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叫我夫君(危難來臨,精彩非常680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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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斂眉低頭輕輕點頭。

“我要你說。”

深呼吸一口,索性豁出去了,閉著眼睛大聲說道:“我孟之薇愛上趙鍶了。”

睜開眼睛就看見笑意盎然的趙鍶正看著她。

頓時才知道被騙了,伸手就要打來,被他大力握在了手心動彈不得。

“那我趙鍶這輩子再沒白活,就算粉身碎骨都值了。”

兩句話說得孟之薇膽戰心驚,怒目而視,“胡說什麼?”

他擁了上來,語中帶笑的說,“玩笑而已。”

“對了,再答應我一個要求。”

輕推開他,認真打量著還是這張熟悉的俊臉,很奇怪今夜的趙鍶為何有這麼多花樣,心中居然有些不好的預感,心跳越來越快,很想死死抱住他,怕他離開,“什麼?”

“成親這麼多日了,你都沒叫過一聲夫君。”

想著與他的親暱,還是柔柔的喊道:“夫……夫君。”

剛想推開他好好問問,他卻使勁擁上自己,高興的笑道:“這聲夫君比全天下的所有奉承話好聽千百倍,為夫甚是高興。”

“你……”

作勢想推開他,不想他卻抱得越來越緊,突然,腳下一空,被他攔腰抱到椅子上。

此刻姿勢奇怪,她很沒骨氣、吞吞吐吐說道:“你……你要幹嘛?”

趙鍶的瞳孔幽深、深深凝望著她。

兩隻修長手指輕點朱唇上,說道:“夫人錯矣,讓你叫夫君的啊?而且夫人會不知道為夫要幹嘛嗎?”

“但……但是,你沒關門。”她還故意假裝伸頭看向趙鍶身後的大門。

他邪魅一笑,“你說,我倆現在這般,關門或者不關門有何區別。”

“你……”

孟之薇流出一陣冷汗,她不知道平日的冷峻無情的趙鍶哪兒去了,平日動輒就可用眼神殺死人的親王哪兒去了,平日話少得可憐的武林高手哪去了,自從來這兒後,趙鍶就變成了大灰狼,他總是隨時隨地說一些讓人臉紅的話,好像“稚氣”男子一般,恨不得幾日就將錯過了幾十載的時光補回來。

她深深的認為,如不是趙鍶不停的從旁“搗亂”,自己肯定早已恢復到從前那般神龍活虎,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隨時都要坐在輪椅上,或是由他抱著。

心中深深嘆口氣。

就如此刻一般,他倆躺的露臺是臥寢之外的一個平臺,剛好凸了一塊出來,下方就是荷花池,露臺上並無遮擋,只是四周懸空掛著白色透明的絲綢,透過薄薄的白色還能看見掛在半空的上弦月、四周幽暗的森林和月光下波光粼粼的荷塘。

他倆躺的軟塌就在隨風擺動的絲綢之中,景色是美的,意境是如仙境的。

“別人都看見了。”

“別人?誰敢看你,不怕我殺了他嗎?”

“天地都看得見。”

“我就是要它們看見,我要昭告日月天地,你是我趙鍶的女人。”

“啞六他們在呢?”

他壞笑,“他們被我叫出去辦事了,今夜不歸。”

“如無意有人闖入怎麼辦?被人全部看得清清楚楚的。”

“哼!你夫君有這麼無能嗎?會選個有人出沒的地方作為隱居別院嗎?”

“隱居別院?”

“如有一日我能退隱朝堂,自然與夫人倆人在這兒生活到老,每日吟詩作對、勞作織布,再生養一堆孩兒豈不是人生一大美事。”

你,願意為我,退隱朝堂,而且,只有我一個女人,過一輩子。

淚早已控制不住晶瑩的在眼眶中打轉。話還來得及問出口,他已深深吻上她的眼眶,淚順著眼角流淌下去,都被他小心翼翼擦乾了。

春夜風涼,拖地的白紗如天庭的雲紗一般在風中翩翩起舞,月光孤寂冷清,最後,連月亮都羞紅了臉躲進了烏雲。

起風了,陣陣積雨雲從遙遠的地方移動而來。

天色將明,女子早已熟睡,另一人將她抱著回了屋,為她蓋上絲被。

他看著她久久無語,眼神如此深邃如此深情好似要將她映入心模,眼中情不自禁波光閃動,靠近她耳畔說了許多,她卻沒有醒過來。

只因他在她頭上按下穴位將話語封印,最後,趙鍶的唇深深吻向了她額頭,這一刻就是天長地久,沒有人發現他在這兒留下一滴淚,過了許久都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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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山谷悠寒,空氣中蘊逸著清淡花香,時不時傳來悠長的鳥鳴,更顯寂靜,讓人忘記了是在人間。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一夜無夢,精力充沛,體內好似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難道我已痊癒?

高興的轉過身來。

“咦,趙鍶呢?”

屋內還是昨夜模樣,光滑如鏡的地面到處扔著腰帶、外袍、披紗和絲被。

“趙鍶!趙鍶!”

喊了兩聲,整個宅子仍然安靜如斯。

又去哪兒了,難道因我不叫他夫君,生氣偷偷躲在門外,或是又在準備什麼驚喜?

想到這兒,隨意披過一件長袍,鞋都未來得及穿,拉開大門,光腳跑了出去。

花園?沒在。

荷塘?沒在。

長廊?沒在。

正想沿著蜿蜒而上的石階跑去,不料差點與一人撞了滿懷。

“夫人!你未穿鞋,天涼地寒,一會兒公子見著可要訓我們。”六妻看著她的光腳,先驚呼起來。

她急急的笑道:“無事無事,你們公子呢?”

“公子走了!”

正要提裙邁步的她愣住了,腳也停滯不前。

緊握裙襬的手頓時耷拉下來,“什麼?走了,去哪兒了?”

六妻作勢就要來扶,“六妻不知,公子沒說。只是說,夫人起來定要尋他,就讓您回王府。”

“他何時離開的?”

“寅時。”

她的心霎時涼了許多。

趙鍶,難道你又瞞著我,這麼快就要拋棄我嗎?

“六妻,這兒可有馬匹。”

“夫人您才好,不可騎馬?公子讓準備了馬車,在谷口停著呢!”

心急如焚的孟之薇跑著回了屋,六妻已在榻上放了一套銀色束身男子侍衛服。

她知道是趙鍶讓準備的,信手往身上一套,隨意將頭髮往頭頂一束,就往谷口跑去。

奔跑如此的急切,任六妻在後怎麼叫都沒用。

出谷的路兩側是絕壁山崖,中間的路也只有半丈寬可走,而且亂石嶙峋枯木雜草叢生,怪不得馬車駛不進來,從外看來還以為是個死路,誰知撥開凌亂會別有洞天。

經過幾日修養,現已身輕如燕,但是,要跑到谷口,仍然要攀過亂石堆、撥開一人多高的枯草。

腳下一滑,跌坐在亂石上,手心被劃破,滲出滴滴鮮血落在光潔的石塊上,如在雪地盛開的血蘭,刺花了她的眼,心中更是陣陣發慌。

好不容易出了谷口,已是粘了滿身的灌木刺,臉頰有些手上的灰和血。

讓她高興的是,剛出來發現大樹下真的停著一輛馬車,啞六正靠著車欞打著盹兒。

拍拍他的肩膀,“啞六!”

他嚇了一跳,順勢一把按住了她的脖頸大脈,反應過來是孟之薇,趕緊跪地,“夫人恕罪,啞六不小心睡熟,還以為是壞人。”

雖然心中感嘆原來他也會武功,面上卻沒怎麼表示,一把拉他起來,“王爺呢?”

“不知,他只是命我在此等候夫人。”

“那先送我回王府。”

沒多說兩句,啞六已策馬狂奔起來。

馬車在鄉間小路上奔跑,激起路邊草叢的飛鳥,車後掀起層層黃土,待車開過久久未散。

偶然遇見田地中勞作的百姓,他們則會抬起頭來看向已飛奔而去的馬車,不知到底是何急事催促著趕路人的腳步。

到了蘭苑後門,她就放啞六先回去了。

開了門,沿著幽靜的小路跑著,趙鍶住的閣樓近在眼前,孟之薇此刻卻覺得蘭苑為何如此的大,怎麼都跑不到頭。

好不容易跑到跟前,從前院、後院、一樓、二樓,直到焦急的推開三樓書房的門。

趙鍶,不在?

不僅他,此刻才想起好似岱箐的身影也沒見著。

他,就像失蹤了般。

心裡陣陣抽疼,眼裡含著倔犟不往下掉的淚水。

不停的在心中吶喊,“趙鍶,你去哪兒了?”

窗外飛過一群小鳥,“嘰嘰喳喳”吵得心煩意亂。

忽然,在它們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隻頭頂有撮白毛的鳥。

送信來的嗎?

吹響哨子叫來了信使,果然在它腿上發現了一紙卷。

熟悉一列字跡:閣主,急尋!

她們定有要緊的事,這種急信已許久未用。

準備開門下樓,因邁步過急,衣角無意掛掉了桌案上的一摞書,霎時,七零八落的散掉在地。

蹲下一本本撿起,突然,在書的夾頁中發現了幾頁信箋。

只是好似被人撕爛,後又被粘在了一起。

出於好奇,她無意看了起來,只是臉色變得愈來愈凝重。

信箋是幾頁的小字,字型甚是娟秀,只是其中字句卻如蛇蠍,字字帶毒,插進她的心。

「……無心症,潛伏長、一旦發病,起病急,毒從口鼻入,過血脈至骨髓,此時身如無骨,意識模糊,病程短,一個月毒入心腦,意識全無,此時即可準備身後事……紫妖嬈為天下最陰毒的毒物之一……解毒之法唯有陰陽之法,治療七日,解救者內功深厚者為上……」

最後在不起眼的地方還留了一個名字:“好心人”。

看著這字句可殺人的信函,她可以理解當日趙鍶要撕碎它的心情。因為,此刻她也有了這種衝動。

看似在教授解毒,她心中卻霎時明白了,“原來自己並不是寒邪入體,也非病入膏肓,而是最簡單的被人下了毒?”、“這個毒不是簡單的毒,會不知不覺要了我的意識、我的命?”。

此刻頓時明白了趙鍶的苦心,為何要急切的與自己成親?

“紫妖嬈”,多美好的名字,只是竟然如此惡毒。

是有人故意下毒嗎?是對付她還是他?如是對付趙鍶,那……

心中越加慌亂,此刻只想找到趙鍶。

將信放回原位,跌跌撞撞的出了蘭苑,蘭苑空無一人,平日氣場強大的世外桃源此刻已是毫無生命氣息的空宅子。

原來沒有他的地方,就算是人間仙境,也是無心無骨荒涼之地!

剛出蘭苑走到街上,卻發現氣氛很奇怪。

街上行走的百姓極少,各家各戶多是閉門閉戶的,在外的百姓神色緊張、不時四處張望、一走三回頭,好似在害怕什麼。

街上草簍滾了一地,一些門牌歪了都無人去扶,爛菜葉、破布散落大街小巷各個角落。

春風霎時溫和掃過蕭條街道,卻帶來陣陣破敗。

“哎,這位大哥,能否問一下?”

最終,她拉住了一個正在邊走邊跑的土布衣小個子男子,他肩上揹著個包袱,一看就是要逃跑的模樣。

他很不耐煩的吼道,“幹嘛?”

“為何廷洲如此模樣,大家皆閉門閉戶?”

“你不知道在打仗嗎?”

“那請問……?”

他使勁拉回還握在孟之薇手中的衣襬,瞪起雙眼,“問,問什麼?不知道還往皇城根下跑什麼跑,懶得理你,哼!”

說著,頭也不回的話往出城的方向跑去。

剩下孟之薇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街中央,周圍是空曠荒敗的街景,還有遠處躲避奔跑的路人,突然,她的心空了一大塊,恍惚著為何短短几日變化這麼大。

連走帶跑終於看到了客棧的身影,只是布絡閣也是緊閉大門,門前無一個客人。

輕輕敲了一下,門內就伸出一隻手將自己扯了進去。

進去後發現她們都在大堂坐著呢,好似正在商量著什麼。

“閣主,您去哪兒了?我們天天給你寫信都沒回音,找你了許多日都沒下落,又差人到親王府打探,下人只說,元親王出門辦事了,我們也不知道閣主有沒有跟著去,急死我們了。”

一向穩重的桑雲難得急火攻心,看著是孟之薇,噼裡啪啦的將心中擔憂的話說了一通。

聽她們提到趙鍶,心中自然的一陣抽疼,生生壓住不適,表情不太自然說到,“對不住,讓你們擔心了。趙鍶帶我出門辦事去了,剛回王府就看到你們給我的信了。”

“閣主,元親王到底辦什麼事去了,是比國家大事、百姓安危的事還重要的事嗎?五萬墨軍在南面對敵,不幸遇襲全部陣亡,此刻南軍已快打到廷洲了。”

“什麼?五萬墨軍、陣亡?”短短几個字如雷轟頂,震得孟之薇頭腦發矇,耳朵一直在嗡嗡作響,心中有根絃斷了,腿腳發軟跌在木椅子上。

一時根本接受不了這麼個訊息,她不信,不信戰神般厲害的墨軍主人會任由自己的愛將拼死殺場,而趙鍶居然會為救她放棄了帶兵,這對於一向愛兵如子的他來說是多痛苦和難以抉擇。

為了我,五萬墨軍亡命戰場,區區一個孟之薇何德何能,哪能歸還五萬將士的命和趙鍶深厚恩情。

這一切到底是偶然還是可怕的巧合,心中涼意陣陣。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蓮兒向沁心遞了眼色,輕輕搖頭。

沁心趕緊低頭輕聲說道:“閣主,沒事吧!對不住,我太急了。”

深呼吸壓下對趙鍶的思念、感恩、疑惑、擔憂,儘量保持平靜問:“南軍的來歷?”

“現在根本沒人知他們的番號,南軍不過是百姓給他們取的名兒,他們從南面而來,異軍突起無跡可尋。”

“一支異軍突起的隊伍何以戰勝五萬的正規軍,而且是聞名遐邇的墨軍?”

桑雲疑惑的搖搖頭,“這個屬下也不知,只是根據月晗從南部傳回的訊息還有多方打探或聽說的訊息,多個縣鎮州出現強徵賦稅、強徵兵稅、減少官兵俸祿的情況,引起百姓甚至是將士的不滿,有些人趁亂挑起事端,掀起了反元浪潮。此時,好似有人提起什麼“元亡正興”的預言,這些被煽動的民眾也加入到南軍的隊伍,南軍從八萬人突增至三十萬人,任墨軍將士個個驍勇善戰,一人難敵二手,更何況是多於自己近六倍的敵人。”

雖然未親歷戰爭,卻可以想象戰場的殘忍和將士百姓慘死之狀。

突然,心中一陣憤怒和悲涼,禁不住想拍案而起,到底又是誰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再次將利洲大陸百姓將士從和平邊緣推了下來。

“元亡正興?到底為何意?”她喃喃自問道。

竹釋突然冒出話來,“這元自然是元國,正就不知何意了,費解費解。”

沁心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不是等於沒說嗎?你不說我們都知道了。”

竹釋趕緊閉嘴,煞是聽話的站在沁心身後,輕聲說道:“知道了,娘子。”

孟之薇忽然想起前段日子在學輕功時,無意在書房見到了一封信函,信上就提到了這四個字。

當時趙鍶好似整日都很忙,忙著調兵遣將、忙著運籌帷幄、忙著佈置戰事,但是,卻從未離開蘭苑一步。

只當是事情並不緊急,在蘭苑即可處理妥當,現在才知發生了這麼大件事。如稍處理不當就會引起很壞的結果,就如掉入水中的石子還以為只是起了層層漣漪,想不到最後會將整個湖水徹底攪混。

為何趙鍶寧願守著蘭苑也沒親自處理?

趙鍶的樣子、聲音如夢魘般不停在眼前出現而揮之不去,強壓住出去胡亂尋找他身影的念頭,不停在心中叮囑自己,越是危機越要臨危不亂才能找到癥結所在。

深呼吸壓下淚意,假裝平靜道:“趙鍶呢?你們可有他的訊息?”

“閣主不是與元親王一起的嗎?如何不知?”竹釋又在一旁天真的問道。

“他……我倆走散了。”言語中帶著濃濃的無奈和悲傷。

竹釋還在不知情的刨根問底,“元親王的武藝如此高強,你們還能走散啊?”

“哎唷!”

他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就見沁心使勁在背後捏他。

作了多年的姐妹,她們已太瞭解孟之薇,一向冷靜如她,今天竟然為了趙鍶三次紅了雙眼,而且言語中如此悲傷,她們雖然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閣主此刻非常焦急難過。

桑雲、沁心很關切望向孟之薇,想問卻不知如何啟齒,只是搖搖頭,“如果元親王在,墨軍不一定敗,只是自從那日所有人都不知了他的下落。”

正在此時,一直未說話的蓮兒臉色微變,猶豫的說道:“清早聽說一個訊息,元親王已抵廷洲百里外的奚城,準備率剩下十萬墨軍對戰北上的南軍。”

聽蓮兒如此說,之薇愣住了。

沁心想勸她,輕輕扶住了她的肩,“閣主別太擔心,元親王戰神轉世天賦神力,只要他出現,縱觀利洲大陸,有幾人是他對手。”

“對啊,他是墨軍的主心骨,有元親王在,一個墨將士可抵百人。”

雖然知她們說的有道理,心中卻一直不安,“為何墨軍只有十萬?”

“楚尹將軍帶著三萬墨軍前往西北的墨軍軍營,直到現在未歸。”

“那皇家軍隊呢?”

“好像駐紮在廷洲城內外的。”

她這才想起,前段日子趙鍶借兵五萬給了青國,可能到此時還未歸。

以剩下十萬的墨軍兵力,還有趙鍶的絕世神功和帶兵天賦,的確應是夠了,但要與人數可能還在不斷增多中的南軍比起來,還是不太夠的。

就算眾人皆將趙鍶捧為戰神,捧為心思慎密謀略滿腹功力異常的天人,曾經在孟之薇心中,他也是這樣的人,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心中的他已變成了一個有苦有累有血有肉的人,時而霸道無比、時而親暱溫情、時而冷峻無情,無論何時,他都將她牢牢放在心中。

想到這兒,一陣莫名心慌,唯有不停默唸,“趙鍶非常人,有誰能打敗他。”

忽然,客棧緊閉的大門外響起了吵雜聲和凌亂的腳步聲。

桑雲、沁心和蓮兒紛紛拿出趁手兵器做好防禦。

孟之薇朝她們緩緩搖頭,示意靜待觀察。

隔了兩層木門,門外情況不明朗,聲音卻異常清晰,這時大街上的嘈雜聲好似消失了。

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說道:“在裡面!”

年長者的聲音,“這兒?你確定。”

“非常確定,小的一直派人跟著呢?在裡面確定無疑。”

年長者好似很高興,“好,如果事成,我一定向主子報告,讓他們好好賞賜你。”

傳來一陣諂媚的笑聲,“多謝都尉。”

“去吧!”

他一聲令下,響起了雜亂吵鬧的砸門聲。

孟之薇她們紛紛拔出了手中刀劍,等待門外的入侵者。

忽然,三扇門被人撞開在地,從外湧入幾十個手持長戟紫衣將士,一時,長劍對長槍,幾十人中間圍著五人。

孟之薇認出了他們是皇宮御林軍的打扮,心中詫異不止,他們明顯不是簡單鬧事而已,因為客棧中的幾十人只是一部分,她無意看見客棧外的廷洲大街上站了幾百個紫衣衛兵。

“你們是御林軍,不去守衛皇宮,卻無故闖入百姓家,這作何道理。”

一個人高馬大、長鬍須的紫衣首領深深擰起眉頭,“我們守衛皇宮與否與你何干,是她嗎?”

他的第一句話是問孟之薇的,第二句話則在問旁邊一尖嘴猴腮的小個子。

小個子就是那個嘶啞低沉聲音的人,他走到離孟之薇近一點的地方,認真辨認半晌才埋頭回答:“應該是!”

她心中好似有種不詳的預感,決定試一試,想著拿著腰間錦袋中的牌子亮了出來,“你們可認識這個。”

墨綠牌子拿出時,真將這幫士兵震住了。

不過,長鬚頭領湊近一看,眼睛一眯,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後面那幫士兵也跟著亂笑起來,他們笑得東倒西歪,最後居然有人在地上打起滾來。

長鬚頭領臉色一變,冷冷諷刺道:“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嗎?拿塊破牌子來充當墨軍令牌!”

她心中一驚,拿下令牌認真看來才發現,牌子模樣倒是一樣,但是上面的令字不是用篆體寫的,而且細看做工要差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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