讒言,罷免了李綱。致使金國有恃無恐,全力預謀攻打東京。

蘇元此時心腹難平,氣息不定,他怕趙雯雯想不開,萬一尋了短劍,自己就是千古罪人。於是,再次偷襲了後宮妃子後終於問出了趙雯雯的具體下落。

有些事情只有皇家上層才會知道,所以蘇元沒有再去為難宮女和太監,隨他們去吧,人生苦短,活著就好,活著就是一切。

根據一位住在延福宮的李賢妃所述,二個半月前趙雯雯被微宗下旨嫁給蘇秀才,在途徑汴州南寧城時借肚痛為由獨自逃走,後來徽宗尋後得知,她已經在紫雲庵出家做了尼姑。

“是我辜負了她。”

蘇元悲痛不已,正欲離去,卻被李賢妃一把拉住。

“臣妾久居深宮,不曾想世間還有如此痴情男兒,千里奔來只為平生薄緣,如此情意我若是明珠也會欣然感動!”說著既然嚶嚶啼哭,叫蘇元見了一陣憐惜。

“月炷影散,杯交難償,皇宮女子無數,能侍寢皇上如薄冰取粒,何其艱難。臣妾本無爭寵之心,自願墮落深牆,把機會留給她人。可是體熱燥織,每夜失眠,對酒思盡空月,卻無一人悲嘆出聞!每每心動,空有一副皮囊,還不如山野婦人有人疼愛。”

李賢妃楚楚動人,字字悲傷。蘇元正欲開口順便說些安慰的話,就見李賢妃忽的撲進蘇元懷裡低聲抽搐。

“懇請英雄為臣妾平息心中慾火做會逍遙快樂的神仙。只此一次,哪怕留下千古罵名,遭受凌遲惡死也不反悔。”

“哎......”蘇元哀嘆心憐,卻無心助她,可若不助她,心中又生悲憫。

“也罷,我蘇元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你說的如此傷感,我若不洩你慾火當真不是男人。”蘇元托起李賢妃那張絕美的臉蛋,心裡百感交集,皇帝的女人不上白不上。

李賢妃瑟瑟發抖,淚眼婆娑已無法表達內心激動。在短暫的對視後,口齒微張衝著蘇元無有多少經歷的嘴唇就咬了下去。

這一咬翻天覆地,黃河倒流,這一咬把蘇元堵在了修仙路上整整三年。直到丑時過後方才恢復平靜。

“告訴我你的名字!”蘇元提褲穿衣,頭髮散亂。

“李湘君!”

李賢妃側臥榻上,酥胸外露,三千絲髮洩於胸口,媚眼含淚。“蘇元,日後你我還能見面嗎?”

蘇元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快到門口時,這才幽幽開口。“大宋氣數將盡,最多二年。你當早作打算,尋個好人家,遠離皇室。”

說完之後,御劍飛天,直衝星斗。

“蘇元,假若我能懷上便是你命不該絕!”李湘君立於門口驀然回頭望向暖床上留下的血跡。

那是處子血!

蘇元出了皇宮後連夜前往南寧城尋找一座名叫紫雲庵的寺廟。李湘君告訴他,明月公主就在裡面出家。

明月就是趙雯雯。

與李湘君發生的交結完全是一個意外,或許這才叫男人吧,男人就因該有拯救女人於水火的責任。

蘇元心裡這麼想著,他竟然沒有一點愧疚,彷彿他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湘君會是處子,而她的身份也並非欽宗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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