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眼睛長在屁股上(1 / 1)
一時殿內靜的落針可聞,緊接著有女生掩面趴在桌子上,這是無臉見人了,有潑辣的女人還啐了一口,罵了一句不要臉。
李夫子錯愕過後,突然暴起喝:“大膽,無恥之徒!”
手中戒尺習慣性的拍向桌面,這是他發洩怒火的習慣性動作。
啪,一聲震天巨響,木屑紛飛,一張桌子禁不住夫子的怒火,變為碎屑。
方輝也嚇了一跳,這乾巴瘦的老頭,暴怒的威勢太嚇人了,真不知這老者修為到了什麼境地。
劉海潮被定住了,夫子的怒火嚇得他再不敢言語,心中只希望不要牽連到他。
“方輝,做此淫詩,有辱風化,損害青松學院聲譽,要你這種學生何用,打死了倒乾淨!”李夫子氣的鬚髮皆張,這事如果穿出去,他這一生的清譽,將成為笑柄。
“夫子!冤枉啊!我做的詩根本不是這首,他和我有私仇,這是誣衊,夫子,以你的智慧難道看不出來麼?”方輝嚇得眼皮直跳,剛才那一戒尺拍在他身上,肯定完蛋。
“誣陷!他怎麼不去誣陷別人,世上哪有空穴來風的事情,休要狡辯。”李夫子根本不容方輝多言。
“無風三尺浪,他就是無中生有的小人,夫子若不容我辯解,恐怕會被人說處事不公,甚至會有人說夫子受人賄賂,與劉海潮沆瀣一氣,這會有損夫子的這樣的道德之士的名頭。”方輝也豁出去了,直接扯上李夫子說事。
劉海潮在邊上急忙辯解:“胡說,跟夫子什麼關係也沒有,夫子,對於這種人就應該直接嚴懲,他的貧賤劣根影響各位同窗,各位夫子的聲譽。”
夫子眯起眼睛,他已經意識到時請的嚴重性,在他的課上竟然作出這種淫穢的詩,恐怕不出三天,整個青松城,甚至漢國都會傳遍,這根本封鎖不住訊息。
只因為這事太匪夷所思了,他也見多識廣,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這可是開元紙啊!
儒家修行最講究人的德行,無德,行惡,這樣的人還如何讀聖人書,如何聆聽聖言。
“好,你既然說他誣陷你,我給你機會自辯。”李夫子到底是見過世面,此時竟然冷靜下來。
方輝站了起來:“他說我在亨通客棧行騙,拿出證據來,他說我在巨松下騙人錢財,這個更可笑了,我騙錢為什麼當時不揭穿,何必到現在才說,最重要的是這首詩,誰說這首詩是我做的,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詩?”
劉海潮嘿嘿冷笑:“哼,想狡辯,沒門,今天你死定了,亨通客棧騙錢是方一文說的,他可以作證。”
所有視線一下子轉移的方一文身上,他侷促不安的站了起來,從來麼有經歷過大場面,今天萬眾矚目,讓他很不自在:“那天方輝確實在恆通客棧。”
方輝追問:“怎麼行騙的,騙了誰,騙了多少銀錢,那些髒銀在何處?”
方一文字就不清楚亨通客棧具體情況,他只是想進去贏取千金,沒有過入門一關,到輕鬆學院後,聽說劉海潮與方輝結仇,故意添油加醋破壞方輝名聲。
“這·······你們怎麼行騙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你們同夥。”方一文硬撐著。“你?”劉海潮恨鐵不成鋼,這人竟然沒有直接證據,只好用另一件事來壓方輝:“巨松下面騙錢呢?”
“騙什麼錢啊!就是沒有錢了,要飯而已,你可以隨便找那天的人來對質,那件事真讓我感慨,青松城中好人多啊!那天許多人的善舉讓我感激不盡。”方輝說話間衝四方抱拳,表達他的感激之情。
“你·····你個賤人,要飯如此下作之事你也說的出口,真是不要一點臉面,你也配讀聖人書,噁心!”劉海潮終於抓住對方的短處,破口大罵,罵的太投入,口水四濺,從遇見方輝開始,就沒有這麼酣暢淋漓的。
“要飯也不是我為我要的,有一個叫做白淨衣的小叫花子,他從出生開始就被父母拋棄,跟著叫花子要飯,他沒有喝過一口奶水,只是吃些要來的米湯,麵糊糊,他也沒用過錢,他也沒有錢,他不知道肉是什麼味道,他不知道穿新衣服是什麼感覺,哪怕是破麻的衣服。他不知道花錢是什麼心情,他已經十幾歲了,他甚至不知道作為男人以後是要娶媳婦的,那天我就是幫他要錢的,讓他體會一下巨松城人們的善意,讓他洗個澡像正常人一樣過一天,能為另一個生命做些力能所及的事,我很自豪。”方輝說到後來,手掌把胸脯拍的震天響。
嗯?
大家都矇住了,要飯是多麼丟人的事情,可是現在好像沒有那麼丟人了,好像還挺偉大。
“你胡說,你說的誰知道?誰為你作證?”劉海潮怕大家相信,嗓門越來越高,吼的大殿嗡嗡作響。
方輝聳聳肩:“不相信可以找白淨衣啊!他人在巨松城。”
“啫啫啫·······一個連自己都沒錢花的人,要來錢會給別人花,簡直是笑話,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考六藝之君子劍,卻沒有佩劍,大家看看他穿的破麻布片,與他同窗丟人現眼,我都無臉見人啊!”劉海潮口中啫啫有聲,撇著嘴嘲諷。
“我交友不看貴賤,只看德行,你這種人就是純小人,沒證據就少出口傷人,有證據就直接擺出來。”方輝開口打斷對方的話,他此時已經氣憤到極點,握緊拳頭,幾次都有衝過去揍人的衝動。
“劉慢語,告訴大家他在你耳邊說了什麼,現在看你如何狡辯!”劉海潮終於亮出殺手鐧。
劉慢語站起來,衝方輝冷哼一聲,向李夫子一拱手道:“不敢隱瞞夫子,他在我耳邊說的就是那首不堪入目的淫詩。”
李夫子見有人作證,就要開口,方輝搶先道:“他們互相勾結,聯合誣陷我,各位同窗哪位聽見我說過那首詩,今天的詩作我已經寫好,跟這首沒有一字相同。”
“哦?已經寫好?那麼念來聽聽,如果是沒有一絲才氣,只是臨時湊數,那就不好評判了。”李夫子想看看這小子到底寫了一首什麼詩。”
頭尖身細白如銀,
論秤沒有半毫分,
眼睛長在屁股上,
只認衣衫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