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玄陰寶珠(1 / 1)
“你們說,靈王有沒有能力永久開啟這扇界門?”陰魔神秘兮兮地問那幾個人。
“法靈王力無邊,哪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陰魔搖了搖頭,不置可否地說道:”以前我按照靈王的傳授,可以輕易開啟界門,這次我回來時,幾乎耗盡所以法力才將界門開啟,可見靈王對玄陰珠的控制減弱了。”
“控制不了玄陰寶珠,就不能掌控整個寒冥界,一旦玄陰珠失去控制,就無法和外界斬斷因果聯絡,那時,這裡幾百萬人一時之間,就會轉生各方世界,我們的努力豈不成了泡影?”那尖銳的聲音顯得格外震驚。
“玄陰珠是整個寒冥界存在的源泉,如果靈王控制不了玄陰珠,你我說不上哪一個天就消失在這裡了,所以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讓靈王答應我們分批走出寒冥界,在若蘭國建立一個據點,只要出了這裡,玄陰珠就對我們失去控制,我們就自由了。”陰魔興奮地說著。
“可是靈王能答應我們嗎?只要我們還在寒冥界,玄陰珠就不會劇烈反抗,我們一旦離開的人多了,靈王能抗住玄陰珠的反噬嗎?”另一個人說道。
“所以說我們要想辦法!”陰魔說道。
寒風在一旁聽得膽戰心驚,這幫傢伙,竟然想反出寒冥界,入主若蘭大陸,如果讓這幫沒人性的魔鬼出去,天下不知道會有多少生靈被塗炭。無論如何出去後,一定要守住煉獄入口,不能讓他們輕易滲透到大陸上來。
“不對,他們的勢力已經滲透到若蘭大陸上了,連邊地要塞都有他們的人,那這……”寒風不敢想下去,心頭升起一股冷氣。他隱隱感覺到,這天下,離大亂不遠了。寒風悄無聲息地退回樓梯處,和山神迴轉下樓。
在一層大廳裡,寒風問山神:”山神看看能不能找出玄陰珠所在位置?”
“我用查地之法試一試。”山神說著便凝神注目,眼裡射出一道紅光沒入地下。
“查地之法?“寒風沒想到山神竟然悟通了查地之法,這種法術極其難練,首先要自己的神識足夠強大,其次要將自己的思維和大地融為一體,並且和大地的脈動不相違背。這樣才能學有所成。
良久之後,山神收回神識,擦了一下額前的汗珠說:“大約在地下百米之處,有一團灰白色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玄陰珠。”
“地下百米之處,就算是玄陰珠,我們也無法接近他,我不善長土遁,以我的修為,無法到達那個深度。”寒風說道。
山神得意地朝他笑了笑,接著一團紅光包圍了他,寒風生不由己地向下墜去。
“山神你太厲害了,回去我給你記一功。“把土遁之法練到這個程度,寒風由心佩服。
此時山神能將自己帶入地下,說明他的神識,已經將自己的思維與外界隔斷了。
也就是說,山神的神識在自己和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同化的區域。
“記功是做什麼,能吃麼?”山神咪起一雙小眼睛問道。
“你一個草精,喝風飲露的傢伙,怎麼總惦記著吃?記功就是表明你為大家做好事了,大家都感謝你,記多少功就表明你為大家做了多少好事。”
“那…我要你給我記很多功!”山神歪著頭想了一下說道。
“功不是亂記的,你得做出來了,才能給你記。”寒風解釋說。
“那我就做很多好事,很多很多!”山神挺著胸膛說道。
“好樣的,山神,不過想做好事首先你得學會聽話,不然這世上很多人會利用你做壞事的。”
山神想了一下說道:“你是好人,以後我只聽你的,就不會做錯事了,就會記很多功了?是不是這樣。”
“山神聰明。”寒風誇道。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那一團灰白的光華面前。
這是玄陰珠嗎?寒風也拿不準,因為誰也沒見過這顆珠子。
寒風圍著這一團灰白色的光華繞了一週。
光球直徑一米左右,發出的光芒柔和清冽,站在這團光華之外,寒風感覺自己的心神未曾有過的寧靜,光華在表面流溢,旋轉,那麼的安靜,那麼的悄無聲息。
“你是誰?為什麼來到這裡?”一個悅耳的聲音在寒風腦海中響起。
“我是寒風,是陰魔將我引到這裡,你是玄陰珠嗎?”
“我是。”
“滅世靈王在掌控你,需要幫忙嗎?
“這是劫數,誰也幫不了我。”
“如果你被靈王控制了這裡會怎樣?”
“界滅。相鄰的所以世界都會陷入劫難。”
“滅世是從哪裡來的,會有顛覆一界的力量?”
“滅世就是我,我就是滅世。”
“怎麼會是這樣!”寒風無比震驚。
“這是一體的兩面,誰都逃不過,他是你心中的善與惡。”
“起心動念,非善即惡,此長彼消,輪轉不休,這是自己和自己永不休止的戰爭?”寒風似有所悟,口中低聲說道。
“你不能敗!”
“我的心在動搖。”
“為什麼?“
那個悅耳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灰白色的光華都向內部收縮,一會兒一面明鏡出現在寒風面前。
一陣光雨之後,一幅畫面出現在鏡子裡。
這是一個環形深坑,成圓錐形懸浮在空中,整個圓錐體被一層薄薄的光暈籠罩著。透過薄薄的光暈,寒風看到無數人被困在裡面,他們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跪拜,有的在那呆坐著,有的一會消失一會又出現。淋淋種種不一而足……
看著這幅畫面,寒風忽然想到了南福谷混說過的話,想起了一提起煉獄經歷他就全身抽搐的情景。
“你看這個人。”隨著玄陰珠悅耳的聲音響起,最底層的一個畫面出現在眼前。
“這是上古若蘭王離吮,最是冷血無情,殺父弒兄,以蹬王位,天降災禍,不知恤民,以至哀鴻遍野,死人無數,死後墜身於此,受寒罡碎體之苦已經數萬年了。
他之所以一會消失,一會兒出現,那是地下罡風湧起寒潮,將它凍成齏粉,而後又有業風席捲令他重生。如此一日夜間萬死千生,以消磨他的冷酷之心。”
那悅耳聲音娓娓道來,不見一絲情感波動。
“這都是你再操縱?”寒風問道。
“沒有人操縱這裡。”
“那是誰在懲罰他們?”
“他們自己。”
“我不明白。”
“盛極而衰,衰極而盛,猶如鳳凰慾火方能重生。”
“惡極而善生,善極而惡存,是這個道理嗎?”寒風問道。
“是,也不是。”
“你掌管整個寒冥界,就沒有辦法救他們嗎?”
“有,我一直在做,我能清楚看清他們身上的一切善惡,啟發他們善念以攻惡,我,承載著這一切,感受著這一切。”
“年深日久,惡漸起而善漸消?”寒風問道。
“我累了,這世上沒有永恆不變的東西,萬物有始必有終,一個結束必是另一個的開始。”
“你不能動搖!”寒風再次說道。
“一蟻入堤終有潰,墨入白紙總是灰,
世上哪得無暇藥,善消惡隕兩不為。”那悅耳的書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聽著這悅耳的聲音,寒風心中有了一股莫名的悲涼。
任誰千萬年看著這些無情的罪惡,還能保持心境的平和?看慣了就會麻木,麻木了就會習以為常,習以為常,善惡觀念就會混淆,混淆就會不分是非。
玄陰珠就處在這善惡交鋒的平衡點上。
“我要與你為敵嗎?”寒風努力吐出幾個字。
“順勢而為,無牽無掛,如果你願意幫我,這一點真靈請儲存好。”
隨著話音一顆圓潤晶瑩的珠子從鏡子裡面飛出,落入寒風手中。
寶珠剛一入手,只聽“咣”的一聲輕響,玄陰珠幻出的鏡子突然炸裂,一道灰濛濛的光華騰空而起,一股奇寒之氣從炸裂的鏡子中湧出。
“快走!離開這兒!”那悅耳的聲音突然急促地說道。
山神一手帶起寒風,拼命地向上遁去。背後傳來淒厲的吼聲。
整個寒冥界被這吼聲驚動了,陰魔幾個人失聲叫到:“靈王發怒了,趕快去看看!”說完就帶頭從樓上衝了下來。
剛到一樓大廳,就見山神帶著寒風從地底下鑽出來。陰魔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串陰雷發了出去。
山神見有人攻擊,下意識地向一旁閃去,陰雷擊在洞壁上,將堅硬的岩石擊出一個深坑。
寒風無暇戀戰,如果滅世靈王真的在玄陰珠內覺醒過來,誰也無法預料是何結果,他一把將山神拉在身後叫道:“你先出去和歐陽遠會和。”
山神的穿巖術舉世無雙,只要是有岩石土地的地方,不用擔心他會有什麼微險,所以寒風才放心他自己先逃出去。
山神看了一眼寒風,見寒風眼神冷峻,不敢拖延,一頭扎進地下,遁了出去。
陰魔衝到跟前,一看又是寒風,不由大怒:“又是你,今天我要將你榨骨吸髓以報一劍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