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龜甲龍元(1 / 1)

加入書籤

朗朗乾坤,憑白無故掉下個東西,而且還是個尚未孵化的卵蛋,只不過這隻卵蛋並非尋常之物,個頭堪比蘇元,雙手合抱居然不曾對接。

“這是什麼東西?”林寶兒從惶恐中醒過神來,快速穿好衣物。

“看上去像個蛋,不知是誰家的鳥能下這麼大的蛋!”蘇元伸手去摸,蛋殼溫潤如玉沒有瑕疵,與平時所見到的蛋類不同,此物不僅溫潤光澤還自帶一層薄膜,觸及柔軟,很有彈性。

“會不會是神仙的座駕所下?”

蘇元回頭望了望一臉驚疑未定林寶兒,虧他想得出,觀其神色貌似還帶有幾分興奮,只有蘇元心裡明白,恐怕自己河邊散步踩到了王八。

這王八自然是眼前的鳥蛋,如此巨大的鳥蛋他平生可是第一次見,要說不驚訝那是騙人的。蘇元張大嘴巴,仰望上方的藍天白雲。

除了幾抺淡薄的雲層自頭頂飄過,千里之外空無一物,別說是母鳥,就連坨鳥屎都不曾看到。

疑惑之際,下意識的把腦袋轉向了跟前的老樹。

此樹高大異常,用肉眼竟然看不到樹冠,只能隱約見到有座如同房舍大小的橢圓型鳥窩暴露在煙雲中,也許是被林寶兒的驚叫給驚動,此時正有幾隻雛鳥伸長脖子朝下方的蘇元呱呱亂叫。

林寶兒修為不高,她只能聽到鳥兒的叫聲卻看不到鳥兒的模樣。“它們在亂叫什麼,捉只回來烤了,晚上也好有菜下酒。”

“我哪知道它們在亂叫什麼,這鳥長的其貌不揚,肉也不會好吃到哪裡去。”蘇兒皺了皺眉毛,扭頭時瞪了林寶兒一眼,女人不會因為環境的改變而改變,只要時機成熟她們之前什麼樣,還會變成什麼樣。

林寶兒不以為然,她已經是蘇元的女人,該說的話一定要說。“不行,我今天就要吃它的肉,你別管它好不好吃,先捉它下來。”

蘇元沒有理睬,立於一旁思考對策。實則,不是蘇元不想捉,而是他的傷勢尚未痊癒,飛不了那麼高。

老樹生長了多少年月,蘇元無法得知,大概推測一下,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如若不然還真的想像不出。

蘇元在思考時,林寶兒沒有再次出聲催促,她雖然有些刁蠻任性卻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蘇元正在想辦法。

林寶兒沒有催促是因為林寶兒聰慧,她知道蘇元在做什麼,可樹上鳥窩的雛鳥卻不管那麼多,不但沒有林寶兒那般的悟性,還吱吱喳喳亂叫個不停,一開始只是亂叫,隨後從鳥嘴裡吐出粘稠物體。

“咦?天上怎麼下起了棉花?”林寶兒拍打著身上的泡沫,很是疑惑。

蘇元本想出言提醒,但想了想還是將快到嘴邊的話換了。“你進洞躲躲,光天化日下起棉花雨,必有妖孽作祟。”

被蘇元這麼一嚇,林寶兒果真聽話了不少,趕緊捂著臉朝後方的佛巖洞窟跑去。

貌似雛鳥能聽懂蘇元的話,一陣亂吐後又開始嘰嘰喳喳。到得此時,蘇元方才明白,原來這叫聲中多有鄙視與不肖,剛才朝二人吐口水便是例子。

年青氣盛是少年特有的心性,也是男子成長中必不可少的經歷,被幾隻毛沒長齊的雛鳥如此嘲弄,別說是擁有高玄修為的蘇元,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販夫走卒也會氣的蹦跳三尺。

“狗日的,今日非滅了你不可。”蘇元是真火了。

短暫沉默後,左指掐訣,右手自眼前虛空畫起太極圖來。漣漪水紋如鏡中水月,靈氣一經催動立即化成一副陰陽圖符。

蘇元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這一招,只知道腦海中三部分散的經文突然在靈氣的調動下匯於一處,眼前的陰陽圖符便是三洞經文凝合一處的形態。

藏於佛巖洞窟中的林寶兒,雙目中露出狂喜之色。“這下林家發達了,這傢伙居然從傻子變成了紫氣高手。”

“活捉它們,等你傷完全好了咱們就拉一隻去集市上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林寶兒跑上來,指著煙雲中的雛鳥喊道。

蘇元本來沒有多想,聽林定兒這麼一叫,覺得不無道理。氣沉丹田,腳下猛的一踩,身子如同離弦之箭直衝雲宵。

待得力道減弱,右手一揮足下多了一副陰陽太極圖,威風八面,宛若仙人。

高高在上的雛鳥本來是恃無恐,伸長脖子看蘇元如何捉拿它們,可當蘇元拔地飛馳,如離玄之箭,衝它們老窩飛來的時候,一個個亡魂大冒,驚叫不跌,縮起腦袋趕緊躲進了鳥窩裡。

紫氣之人可一躍十里,在普通人眼中已與仙人無異。蘇元感覺到自身變化的同時,身法再度加速,用雲遊一詞雖有慚愧,卻也有幾分神韻。

一炷香後,蘇元來到煙雲飄渺之處,也難怪雛鳥如此膽大,這麼高的距離就算是天生會飛的扁毛畜生也很難飛上。

“你們是自己跳下去,還是我把你們丟下去。”蘇元落到鳥窩裡,怒視與他身高無差的雛鳥,提氣發問。

雛鳥共有三隻,個子比較大的是一隻通體黑膚的醜八怪,這隻醜八怪羽毛尚未長全,膚色漆黑如炭,加之一雙猥瑣的小眼睛,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立於黑鳥左側的是個圓頭短嘴的白傢伙,此刻低著腦袋像是做了壞事被大人發現的孩童,一臉無辜。

在圓頭短嘴白傢伙的身後躲著一隻通體紅色的小個子雛鳥,雖然是小個子卻依舊比蘇元高出一個腦袋。

一黑一白一紅,三鳥雖說體色有異,卻有個共同特點。

小鼻子,確切的說它們的鼻子都與嘴巴連在一處,顯然是異種鳥屬,當屬於罕見之物。

“原來是鸚鵡,毛還沒長齊就這麼牛掰,要是讓你們長大了還不飛上天?”蘇元一邊指著三隻雛鳥唾沫橫飛,一邊快速思考該如何處理此事。

鸚鵡被蘇元罵的沒了脾氣,只是低頭,一聲不吭。

“你們的爹孃是誰?下面的鳥蛋是不是你們給推下去了?”問這話時,蘇元也只是為了發發牢騷,沒想過鸚鵡能聽懂。

“嘎嘎嘎......”黑鳥眨巴著小眼睛,煽動一對無毛翅膀,衝著煙雲深處一陣亂叫。

蘇元皺眉。“你是說你爹媽在海上的仙島?”這話自然是蘇元猜的。

“嘎。”黑鳥居然能聽懂,叫完之後,不停的點頭。

“那這下面的蛋怎麼回事?”蘇元撓了撓腦袋,有些想不明白為何這鳥能聽懂人話。

“嘎嘎,嘎嘎嘎,嘎......”這次說話的是躲在白鳥身後的紅鳥。

這次蘇元沒聽懂,實則他是猜不透。

紅鳥剛叫完,黑鳥就伸長了脖子狠狠的瞪了它一眼,白鳥見狀立刻挺身而出,攔在黑鳥前面,以防黑鳥對紅鳥不利。

“我知道了,被你們推下去的鳥蛋是你們兄弟姐妹中的一個,可是他並沒有孵化出鳥來,所以被你這個當哥哥的推了下去。是不是?”

這般推測並非胡言亂語,蘇元也是有根據的,人類的思維終歸是凌駕在畜生之上,再聰明的畜生不會因為它變的聰明瞭就擺脫了畜生的範疇。

此言一出,三鳥膛目結舌,無比崇拜的盯著蘇元。

足足半炷香,三鳥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隨後就是戲劇化的一幕。

三鳥伸出無毛腦袋在蘇元身上輕柔的上下蹭擦。小眼睛裡滿是激動,看得出來它們已經被蘇元的智慧給深深折服。

“這個,乖,只要你們聽話,以後別在往下面吐口水,我還是很樂意與你們交朋友的。”蘇元靦腆一笑,伸出手來在紅鳥腦袋上摸了一把,感覺很是粗糙,並沒有人類肌膚的柔滑。

“嘎!”三鳥同時鳴叫,看來是真的願意與蘇元這個人類交朋友。

就在蘇元打算一走了知,舍了三鳥返回地面時,黑鳥跑到草堆裡叼出來一個圓形鐵盒。

“給我的?”

“嘎。”

“這怎麼好意思呢?”嘴上如此,手卻伸了過去。

接過鐵盒細細打量,發現是上朝遺物,上面的文字並非大宋王朝現行的字型,而是周朝的鼎文。

是個古董。

“你是讓我開啟它?”從三鳥期盼的眼神中,蘇元猜測道。

“嘎嘎嘎嘎嘎,嘎。”

“好吧!我盡力而為。”擺弄之餘,細下觀察,發現鐵盒上只有二字,這二字蘇元還真認識,羅盤。

鐵盒很沉,也許年代過於久遠,封口處已經無法辨別。

試著開啟,卻毫無動靜,一旁的三鳥急的嘎嘎亂叫。

蘇元心中鬱悶,便催出靈氣試圖與鐵盒進行溝通,一試之下發現鐵盒發出紫色靈光,再試,靈光更盛。

“我知道了,開啟這鐵盒需要紫氣以上修為的道人才能開啟。”蘇元有些納悶,自己何時變成了紫氣高手。

“嘎嘎。”三鳥驚呼,眉飛色舞,無不興奮。

“不過,我這人不喜歡白忙活,你們是不是該有所表示!”蘇元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捉弄鳥的機會,怎會放過。

此言一出,白鳥與紅鳥立馬調轉方向,朝另一處草堆跑去,很快它們嘴裡各自叼了一樣東西回來。

黑鳥生怕落單,也回到先前的草堆叼了一本古籍放到蘇元面前。

蘇元撿起一看,險些瘋掉。

“龜甲龍元。”在下面還用小字寫到。“洞文遺補。”這是三洞經文的全本,這居然是三洞經文的全本,三清宗門為了此物將整個大宋收刮三尺卻依然一無所獲,如今他不僅擁有了三洞經文,還有了洞文遺補,氣運之盛,何人可及。

《洞文遺補》寫在《龜甲龍元》的前序,真正令蘇元感到驚訝的還不僅於此,龜甲龍元竟是記載天書下落的隱稿。

“嘎嘎。”見蘇元面色如狂,白鳥使命的用爪子將他叼來的東西推向蘇元。

蘇元這才從震驚中醒來,白鳥爪子推來的是一個瓷瓶,瓷瓶裡裝的是什麼他並不知道,但看瓷瓶做工之考究,蘇元就猜到定是好東西無疑。

紅鳥放下自己叼來的東西后,靜靜的坐著,等待蘇元來審查。

一件不大的木雕閣樓鑲嵌在一片薄玉上,閣樓飛簷翹角,雕龍畫棟,透著幽然之氣。蘇元伸了手來拍了拍紅鳥的腦袋,說了句暖心的話。“這東西雖然做工講究,用料昂貴卻與你二位兄弟的東西沒法相比,念你一片真心,我便收了。”

紅鳥聽後,只是一陣亂叫。蘇元自然是聽不懂的,他如果真能聽懂,在往後的修仙路上便不會如此狼狽。

“好了,下面我就來開啟這個鐵盒。”蘇元將一干物品全都收好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氣沉丹田。

靈氣催動,一道白光閃過,空氣隨即一抖,鐵盒轟然炸裂。

蘇元揮開煙雲,哪裡還有鳥兒的影子,鳥窩裡空蕩蕩的,連根鳥毛都沒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