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愛情原來是如此刻骨銘心5300)(1 / 1)

加入書籤

黑衣蒙面好像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猖狂大笑,目光落在還在掙扎的孟之薇身上,“你以為沒有他的陰陽之法,她的無心症是如何好的?”

“那……如若他讓其他人救……”

“那是你主子料事如神,他在賭趙鍶必然不捨其他人救她。而老夫則知道如她是其他人,趙鍶可能會派人救治,但是這個女人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人,自然會親自救治,怎會假手於人。趙鍶真是愚不可及,就為了這個妖孽,丟了唾手可得的皇位,丟了傍身保命的寶貴內力,丟了辛苦培養的幾十萬墨軍。”蒙面眼中帶火的看向她,好似早有冤仇般說道:“哼!趙鍶真是狡猾如狐、演技了得,居然就這麼將你藏在身旁,差點就將老夫騙了。”

孟之薇聽了他們的對話,心中最後一絲信念霎時崩塌。

趙鍶,你怎麼如此的傻,盡然為了我,失掉能護你周全的內力?

為了我,你失了戰機、失了內力、失了愛將,這讓我情何以堪?

看著浴血奮戰、四面楚歌的他,她心在滴血,眼淚像斷線的雨滴,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的掉在臉頰、衣服和地板上。

黑衣蒙面人越說越氣憤,慢慢向孟之薇走去,她注意力全在趙鍶身上,身旁的人怎麼對自己已不在意。

他突然使勁咬咬牙,一把抓過她的髮髻,扯得頭皮生疼,惡狠狠的吼道:“妖女,你要牢牢記住今日,他有今日都是因為你,我會走這一步也是因為你。”

突然,他揮起手掌狠狠的打了下去,就聽到響亮的“啪”一聲,孟之薇覺得右臉瞬間腫了起來,好似有一股熟悉的甜腥流出嘴角。

“你記住這一巴掌是為我自己還的,他為了你居然差點將我打死,這麼打你一下便宜了你。”

想到趙鍶的遭遇,她心頭大怒,使勁甩頭掙脫了他的抓扯,眼中帶淚,口中卻是悲憤吼道:“你殺了我吧,你們如此待趙鍶,若讓我活命,我必會尋你們復仇。”

黑衣蒙面冷哼,“若不是主子不讓動你,我早就將你千刀萬剮。要找我尋仇?好啊,那就讓你看看我是誰,好記住我的模樣?現在還有主子護你,一旦哪一日失了守護,我是第一個讓你下地獄的,就讓你到地下去等著復仇去。”

說著拉下了臉上黑布,露出了一張嚴肅的臉,還是那雙熟悉的尖長眼睛,那張如紙薄的雙唇。

孟之薇震驚的說不出一個字,“你……”

“哼,老夫知道你要說什麼,是說為什麼會對自己的親婿痛下殺手嗎?哈哈哈……”他猙獰大笑起來,忽然嚴肅起來,眼神帶著殺氣的看向孟之薇,抬手握住她的脖頸,慢慢開始使勁,“那也要問你。如果沒有你,我女兒會受此待遇嗎?成親多年卻從不碰她。如果沒有你,我會被如此對待嗎?竟然為了救你,公然與我為敵,掀起我門派內的紛爭,還將我打成重傷,為了尋你,忘記了曾答應我的取得天下。那些時候趙鍶想過沒有,我是他岳父。”

望著仍處在險境中的趙鍶,之薇仍然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鸞孟齊能救趙鍶,絕望的吼道:“可他也是你女兒肚子裡孩子的親爹,你要讓孩子出世就沒有爹嗎?”

說到孩子,鸞孟齊居然更加氣憤,湊到她眼前,另一隻手使勁抓起她的頭髮往木柱上砸去。

頓時,她覺得後腦疼痛不已,腦袋昏昏沉沉,好像有什麼熱乎乎的液體順著頭皮流進後頸。

“疼嗎?”他變態一笑,“這就是趙鍶給我和我女兒的感覺,他居然為了你,拿自己孩兒的命威脅我們,你說他是否該死?”

看著近在咫尺狠戾得發黃的雙眼,她居然覺得甚是熟悉。

的確是在哪兒見到過。

隨著他手中的力氣越來越大,孟之薇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殺意。

忽然,曾經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現,廷洲背街襲擊她的黑衣人、南江大堤那個難民……好似都有同樣的目光。

啊?他是?

已經被捏得眼前冒著金星、發不出聲兒,最後還是虛弱沙啞的問道:“難道你是……那個……一直想殺我的……刺客……”

他滿意一笑,“刺客?不是刺客?是光明正大的要殺你,而我鸞孟齊不僅是趙鍶的岳父,還是他的師叔,我要殺你之事,他是一直知情的。他答應過師兄不會傷我,所以,無論我做什麼,他都不敢動我。但是,都是你……”

說到最氣憤的時候,他越加使上手中的力氣,就見鸞孟齊滿臉通紅,額頭、脖頸上青筋爆出,眼珠也變得通紅,一字一句的吐出來,“都是受你迷惑,竟然放棄對最為尊敬師父的誓言,對我狠下殺手,你說他該死不該死,你該不該死。”

對於他要殺自己,孟之薇無力阻止也不想阻止,近乎窒息的感覺讓她視線逐漸模糊,只是有一塊地方她仍然在拼盡全力看清楚。

那就是趙鍶所在的位置。

看著在戰場上奮力搏殺的心上人,想到鸞孟齊口中所說的話,她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趙鍶離開。

趙鍶也因她失去內力,自己就是他的拖累。

既然不能救他,更不能眼見他身處險境被圍殺,那自己現在死在鸞孟齊手中可能是最好的選擇,至少,還可以在黃泉路上等著趙鍶,讓他不會那麼寂寞。

想到這兒,她睜開眼睛,用盡最後力氣留戀的看向峽谷中熟悉眷念的身影,然後,閉上雙眼等著他將自己脖頸捏碎,眼角偷偷流下一串淚水,滑入木臺不見了蹤影。

“啊!”

忽然,鸞孟齊發出一聲慘叫。

孟之薇虛弱睜開眼看去,使勁吸了兩口氣才緩過神來。

視線中模模糊糊見到周圍黑衣士兵和銀面使者都單膝跪地,木臺左側一個繫著黑色大披風臉帶妖怪面具的黑衣人正幽幽的看著她,他身後有兩個護衛,還在保持著發出利刃後的姿勢。

鸞孟齊捂著被飛刀劃傷的右手手腕,抬起斜眉,怒道:“你這是何意?別忘了趙鍶還未死,也別忘了我倆的誓約。否則,趙鍶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我自然是沒忘,但是,長老你又在幹嘛?”妖怪面具人慢慢向孟之薇走來,走至跟前看向她頸項已淤青的手指印,神色不明的冷冷說道:“我好像警告過所有人,不要動她性命,怎麼?鸞長老想要先違背約定不成。你如果殺了她,那天下可就是我一人的了,長老你別想分一杯羹。”

鸞孟齊自知理虧,沒做辯解,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只是嚇唬她,但是,我可要警告你,你別步了趙鍶後塵,被這個妖女所惑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妖怪面具人壓低聲音輕笑,“我怎會與趙鍶相同,在他心中,美人勝過天下,而我,天下勝過一切,勝過人命,甚至包括我的命。”

聽他所言,鸞孟齊很滿意,想著即將到手的好處,決定先放過孟之薇。

妖怪面具人眼神奇怪的深深看向孟之薇,突然,轉身面向銀面使者,語帶殺氣的問,“長老是不清楚我脾性,你跟我這麼多年還不清楚嗎?為何剛才長老動手時,你沒來營救,如我沒及時趕到,那我看到的會不會是她的屍體?嗯!你說?”

銀面使者臉色大變,此刻才知事情的嚴重性,他知道主子對他下了殺心,“噗通”的跪了下來,不敢再有何辯解和動作。

妖怪面具人不再理會他,轉身看向破敗不堪的峽谷和峽谷中依然英勇的“那個人”,眼中好似可以噴出怒火,忽然轉頭看向鸞孟齊,“鸞長老,你說要親自殺了趙鍶作為我倆合作的大禮,怎麼這麼久了,他還像沒事的一般殺我的人,雖然我並不在乎這些小兵小卒的命,但是,那也是費心力征來的,可不是天上就能掉下軍隊和銀兩。”

鸞孟齊嘴角勾起,陰險一笑,“那不過是在做困獸之鬥,要殺他還不容易?”

他一把抽出孟之薇頭頂的木釵,霎時,三千青絲如瀑布般散了開去,山谷暗風陣陣吹來,將髮絲四處吹動,纏繞她的臉頰,也飄在妖怪面具人眼前,一陣清幽淡雅女人香將四周暈染。

“你……”

妖怪面具人對鸞孟齊怒目而視,正要疑問的訓斥。

他那尖細的眼睛彎成一條縫,靜靜看著遠處的趙鍶,眼中危險之光閃現。

突然,從他口中傳出可沖天際的嘯聲,驚起周圍山中的烏鴉和飛鷹,近千鳥兒躍上天空,黑壓壓的遮擋峽谷上方。

鳥兒發出絕望嘯叫聲與峽谷中的血腥氣味融洽的糅合在了一起,讓所有在場的人都不寒而慄。

鸞孟齊很是自然的拔出寒光四起的長刀比在了孟之薇細長玉滑頸項一側。

峽谷中的趙鍶好像對這種嘯聲極其熟悉,循聲望來,一眼就看見了木臺上被綁著人。

霎時,他忘了動作,直勾勾的看向她。

她頭髮早已散亂,眼神中充滿著眷戀無奈,還有她……脖頸上的……刀?

看到這兒,似乎發現孟之薇受過虐待,作勢就要迎上來,可惜距離太遠,他加大了手上力道,絕情的揮向身旁敵人。

雖然早已沒了力氣,但是,此刻卻想拼盡所有向她衝去。

之薇,我曾想護你無虞,最後,還是要失敗了嗎?

鸞孟齊用上三分內力大聲喝道:“趙鍶,還不停下,我的刀可比你腳快。”

聲音宏大,邪惡的聲音在山谷上方徘徊久久不散。

說到這兒,他的力道又加大了些,刀已抵上皮肉,沁出絲絲血跡,白皙脖頸上的鮮紅如此刺目,竟然讓妖怪面具人扭過頭去不敢直視。

趙鍶果不其然停了下來,冷冷的看著持刀之人,大聲喝到:“鸞孟齊,如你敢傷她,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你家人也不會倖免。”

鸞孟齊卻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還是以前的趙鍶嗎?現在的你已經為了這個妖女,耗盡精血也耗盡了能護你的內力,你在我眼中已與死屍沒什麼區別。如你答應接我一刀,我可馬上放了她。”

說完,他還邪氣的哼了一下。

孟之薇聽見“接我一刀”時,頓時,瘋了似的搖頭,她想大聲喊他不要答應,卻被堵住了嘴。

趙鍶與她不過百米遠,周圍的人和物此刻都不見了蹤影,倆人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了對方。

趙鍶深邃依舊的雙眸緊緊盯著臺上心心念唸的人兒。

她眼中只剩了臺下那個雖然有些狼狽,在自己心中依然如神一般厲害,如仙一般俊美高貴的心上人。

一直都覺得他神秘莫測、計謀高深,一直都猜不透他心中想法,孟之薇覺得很是神奇,此刻卻從他眼中讀懂了許多東西,包含他的決心和決絕。

為了自己,他會同意。

不,不要,我不要眼見高貴如你,為了我受此虐劫。

她在心中吶喊,“如果真要如此,我願意死在你面前。”

認真看向他,與趙鍶一路而來的恩恩怨怨、情情痴痴在眼前重現,沒有後悔,只有甜蜜和難忘。

多謝你,趙鍶,歷經兩世,直到此刻才知原來深愛一個人是這種刻骨銘心的感覺,生命與之相比真的不算什麼。

不捨眷念的看向臺下熟悉人影和雙眸,閉上雙眼使勁往脖頸上的刀片撞去。

“不要!”趙鍶與妖怪面具人同時發出了狂喊聲。

鸞孟齊也嚇得手抖了一下,趕緊將刀移開,但是,還是傷到了她,霎時,脖頸上的鮮血如泉水般湧了出來,他趕緊點了脖頸大穴止住血流,妖怪面具人也拿出腰間白絹緊張的壓在她傷口上。

離他咫尺的距離,孟之薇覺得面具人的舉動甚是怪異。

但還未細想,臺下就響起了讓她傷心欲裂的聲音,“我同意接你一刀,但你要記住答應我的,放了她。”

趙鍶望向木柱上的女子,居然微笑起來。

此時,深愛的倆人正經歷著生死磨難,孟之薇卻在他的笑容中看到了溫暖,讓她絕望無比的心找到依靠。

他極少會笑,通常都是冷峻的表情,自從遇到她,逐漸有了笑容,有使壞的笑、邪魅的笑和放縱的笑。

卻從未像此刻的笑一般溫暖迷人,在她眼中他瞬時變成了最如陽光的男子,早已寒冷的身心因他的微笑失了方向,找到了依戀。

她髮絲凌亂、臉頰浮腫、嘴巴被堵、脖頸上傷痕血跡斑斑,還被狼狽的捆在柱子上,連抬手這種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唯一可以回應的只有也向他微微一笑。

笑中帶淚、笑中帶苦、笑中帶話。

趙鍶,你可知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可知我四處尋你時的心情生不如死?

兩人相視一笑,霎時都明白了對方心意。

趙鍶扔下刀劍,張開雙臂,溫柔說道:“來吧!”

雖然在向鸞孟齊說話,目光卻從未離開過之薇,話語如此溫柔,好似在召喚她過來一般。

她使勁扭動起來,千萬句“不要”最終只化為口中的嗚嗚聲。

鸞孟齊冷笑一聲,拿過一個士兵的長劍,用盡內力向他扔了過去。

一把利劍如飛箭般快速向他奔去,孟之薇急怒攻心,使上全力終於崩開了繩索,往木臺邊沿奔去。

她只恨自己速度太慢,甚至那把劍的尾巴都抓不到。

剛準備邁開步子,衣襬卻被人拉住,鸞孟齊也用刀攔在她身前。

轉頭一看,是妖怪面具人正使勁拉住她。

就見面具後的那雙眼睛神色奇怪,居然有些晶瑩在裡面轉動。

此刻,她心中只有趙鍶,不知哪裡來的絕情狠烈,“如不讓我去,就立刻死在你們面前。”

鸞孟齊無所謂的回到,“死就死,我還怕你不成。”

不料,面具人居然放開了手,沉聲命令道:“放她去。”

鸞孟齊很不明白的看向這個奇怪的主子,最後還是不甘的拿開了大刀。

孟之薇冷冷的轉過頭來看向面具人,並沒因他的一句話感謝他,只是狠狠瞪了他們一眼便向趙鍶奔去。

她沒有從石階而下走峽谷中的路,那條路太多阻礙,她恨不得立即飛奔到趙鍶身旁。

於是,直接從木臺上飛身而下。

對自己輕功一向沒有信心的,此刻卻什麼都不再顧及,只要能馬上出現在他面前,就算摔死也甘願。

此刻,身體也出現了奇蹟,下腹的熱氣上湧,腳下生風,有了內力的輕功不再漂浮不定,她就如九天仙女在峽谷中穿梭,一步步往執念之人飛去。

長髮在風中如瀑布般流動,一襲銀袍銀靴秀美豔麗,身輕如燕,幾丈的空中,她如履平地,穩健美妙的步步躍起,這一幕讓周圍見到的人驚歎不已。

“他居然將輕功教授了她。”鸞孟齊還在惡狠狠的罵,妖怪面具人沒說一字,只是看著空中的靚麗的女子向所愛之人奔去,拳頭緊握。

孟之薇還是來晚了一步,等她躍至跟前,一把長長的利劍早已插入趙鍶的下肋。

他跪下來,但依然背脊直挺。

心中所念之人向他奔來,他溫柔的笑了起來,張開雙臂鄭重迎接她,淡淡說道:“之薇,我想你了。”

聽他的話語,之薇淚滴早已像斷不了線的雨水,顆顆往往外冒。

下一刻,她終於落入熟悉溫暖的懷抱,如此結實有力,就像是這個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只是血腥味夾雜著他特有的男子清香撲鼻而來,嚇得慌忙輕輕離開,手指顫抖的摸上了肋骨上的長劍。

突然,修長的大手握緊她的小手,冰涼的溫度從手背傳來,她很慌亂的看向他,“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不,是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他已經霸道的扭過她的手,慢慢的撫摸上了她因為使用內力而又在流血的脖頸,眼中帶著濃濃的疼惜和憐愛,手指輕輕拂過穴位,血流才止住。

又伸手撫摸在她有些發腫的右臉上,眼中慍怒不止,溫柔的嘆道:“你真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