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造化(1 / 1)
無量山,賈無道站在龜背雲石上,揹著雙手,側目斜視。
“天地一日不開,妖魔便一日不得剿滅,萬仙焦急,眾生惶恐。盼了三千六百年終於看到一絲希望,誰知天不盡人願,在這緊要關頭生了這麼一處變故。究竟是福是禍?”
立於龜背雲石下的魏清風靜立不語,聽著賈無道的自言自語。
久久之後,賈無道扭過頭來,抬起左臂遙指西方霞雲。
“本以為他有保命袈裟護體,可這蠢貨居然將此等寶物披在了一頭豬身上,如此暴殄天物當真只有蘇家後人才做得出來。想我賈無道九轉輪迴盡心輔佐,沒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還是白忙一場,這究竟是誰的過錯?”
賈無道一臉鬱悶,滿腹牢騷,突然,他大手一揮,指著腳下青山大罵道:“天庭那幫傢伙整日悠閒自得,六百年不問世間疾苦,現在天地不通,靈氣不續才知道急了,餓死了活該!”
魏清風不敢插嘴,繼續保持著木屬本性。
風雲變遷,星空繁點顯現,賈無道依舊在收刮肚腸把天上的神仙一個個罵了一通這才緩過神來。
“哎,也罷,誰讓蘇公當年救過我性命,若不是他我賈無道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清風,那蠢貨醒了沒有?”
“回師父的話,蘇兄已經清醒,只是靈臺渾濁怕是受了那枚棺釘的反彈,暫時性的忘記了自己是誰。”魏清風拱手答道。
“忘了也好,要不是他氣數中和又得了玄鐵銅眉,此時已經是個死人。”賈無道的話中明顯帶有火藥味。
“蘇兄雖然已醒,卻筋骨盡斷,猶如廢人,莫說今後煉氣駕雲,就是生活也不能自理,徒兒有個想法!”
“你是想找慕凌風來照顧他?”
“徒兒不敢私自做主......”
“慕凌風身份可疑,不僅僅是靈狐族長那麼簡單,以我之能都無法窺探她的生平,倒是青山女子林寶兒天性溫和重情重義,你將她找來照顧那蠢貨。”
“清風領命!”
魏清風心裡叫苦不迭,慕凌風要是真有古怪也不會處處幫著蘇元,可賈無道說她有古怪那就一定有,對於賈無道的修為,魏清風難以判斷,比鬼仙厲害那是肯定的。
魏清風是千年槐樹精,想要找一個人並不困難。
第二日凌晨,在渭水河邊發現了林寶兒與慕凌風的蹤跡,二女看上去很是狼狽,衣衫上沾了大量塵土。
未等魏清風上前搭話,慕凌風就持劍迎來。“林姑娘你先走,我攔住他。”
魏清風一頭霧水,自己雖是樹妖卻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何況他與慕凌風相識,怎麼著也不該持劍來迎。
“這是做甚?你們遇到了麻煩?”
“少廢話,趕緊滾開,不然對你不客氣。”慕凌風態度陰冷,很是厭惡。
“慕姑娘,我們一定有什麼誤會,說來聽聽或許能夠化解。”魏清風穩住心神極力求解。
“無恥之徒,你做了什麼難道忘了?虧我與蘇公子把你當成友人,沒想到你竟是個無賴,下流的痞子。滾開臭流氓。”
魏清風被罵的莫名其妙,表情卻一直保持著微笑。他越是微笑,慕凌風越是討厭,罵到最後已然氣的揮劍朝魏清風斬來。
無奈之下,魏清風只好棄了慕凌風使出身法去追林寶兒,有些事情可以解釋,有些事情無需解釋。
眼下這事,就不在解釋的範疇,他在來時正在思考如何帶走林寶兒又能捨了慕凌風,如今將錯就錯,待到日後蘇元康復了再做解釋。
林寶兒修為不高,跑的卻快。
追趕之時,魏清風愈加苦惱,到底是什麼事會令二女如此憎恨於他。
思索之下,恍然大悟。莫非是尊師賈無道所為,施了什麼法術令慕凌風對他心生厭惡?此事很有可能。
不知不覺,林寶兒的身影出現在了魏清風視線內。
與其解釋不清,不如不去解釋,直接抓了走人。
到得無量山時,天才剛亮,蘇元躺在破席上,目光委靡,見魏清風手中提了個女子突然出現,嚇的他驚叫不已。
“蘇兄莫怕,這位是林姑娘,你們認識的!”魏清風語調變輕,生怕嚇到蘇元。
蘇元這幾日全靠魏清風照料,潛意識裡還是認識的。
“他怎麼了?”林寶兒一直未曾說話,到得此時她已是不吐不快。
“他受傷了,靈臺受創,一時半會好不了。”魏清風回道。
“傻了?”林寶兒險些驚叫,隨後捂住嘴巴不敢說話。
魏清風沒回答,只是微微點頭。林寶兒說的沒錯,蘇元此時的情況確實可以用傻子來形容,要是慕凌風知道了蘇元此刻修為盡失還變成了傻子,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感受。
林寶兒驚叫之後隨即安靜下來,將目光移到蘇元身上。
看了半天,無聲流淚。在細微的抽搐下,走上前去為蘇元拿去頭上的草枯。
蘇元開始還躲閃,隨即在看到林寶兒飽含深情的熱淚下主動向她靠去。
魏清風嘆息搖頭。“蘇兄即使變成了傻子也不忘施展泡妞大法。”
聲音很小卻仍然被林寶兒聽在了耳朵裡。“你個臭流氓,快把慕姐姐的肚兜還回來。”
魏清風大感驚訝,他驚訝的不是肚兜二字,而是為他尊師使出的手段叫絕。“師父,你也太狠了。”
說完,轉身離去,任由林寶兒在背後叫罵,就是不理不睬。
林寶兒罵了一陣,覺得口渴便停了下來。
“蘇大傻子,你這裡有沒有泉眼?”
蘇元搖搖頭,表示沒有。
懸崖峭壁,孤峰石嶺。四周是飄渺煙雲,北面一塊巨石如佛手般遮住下方洞口。洞口不遠處是一棵掛滿倒刺的老松。
也許是年代久遠,老松長的十分高大,林寶兒站在樹下仰視許久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樹的枝幹上既然有一窩剛剛孵化出的雛鳥。
只是這鳥窩有些大的驚人,足有一丈粗細。
林寶兒有心上前一探究竟,卻被蘇元一把拉住。“不要傷害小鳥,它們給我蛋吃。”
蘇元靈臺有缺,腦袋受創講起話來異常吃力,林寶兒回身之時蘇元已經坐在地上,他的雙腿經絡受損不能長時間站立,走幾步就要歇上片刻。
“是誰把你傷成這樣?”林寶兒於心不忍,彎腰去扶。
蘇元只是盯著林寶兒看,並不作答,實則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二人就這麼看著對方。
孤男寡女,深山池穴。要想保持冷靜,很是困難,加之蘇元神志不清一個勁的往林寶兒臉上湊。
一冰一熱,一火一木。
林寶兒極力扭頭不願與蘇元繼續對視,然而少女心性,對未知事物總有種天然的嚮往,更何況二人此時氣血翻滾,呼吸急促,加之孤峰之上無有他人。
不知不覺,蘇元的臉貼到了林寶兒滾燙的臉頰上。
想要推開已經來不及了,
紅塵往日最難忘卻的莫過於細水之中參雜的咕咕音旋。百花之所以爭豔比美,無非是為了贏得霞光雨露的滋潤。
青草呦呦,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傻子也是人,是人就有慾望。傻子的慾望不知廉恥,該怎麼放縱就怎麼放縱,不計後果,不嘗心酸。
蘇元用他犀利的指法征服了不知所措的林寶兒,這才剛到沒一個時辰就被一個傻子給玩弄於股掌,換作任何人都不會舒坦,可林寶兒卻沒有這樣的覺悟,她只是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灑遍二人的軀體,林寶兒從迷茫中緩過神來,她的身上是鼾聲如雷的蘇元。
想要用力推開卻又怕蘇元醒後二人尷尬,林寶兒只好小心翼翼挪動著自己的酮體。
移動之時,難免會有所摩擦,林寶兒初試春雨,心中漣漪尚未盡散,此刻一經挪動內心頓時浮躁不平。
嬌喘幾聲在所難免,蘇元迷迷糊糊睜開雙目當即失色於表。
“林姑娘?你......”
林寶兒被蘇元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喊,頓時方寸大亂,胡亂扯過自己的紗裙遮住羞處。
稍一回神,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仔細一想,蘇元不是傻了嗎?傻子怎麼還記得自己的姓氏?想到此處,扭頭回望,回望之時發現蘇元也在盯著自己。
“我們?”蘇元不知從何說起,二人如此親密傻子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與蘇元的驚訝相比,林寶兒更顯得興奮。“你不傻了?”
“我何時傻過?”蘇元不明緣由。
“真的不傻了?”林寶兒紅著小臉,此時的她即羞澀又興奮,自己無家可歸能嫁給一個傻子也總比她一個弱女子闖蕩江湖來的強,好歹蘇元還是幽冥神教的教主,只要醫好他,自己的下半輩子便能豐衣足食。
沒想到睡了一覺後,蘇元的腦袋瓜子自己好了。這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蘇元找不出詞語回答林寶兒,只好搖頭。搖頭之後發現不對,又改為點頭。如此反覆三次,感覺不對,乾脆停在半空只用眼睛打量起身下的林寶兒。
二人此刻的動作極為不雅,稍有動作就有崩盤的可能。
林寶兒本來還有些害羞,如此一來,順理成章,閉上了眼睛任由蘇元觀摩。
恢復神志的蘇元沒有傻子蘇元來的乾脆,猶豫了片刻這才一口咬了下去。
千年古樹上傳來鳥兒的鳴叫,一坨鳥屎毫無徵兆的自虛空落下,正好砸中蘇元下口之處。
蘇元大怒,正欲上樹打鳥卻看見又一物體自高空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