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大的陰謀 7000求月票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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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換了牌子?”心中頓時漏了一拍。

因為她曾打聽過,當年趙鍶給的這塊令牌是墨軍最高統領的身份標誌,見它如見趙鍶,牌子不僅可以調動墨軍,甚至可調少量的皇守軍,雖無虎符作用大,但讓各軍聽令還是有用的。正是知道它的重要性,除了鍾離瑄,她從未與第二個人說過,甚至隨身攜帶從未離身。

是誰?乘她不備偷了令牌,不,是換走了令牌?

為何不是偷,是換?

解不開的疑問湧入腦中,讓她越想越糊塗、也越想越害怕。

忽然,心中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這會不會是陰謀圈套!”

突然冒出的想法讓她背脊涼透。

長鬚首領可不管她想了什麼,大手一擺,豪氣沖天說道:“不過嘛!就算是墨軍令牌,老子也不怕,憋屈在墨軍之下這麼多年,還以為我們是吃熊包長大的,今天還真帶兄弟們過這個癮了,天下輪流坐,他奶奶的也該讓俺們風光一回兒了。”

手剛剛揮動,不僅屋內的還有大街上計程車兵們也抬起長槍準備一戰到底。

“你們大膽!這樣子是要造.反嗎?”她冷冷一瞥。

聽到這個熟悉的命令語氣,感覺到周身冷漠威嚴的氣息,看著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寒冷眼神,真讓長鬚紫衣頭領一怔,他甚至有一瞬以為真是那個人站在眼前。

周圍不明所以計程車兵們在一旁催促道:“頭兒,怎麼了,我們是動手嗎?”

被驚醒的首領反應過來,這只是個普通年輕男子,不是那如神一般的元親王。頓時,勃然大怒,“今兒個,老子們還真造.反了怎麼了,不僅造.反還逼宮,兄弟們上,抓了個高的男子重重有賞。”

話音剛落,士兵們拔出長刀衝了上去。

小個子好似想起什麼,在紫衣頭領耳旁說了幾句。

紫衣頭領突然又大聲喊道,“生擒的重賞,死傷一律無賞!”

聽他的話,士兵們動作頓了頓。

孟之薇她們可不管他在說什麼,見著有人對她們不利,拔出刀劍就衝了出去,不僅她們,在後院躲著的布絡閣的兄弟們也加入了混戰。

霎時,剛才還平靜蕭條的廷洲大街現在一堆紫衣士兵圍困著幾十個人打了出來,就聽見乒乒乓乓的金屬碰撞聲在空中相撞,擦出閃亮的火花。

布絡閣的兄弟姐妹們都非常人,普通人根本拿她們沒辦法。

兩個士兵毫不客氣的揮刀斬向桑雲,她抬起手中長劍劃過他們的手腕,鮮血直冒,瞬間就看見幾把刀劍拋落在地。

一個紫衣抬起大刀朝竹釋背後偷襲,沁心死命一拉,他被護在了身後,她三兩下割了敵人的耳朵,鮮血順著士兵的脖頸流了下來,疼得他們蹲在地上嚎叫不已。

蓮兒武藝高強,士兵們根本不能近身,就見她一直在人群間穿梭,只為能靠閣主近一些。

而孟之薇此時被五個士兵圍住,她正愁下腹熱氣發不出來,一使勁抬起寶刀刀背朝他們脖頸砍了去,幾個人紛紛倒地昏迷,這些士兵們想圍攏過來,卻跟不上腳步輕盈的她。

幾個回合下來,士兵們沒討到好,還離客棧越來越遠了。

突然,大街那一頭響起了奇怪的號角聲,浩浩蕩蕩快速開過來一支黑衣士兵,人數近乎上千。

下一刻,她們和紫衣士兵皆被黑衣士兵們圍了起來。

一個騎著馬高高在上的黑衣蒙面人出現了,他大聲的冷冷笑道:“郝戰,你還真是無能,既然你的人抓不住,就留給我們吧。”

“你別太過分,今日是老子的人先發現的,自然由我們遣送給主子。”

“哼,但你沒那帶走她的本事。”黑衣蒙面人不屑的說道。

“你……今天不與你們這些守城軍一較高下,老子還不姓郝了,上,兄弟們!”

黑衣人怒喝:“郝戰,你要搞清楚此刻是什麼時候,還與我內鬥,想要主子責罰嗎?來人,抓住她。”

就見他抬起手臂,手指冷冷的指著人群中的一人--孟之薇。

布絡閣的幾十個人馬上將她圍在了中間。

孟之薇此時卻在心中盤算,今日御林軍、守城軍到底怎麼了?有外敵不共同禦敵,卻同時出動難道就為抓她?是皇上的命令還是另有隱情。

只見一聲令下,黑衣守衛軍中躍起了十幾個黑衣士兵。

他們踏過人群,從他們的肩膀慢慢“飛”來。

看見他們,不僅孟之薇,其他人也緊張起來,如果說剛才那些只是手握武器的大兵,那此時來的就是氣場強大武藝了得的高手。

只是他們的輕功甚是眼熟,孟之薇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黑衣士兵不過一眨眼功夫至了她們跟前,出乎意料的拔出了一根根超長的木棍。

沒有與她們硬拼,而是用靈巧如遊蛇的輕功在她們間穿梭,速度極快如不是眼力及其利害的人根本找不到他們蹤跡。看準身旁移動的黑影,孟之薇她們揮起手中兵器插了過去,不過他們竟然如幻影般讓了開去。正想發起二輪進攻,忽然,布絡閣的人就覺得前胸、後背、頸項被什麼東西撫過,酸酸澀澀、下一刻就沒了知覺。

看著被點穴的幾十個人,黑衣蒙面仰天大笑,“郝戰,你看我的人是否強你太多。”

紫衣長鬚領頭人臉色大變,吞吞吐吐不甘心的說道:“你哪兒找來的這麼多高手?”

“那還用說,自然是主子調派的,所以……”

他話未說完,就從戰馬上跳起,幾大步就躍到孟之薇身旁,一把拉住她飛回馬上。

本來被點穴僵硬不能動彈的孟之薇,就覺得下腹的熱氣很是神奇的有了穿筋過骨的能力,慢慢從下腹往全身遊走,不多一會兒就到了全身。

突然,手指好似有了知覺,微眯雙眼,揮劍向身後黑衣人使去。

變故讓黑衣蒙面大驚失色,側身一讓,倆人在馬上打了起來,不過蒙面並不想與她死戰,飛下馬大喝:“你再打就別想見到她們了。”

話音剛落,站在桑雲她們身旁的十幾個黑衣士兵拔出了腰間長劍,冷冷的比上了她們的脖頸。

她手一頓就失了先機。

紫衣長鬚首領嘲笑道:“你也不過如此,還戲謔於我,老子看你們的功力不過如此。”

黑衣蒙面勃然大怒,看不見他臉色,就聽他解釋道:“常人自行解穴也要個把時辰,誰知她有奇異了得的內力……”

紫衣長鬚還想笑,卻見蒙面使了一個眼色,離紫衣最近的黑衣士兵躍起往他身上招呼了幾下,紫衣霎時定在原地,臉上還保持著大笑的表情。

“要笑讓你笑個夠。”說完,他轉過頭來向馬上的孟之薇威脅道:“你跟我走一趟,我自然不傷她們一發一毫,如若反抗或逃跑,只要我一個手勢,眨眼功夫她們就可人頭落地。”

孟之薇冷冷說道:“你們還真是無恥。”

蒙面也無所謂,“自從下定決心跟主子,就無所謂別人罵我無恥了。”

見著她沒再有動作,他讓幾個士兵將她捆住。

“那得罪了,誰讓你會解穴之法呢?”

說著,就將她抱上了馬往出城的方向奔去,幾十個黑衣士兵也上了馬跟著絕塵而去。

就剩桑雲、蓮兒她們瞪著快要噴出火的雙眼看著閣主被帶走。

孟之薇被打橫著擱在馬背上,一路賓士,顛得胸腹疼痛、嘔吐不止、頭暈眼花,但是,還在逼著自己強打精神,因為她想看是否有逃跑的機會。

可惜蒙面黑衣首領從廷洲出城一路往西再也未停下過,身後跟著數量上千的黑衣士兵,想到還在他們手上的布絡閣姐妹們,她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一個原因讓她忘記逃跑,因為眼前出現了讓人震驚的一幕。

在城外空地上坐著許多原地歇息計程車兵,湛藍色天幕下,曠野上密密麻麻的紫色、黑色映入眼簾,本來壯觀幽深的色彩此刻卻震撼著心靈。

她心中發緊,疑問不斷。

紫衣的御林軍、黑衣皇衛軍往往是沒有交集的兩軍,一個護衛皇城,一個抵禦外敵,為何會齊聚廷洲郊外?

自己與趙鍶不在的七日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好似都不同了?

平靜秩序井然的元國一夜間好似不見蹤影,又好像根本沒出現過一樣。

“籲~”

還沒想清楚頭緒,就被頭頂刺耳的勒馬聲吵醒。

叫上兩個士兵作勢準備抬她,之薇冷冷一哼,“我有腳!”

被看似柔弱的男子怒喝,著實嚇了他倆一跳。

“你將我捉來幹嘛?”

她轉頭問黑衣人。

黑衣蒙面人指向不遠處搭在半山腰四丈高的木臺子,陰險笑道:“到那兒就知道了。”

順著山路蜿蜒而上,幾十步石階通往木臺。

石階邊沿的鑿刻痕跡很明顯,說明這是一條新路,說不定就是為了這個木臺才修建的路。

孟之薇數著臺階,走得很慢,心中卻在盤算著逃跑路線。

終於上到木臺,發現已經有幾人在上面了。

除了四個角站著手持長槍的黑衣士兵,木臺中央是根柱子,柱子後方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人身材瘦弱,黑衣黑褲,銀色披風、銀色面具,躲在面具後的魅惑雙眼正認真的上下打量被五花大綁的孟之薇。

另一人黑衣刺客蒙面只露出上半張臉,精神健爍,只是身形好似有些彎曲。他也緊緊盯著孟之薇不放,眼帶厭惡好似恨不得馬上就將她撕碎,而且惡狠狠的沉聲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果然是你!”

孟之薇抬起頭來疑惑的看向他的眼睛,感覺甚是熟悉,這對又恨又怨的目光好似曾見過幾次。

果然是你?

為何他要這麼說?

黑衣人領頭人走向前去,語帶自豪恭敬的說道:“使者,屬下將她帶來了。”

銀面冷冷瞥他一眼,“是你從郝戰手中搶過來的吧?”

黑衣頓時語塞。

銀面又哼道:“算了,完成主子命令就好,郝戰本就做不成大事。”

黑衣人還未面露喜色,又聽使者命令道:“下去吧!下不為例,如若讓主子知道有私鬥內戰的情況,擾亂軍心斬無赦!”

嚇得黑衣領頭人跪地求饒,“主子英明,使者英明,屬下再也不敢,屬下告退。”

“慢著!”

“嗯?”

“難道還要本使者親自綁她嗎?”

銀面使者在與黑衣領頭人說話,眼睛卻沒離開過她身上。

幾個黑衣士兵走向前來就要將她拉到柱子旁,孟之薇卻使勁掙脫,怒目看向銀面,“這是哪兒?你們要幹什麼?”

使者卻突然仰天長笑,聲音尖刻猶如女聲,“幹什麼?你不是很是了不得嗎?馬上讓你哭,讓他看看你的心,看看你真實的模樣。”

他?他是誰?

“你口中的他是誰?”

“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我只能告訴你,這裡是廷洲百里外的奚城近郊。”

銀面使者突然冷了下來,轉頭命令,“還不動手,綁!”

廷洲百里外的奚城近郊?

短短几個字讓孟之薇呆住了,任由幾人將她綁在了柱子上卻忘了反抗。

這個地名好似在哪兒聽過?

如此熟悉?

突然靈光一閃,她才想起是自從聽到訊息後就想趕來的地方,最終卻未趕得來,而是被綁著來了。

這是據說兩軍交戰的地方嗎?

那他,會在這兒嗎?

銀面使者踱著慢悠悠的步子,走到她跟前,揮手指向前方,“看那兒!”

她抬頭看向前方,此時才發現前方有幾座山頭,山腳間有一個小峽谷,遠遠看去,峽谷那頭是諾大的空曠之地,而峽谷不過丈把寬,木臺對著峽谷的出口,她被綁著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對著出口中央。

峽谷的風很大,陣陣吹來,將她束在發頂的青絲吹得四處奔逃,將銀色衣袍吹得咕咕作響,幽寒冷風夾雜著山谷獨有的溪水青草泥土的味道。

孟之薇輕皺起眉頭,因為她好似還聞到了讓人害怕厭惡的味道,只是怎麼都想不起那是什麼,“你到底要我看什麼?”

銀面清冷的故作神秘一笑,“自然是看好戲!”

被他戲耍了這麼久,之薇有些怒了,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理他,不動聲色故作自然的扭動身體,因為腰帶就是她的皮鞭,皮鞭上有細小的刀片,她想用刀片將身上的繩索割細,以便如有意外不必受制於人。

正在這時,從山谷那邊遠遠傳來隱隱約約的呼喊刀劍相拼的聲音。

孟之薇頓時緊張起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峽谷那頭的空地。

不過半盞茶,身穿墨色計程車兵們猶如碧潭深水湧來,一會兒就將空曠之地佔滿,他們正與身穿黑色服裝計程車兵奮戰著。

只是墨軍在人數上佔著明顯的優勢,手持刀劍的墨軍將黑衣士兵逼得節節退後,猶如蔓藤般將峽谷纏繞。

這時,一聲悠長的馬嘶聲從很遠處傳來,孟之薇情不自禁心中一緊。

下一刻,一人騎著黝黑烈馬出現在墨軍身後,這人身材高大、滿身戎裝頭戴銀色盔甲,身披暗紅色寬大披風,手持長戟,他躍起踩著墨軍士兵肩膀行進,揮刀一次就砍下了四十幾個黑衣士兵的頭顱,墨軍士兵深受鼓舞,拼殺更加帶勁,現場一派刀戈相拼人命如草的模樣,血肉飛濺肢肉亂飛。

只是有一人呼吸幾乎停滯、瞳孔緊縮、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是孟之薇。

一切猶如在夢中,她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加急促。

別人可能不知道戰馬上的地獄使者是誰。

她卻如此熟悉,他的身形每個細節、每個打扮、每個動作,包括完美高超的輕功,如天神又如地獄使者的霸道氣場,天下再無第二人。

他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尋了一天,讓自己如火上螞蟻焦慮不安,讓自己相思若狂的男人。

趙鍶。

突然,站在身後的黑衣蒙面人冷冷哼道:“終於出現了。”

孟之薇的注意力在前方,黑衣人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她心中疑惑更甚。

銀面使者雙手抱胸像談論家事般自然說到,“你捨得嗎?如果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

“停?哼,當時決定走這條路,老夫就沒想過停下來,如不是被逼無奈會走這一步嗎?只道是自作孽不可活。”

“考慮好就行,別事後又找我主子的麻煩。”

幾人不再說話,只是認真關注峽谷中的戰況。

這時,墨軍已追著黑衣士兵進入峽谷中,谷中被墨色和黑色充斥,密密麻麻不知哪兒是敵哪兒是友。

銀面使者抬起右臂,木臺黑衣士兵見到手勢,揮起手中黑旗幟。

他們的奇怪舉動引起了孟之薇的注意。

還未想明白這些手勢是何意思,一陣刺激的味道湧入鼻中。

這個味道將她的思緒拉到很多年前,那些不堪回憶不想記住的過去。

忽然,她想起來了什麼,一種不祥預感傳來,拼盡全力大聲喊道:“趙鍶快走,危險!”

聲音尖銳大聲,驚起身後山中鳥獸。

無奈前方距離實在太遠,聲音根本不能傳過去。

銀面衝到她面前,在喊出第二聲前使勁在她口中塞上了一塊白色布巾。

“哼,反應倒快,讓你壞事怎麼行,安靜點。”

黑衣蒙面人看著已猛湧至谷中的黑墨倆色士兵,眼中神色變幻,“那些黑衣士兵不準備要了嗎?”

“嗯,怎麼了?又不是你的人,還心疼不成。我家主子為了成功不拘小節,有些人命是必須丟棄的。”

不料黑衣蒙面人卻爽快的笑起來,笑聲中帶著濃濃的滿意,“好,好,我果然沒看錯人,老夫正是看中你家主子的心狠手辣,這才是做大事之人應有的氣度和手段。”

話音剛落,谷中突然發出了一聲巨大的爆裂聲,濃濃黃煙將士兵們籠罩。

這一聲也讓孟之薇驚呆了,不出所料,剛才聞到的正是當年在東北發現的石油氣味道。

霎時,心跳如停了般,全身癱軟無力,耳旁一直嗡嗡作響,頭皮發疼,嘴上堵著白絹,根本喊叫不出聲,但是,擔心、驚恐、氣憤蜂擁而至,也讓她忘了呼喊。

唯一能做的只有偷偷加快動作劃破捆綁自己的繩索。

心中默唸,“趙鍶是誰啊?天賦異能,滿腹計謀,內力武功天下無敵,這點阻礙算什麼,他必定無恙,必定無恙……”

雖然不停在安慰自己,卻一直睜大雙眼目不轉睛的看向濃煙處,但是,眼中升起的氤氳老是化不開,擋住了視線,她不停的使勁閉上眼再睜開,再閉上再睜開,只盼能見到他無事。

山谷冷風慢慢將近處黃煙吹散,就見地上、崖壁上、樹枝上,到處掛著殘肢斷臂,血肉腸子散了一地,黑色、墨色衣著士兵的屍體互相堆砌。爆炸威力太大,近處竟然不見一個活著的人。

她瞬時慌了神,使勁扭動著,恨不得馬上將繩索掙脫趕到峽谷中趙鍶身邊。

心中著急轉頭看向銀面使者,嘴上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眼中氤氳早已控制不住,淚滴大顆大顆往下掉。

銀面使者卻突然一愣,眼中神色複雜,似在猶豫,“別白費力氣了,等主子來了你自己和他說。”

正在這時,還未散開的黃煙中傳來了一陣不大的喊殺聲,這對於孟之薇猶如救命稻草,凝聚精力往峽谷深處看去,此時,下腹的熱氣很神奇的逐漸上升,眼中的景物也越加清晰。

現在已無暇顧及內力的事兒,她只想確認一事。

趙鍶平安。

峽谷那一頭,還有一百多個墨軍在與幾十個黑衣士兵抗戰,而他們中有一人,銀衣紅披已被炸爛,身上掛滿血跡,此時也不知是他的還是別人的,雖然早狼狽不堪,他卻猶如世間難得一見的氣質尊貴之人,此時此景,他抬械、揮刀、砍下,動作一氣呵成,眼神冷凝,清遠的看向戰場上的一切,鎮定自若自信滿滿。

她喜極而泣,“我知道你會沒事的。”

身後黑衣蒙面人和銀面使者卻皺起眉頭,就見銀面向旗兵又做了手勢,旗兵揮起銀色小旗。

孟之薇驚恐的看著他手中的銀旗揮下,自從剛才的一幕發生,心中對旗語就有了陰影。

果不其然,下一刻峽谷出入口的山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這時就見黛青的樹林中不知何時又衝下了幾千黑衣士兵。

他們從樹上躍下、從樹後跳出,從灌木中爬出,隱藏極好,如不是故意現身根本無從發現。

此時正是午時,春日的陽光溫暖肆意的照耀著大地,也照在了他們銀色的刀劍上,反射出刺目寒冷的光,晃得她睜不開眼,心裡陣陣發涼。

看著密密麻麻斬殺不完的黑色士兵猶如地獄暗河毫無阻擋的流向峽谷中僅存的墨色,頓時,感覺絕望無比。

趙鍶身上早已血跡斑斑卻毫無懼色,好似天下什麼變故都不能撼動那顆堅強無比的心,他眼神冰冷,下手狠戾,只是有那麼一刻,腳下踉蹌,幸虧及時將手中長劍插入泥土才撐住身體。

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孟之薇的心,看著他步伐凌亂,她眼中含淚,心中知道他已累了。

此時的她覺得從沒這麼恨自己過,眼見著他身處險境不僅幫不到任何忙還是個大累贅。

黑衣士兵已湧至跟前,趙鍶豪氣瀟灑的揮手,束縛保護的銀色頭盔就飛了出去,露出了那張足以撼動天下的俊逸高貴、五官深邃的臉。

畢竟他是利洲大陸最厲害的戰神、殺神,凌厲的眼神環顧四周,黑衣士兵被他眼神所震,紛紛舉步不前,只敢舉起大刀在周圍十步內徘徊。

趙鍶微眯鳳眼,抽起長劍,反轉利刃方向,藉助身旁周圍墨軍將士的肩膀,高高飛起,毫不留情的揮劍、插入、扭轉、砍下,動作嫻熟決絕,像收割稻穀一般割下了黑衣士兵的頭顱,就見他身旁散出陣陣血雨,血雨過後就是碎肉四處飛濺。

冷若煞神的他讓士兵們膽怯,不過一會兒,在他的帶領下,僅剩的一百來墨軍將士猶如天兵天將收復了幾千黑衣士兵的命。

看著腳下殘忍悲涼的殺戮場面,望著元親王離他們步步逼近,木臺上的蒙面人並未露出緊張神色。

銀面使者卻有些著急了,轉頭望向黑衣蒙面,疑惑問道:“長老,幾種致命搏殺之策都用了,想不到還是滅不掉趙鍶,他功夫如此了得,不會壞了主子大事吧?”

黑衣蒙面冷冷笑了起來,很是不屑的哼道:“他,一個內功盡失的廢人,有何可懼!”

“可他的武功尚在,就算沒了內力,也可,以一抵千啊!”

“剛剛老夫還在誇你主子,你這個最為得力的屬下就在給你主子拉後腿嗎?”黑衣蒙面輕蔑的瞥了銀面一眼,繼續說道:“趙鍶最讓人畏懼的非那身武藝,而是與生俱來的獨特強大內力,你主子廢了這麼大心力才將他內力破除,現在還有何擔憂。”

“可是,我們如何確定他一定中計失了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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