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番外 下輩子要和你在一起〔全書完)(1 / 1)
……
最後的發展太迅速、太始料未及,一旁的孟之薇驚訝得停滯了呼吸。
情不自禁雙眼被瑩瑩淚水佔滿。
嘴唇顫抖、大大的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口中輕聲喊道:“師父……原來……我是……”
沉睡了千年的記憶被開啟,一幕幕熟悉的畫面飛快從眼前閃過。
師父!
原來……我是……姬蘭……
“原來……天地間最為尊貴的神……莙尚神君……竟然為了我這個小小蘭花精棄了百萬年道行,被貶下凡塵……成了……趙鍶……”
此時,才弄明白為何與趙鍶相處時,那種心跳、緊張、逃避、難過、心酸、愛戀的感覺從哪兒來。
雖然灰飛煙滅以前曾經下重誓,從此,再也不要想起莙尚、再不要沉淪於情愛,但是,姬蘭的靈魂並沒有真正忘記他,而只是將他封印起來藏在靈魂最深處。
魂飛魄散前,也發誓不要再做敢愛敢狠的濃情女子,只想做冷淡絕情理智的普通女子,料想不到冥冥中一切早有定數,經歷了兩世,終被已尋找七世的莙尚所找到。
這些就是石鏡想讓我看的嗎!
本來不想再愛,原來只有深愛。
耳畔響起了沉重的鐘鳴聲兒,一股強大的力在牽引著孟之薇。
她知道,要回去了。
莙尚離去的畫面定格在眼前,她不捨的想多留一會兒,可是,不待她站穩,就被吸進了一個旋轉的大洞。
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耳旁恢復了安靜,身下是硬硬的石頭。
睜開雙眼坐了起來,仍然是白衣寬袍、仍然是在天醫家的後山禁地。
但是,她卻覺得真的過了有百年這麼久、而自己也一直是姬蘭沒變過。
剛離開禁地,一個白衣小藥童早已候在門前,見著之薇的身影輕輕俯身行禮。
“師姑!三日已到,師公命我在此候您!”
她抬頭望向依舊清亮萬里的天空一陣恍惚。
這些都是師父所造嗎?
恢復記憶了的之薇沉睡三日卻像沉睡了百年一般。
“三日嗎?”
“嗯!”
一陣沉默。
“師姑,有人找你!”
“誰?”
“弟子不知,她好像識得你,帶了倆人尋上山來了!”
--*---
在前堂見到她時,之薇愣住了,好像作夢一般。
尋了三年的人就這麼出現在面前時,還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見著一襲白裙寬袍、清麗亮眼的孟之薇時,也是呆住了。
以前雖然知道她女兒身身份,卻從未見過她女裝打扮,情不自禁眼前氤氳,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輕聲喊道:“之薇……多年未見……你還……好嗎?”
聽到問話,就像……他在問一般,這麼多年的等待、尋找、思念都隨著大滴大滴的淚湧了上來,喉嚨剎時酸澀發緊,斷斷續續喊道:“箐……姨……趙……鍶……可好?”
後面兩個字是小聲喊出來的,她都聽出了聲音的顫抖。
岱箐臉色微變,神情猶豫的說:“他……回神山了!”
“嗯?”
“當年親王重傷昏迷,被兄弟們所救,可是,權仲奕仍然不肯放過他,多次派兵圍追堵截差點捉住他,後來遇到了我,我帶著他們躲進了親王在各地的別院雅居,為了不被找到每半月換一個地方,我們覺得這樣不是辦法,半年後,兄弟們打回了神山,鸞孟齊敗了後,神山中的部下早如敗絮一般,不堪一擊被打敗……”
“為什麼這麼多年我們都沒……你們的訊息?”
岱箐面色猶豫,“擔心被權仲奕尋到,一直藏匿得很隱蔽,更不敢往外放訊息,直到……這段日子,可能權仲奕鬆懈了,我才出來尋你……”
“那……趙鍶還好嗎?他的傷……”
岱箐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的問話打斷,“之薇,此次前來就是接你回神山與親王團聚的……相信他見著你會高興的……”
“好!”之薇拉著她的手,慢慢說道:“那我先與箐姨回去,暗夜接他們後來趕上。”
“他們?”
之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笑道:“是我與親王的孩子們,還有親王的孃親……”
“孩子!”
岱箐疑惑的望著她,突然反應過來,重複的唸叨:“你與親王的孩子們?親王有孩子了?親王知道嗎?”
輕輕搖頭,“應該還不知呢!”
岱箐霎時喜極而泣,“親王……親王有孩子了,等了這麼多年……他終於後繼有人……”
她很奇怪岱箐的反應。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趙鍶三十好幾的人了,作為曾經叱吒風雲、權傾天下的攝政王,膝下無半子實在是很令人著急的事。
……
倆人絮絮叨叨的聊到明月當空,第二日就啟程往東北神山進發。
一路上,孟之薇在馬車中想了許久。
昨夜曾問起趙鍶的過往,岱箐是趙鍶的師孃,對他的瞭解比姜卓更甚。
岱箐說,趙鍶天生神力卻不會運用,幾次傷害自己卻無法化解。後來,她夫君夜觀天象知道聖主降臨趙國皇宮時,特地去尋,因為曾經有相師說趙鍶是輔佐君王的第一攝政王,誰得他助力必然得天下,肖皇妃對此深信不疑,所以,就讓她夫君帶走了好好教導,這才讓他們有了師徒緣。
“箐姨!蘭花祭到底是怎樣的門派,親王的師父就是創派之人嗎?”
岱箐緩緩搖頭,“不是的。據我所知,千年前,祖師爺無意在神山秘洞中發現了武功秘籍、金銀財寶和一些文字。”
“文字?”
“好似說,得到武功秘籍和金銀財寶的人必須要完成一件事,否則,會受到詛咒,就像鸞孟齊就違反了秘洞中的警告,所以落了這麼個下場。”
“完成什麼?”
“建立蘭花祭這個門派,門派的任務只有一個……”
“任務?”
“就是找到聖主,助聖主完成心願……”
聽著車外飛快的馬蹄聲,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們如何知道到哪兒找聖主,又如何知道什麼時候能找聖主?”
岱箐想了片刻才說,“聽我夫君提過,聖主每百年會重生一次,蘭花祭的立派就是為了找到他,透過觀察天象即可知他下落。”
“既然是千年的門派,為何近十幾年才聽說蘭花祭的名聲?”
“蘭花祭的任務不在稱霸江湖,只在尋到聖主而已。這一轉世的聖主既是親王,親王為了報答趙欽、保護他孃親,才呼叫了蘭花祭的力量參與了朝廷爭鬥,如此以來,百姓們也就聽說了蘭花祭。”
“那……不知箐姨可知……親王有何心願?”
這才是之薇最大的疑問,雖然聽趙鍶提起過,但是,來龍去脈還是不清楚。
“心願?”岱箐似乎陷入沉思,猶豫著才說道:“之薇已是親王的娘子,這些都不應該再成為秘密……他曾向我夫君提起過心願,好似是找到一個什麼人?”
心中抽緊,雖然早已知道答案,但是真的再次聽來,還是難掩感動、無奈。
沒發現之薇的奇怪,繼續說道:“他自從懂事以來就被噩夢纏身,夢中一直有個女子沒有緣由的出現,漸漸的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直到被我夫君尋回到神山。”
“後來……”
“在親王十歲那一年,我夫君帶他去了歷任轉世聖主所呆的秘洞,秘洞的牆壁上有歷代聖主所刻的許多字畫。自從離開秘洞,親王就跟變了個人似得,從此,開始尋找著一個人。”
“找誰?”
“他說找夢中的那個女子!”
之薇近乎再次哽咽,終於忍住才問道:“洞中刻著什麼?”
“有很多,待之薇到了神山,可以去看看。”
……
東北神山地域偏僻、除了神山滿眼翠綠外,四周全是洪荒沼澤、戈壁沙漠,權仲奕仍然不放棄的在沿路官道上設卡置哨,他們走小路過沙漠,繞過了層層關卡,最終在五日後抵達了神山腳下。
這兒七年前曾經來過,那時,為救林父,與莊國大軍一齊東進,可是,最終,落入鸞孟齊的圈套,林家三人與萬千將士亡命於神山腳下的塔木城和綠地峽谷。
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感嘆良多,恢復了千年前作為姬蘭的記憶,心情也更加沉重。
不知趙鍶如何了,對他感情複雜,此時,已經弄不明白是對趙鍶的愛戀還是對莙尚的暗戀、依戀。
遠遠望向高聳入雲的神山,果然如一位天神臥坐於天地間,高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窩都如此迷人、熟悉,心中又緊張又激動。
趙鍶……尋找了三年的人!
莙尚……愛戀了百年的神!
就在不遠處的神山中!
神山就如迷宮,密密麻麻高聳直立的大樹將洞口全部遮擋,在岱箐的帶領下,一路暢通無阻。
走了半個時辰才到神山內部,許多黑衣侍衛好奇的看著她,見著岱箐的身影,自然明白了她是誰,眼中情不自禁現出了尊敬……還有其他看不懂的情緒。
“明月,你去找鸞鳳和孩子吧!這麼多年沒見她們,肯定想了吧!”
“是!多謝夫人。”
岱箐眼中帶著猶豫,終於,拉住了孟之薇的手。
“箐姨……這是……”
一向笑意盈盈的岱夫人此時卻是愁雲密佈,幾次欲言又止以嘆氣收尾,眼眶還有些紅腫和晶瑩。
敏感的之薇頓時感覺到了什麼,心提到了嗓子眼,艱難的嚥下口水才問道:“箐……姨……不是……有什麼事吧,難道……趙鍶……”
她不敢說出已不在人世這種話,甚至是想一下都不可以。
之薇擔心自己會因此變得脆弱不堪、不堪一擊。
岱箐緩緩搖頭,“不,他還活著……但是……”
活著!
長長嘆一口氣,聲音顫抖的說:“活著……就……好!”
“可是……”
“可是什麼?”
“他好似在等你……”
在等我?
霎時,心再次抽在一塊,擠壓得呼吸不了。
“他……在……哪兒?”
“秘洞中。”
“麻煩箐姨帶我去……”
……
秘洞是蘭花祭的禁地,只有歷任聖主和大長老才能進來,蘭花祭重建後,岱箐以門派中的最高輩分,接過亡夫的遺願,成為蘭花祭的大長老,掌管各項事務。
所以,趙鍶受重傷後也是她送進來的。
剛抵洞口,岱箐的眼中難掩擔憂,鄭重的同之薇說:“之薇答應我,無論見到什麼,務必要有準備?”
準備?
之薇獨自一人在狹長的洞道內走著,心中想著無數個可能性,最終,不斷搖頭否定了所有想法。
不能!
趙鍶,不能出任何事!
莙尚,曾經天地間無敵的神君不能因自己有事!
如果出事,自己該如何是好!
心中疼痛、緊張,想見他,恨不得能飛奔而至,卻怕看到難以接受的一幕,唯有一步一步的艱難邁步。
不知走了多久,明亮的燈光從前方傳了過來,洞口的那頭好似是個寬敞明亮的石廳,緩緩邁步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東西讓孟之薇幾乎哭出聲來,眼簾使勁眨了幾下才將霧氣揮去。
不,不可能!
千萬個聲音在腦中吶喊,雙腳加快了速度,幾步飛奔而至,不停在腦海中告訴自己不能暈過去。
一個碩大的水晶石棺設在石廳的上方,透過水晶,俊美男子的熟悉面容映入眼簾。
箐姨說他沒事的!
跌至跟前,顫顫巍巍握住了他修長的手。
冰涼浸骨!
細長的眼線,卷長的睫毛在臉上灑下淡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樑、殷紅的嘴唇……與他醒著時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
為什麼……手心那麼冰涼?
深呼吸平靜心緒,試探了脈象,好似依稀有心跳。
長長舒了一口氣。
“為何會昏迷不醒?為何又被放在石棺內?”
一個可怕的想法湧入腦中。
難道……三年前受重傷後就昏迷不醒了嗎?
那……該……如何是好?
淚水止不住的滴下,落在他的手背上,抽泣起來,“趙鍶……之薇來了,終於來了……你快醒醒……師父……姬蘭終於找回了記憶……想……不到……師父竟然……會下凡尋我,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為何老天如此殘忍,我來了,你卻不知道,你來尋我時,我卻在恨你……”
孟之薇伏在他手臂上,哭了許久,對趙鍶的思念、對莙尚的百年愛戀最終都化為淚水順著石棺滑落下來。
她不停的想著,如果實事是因預言所說的那般,她寧願與趙鍶這輩子相見不相識,寧願遠走天涯,不要與他認識,這樣就不會害了他。
至於自己,就讓她失憶在世間遊走,不要再沾染任何情愛,就不會讓別人受傷。
如果終究是如果,天下最不能存在的就是“後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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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孟之薇終於在趙鍶的懷中哭著睡著了。
只是她熟睡後,不知趙鍶的眼角輕輕滑落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胸膛還是依舊寬闊厚實、溫暖安全,心跳依舊強勁有力,只是人卻沒有了意識。
她不想相信他會昏迷一輩子,仍然告訴自己要相信奇蹟,相信他會醒過來。
在石廳的巖壁上有許多字句,別人可能看不太明白,但是,之薇讀明白了,大多寫著莙尚對姬蘭的思念,無奈找尋了一輩子都沒有找到姬蘭的蹤跡,終於,莙尚的前六世都鬱鬱而終了。
直到……第七世……
在巖壁的最下面有一行醒目的字句,好似被人刻了又刻,深刻得非常清晰——[……七世聖主,為情所苦,夢裡尋她,不知所蹤,若要找尋,莊國有之。慶賢林女,緣起緣滅,情劫難了,若要天下,唯有避之,如若追尋,命運難定,天下危難,蘭花滅頂……]
看起來應該是第六世的聖主去世後,時任的大長老刻下來給第七任聖主的,既是告知他有可能會遇到夢中的人,又提醒了他遇到林家女可能會遇到的劫難,但是,並未提及聖主要尋的人就是林家女。
之薇無奈一笑,自然明白了。
不知是大長老能力有限沒算出來,還是對於蘭花祭這個千年門派有了惻隱之心,既然林家女會為門派帶來滅頂之災,無論她是否是聖主要找的人,都不再是他關心的問題,自然不會在預言中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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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若不是岱箐帶孟之薇出來,她是不會捨得離開。
拉著岱箐又是一陣哭泣,此時終於確認,趙鍶的確是三年前戰場上被刺中命門後就開始昏迷不醒,這麼多年過去,沒有任何反應,唯有心跳正常。
之薇將房間安置在了密室,還在水晶棺周圍種滿了他最喜愛的蘭花。
“趙鍶,此時,我才知道為何你會如此不捨蘭花,才知為何你會如此讓我眷念,才知為何第一次見你就有種早已相識的感覺。”
她每天晚上都拉著趙鍶的手,說著三年來遇到的事,說著懷孕時想對他說的話,說著當年沒來得及向他表白的心跡。
趙鍶,你說你對我是暗生情愫,可是,你知道我對你也是情愫暗生嗎?
趙鍶,只要你沒死,我就不會放棄,直到你醒來。
……
大正七年
雷容五年
青賢七年
一個名叫君上的小國在東北荒原上建立起來,聽說他們的護國.軍是幾年前震懾利洲大陸、威名赫赫的五萬墨軍。
雖然,人數不多,近鄰大正國卻不敢動他們,因為聽聞在邊界上,他們的國主埋設了許多會爆炸的石頭,一旦踏上,死傷上百。
不敢入侵的原因,當然也有大正國帝君的意思,他為何這麼做,好似和一個女子有關。
這個女子好似就是君上國的國主。
坊間傳聞,在利洲大陸的東北,曾經的荒原被女國主治理成了肥沃良田,五萬墨軍終於在荒原上落地安家、結婚生子。
聽聞在那兒,人人平等、生命至上、國主並不是統治者,只是君上國的管理者。
聽聞在那兒,不用繳厚重的田稅、不用服殘酷的兵役,全民皆兵,百姓們可以根據當年的收成情況向國家上繳糧食。
……
當然,這些都是傳說,誰都沒見過這個女子、誰都沒機會進入君上國的領土。
……
神山側鋒的山頂上,一襲白裙紅色披風的美麗女子靜靜矗立望向南方,她的手中握著兩個小孩的手。
女孩問道:“孃親,你在看什麼?天邊有東西嗎?”
“嗯!那兒曾發生了孃親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事,在那兒孃親遇到了爹爹,與一個叔叔成為了仇人、還與另一個叔叔成為了兄妹……”
男孩冷不丁的吐了幾個字,“是因為爹爹嗎?”
女子微微怔住了。
是因為趙鍶嗎?
她輕輕搖頭,“不,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就註定會走到今日,如果要找到原因,那應該怪孃親……”
“嗯!”兩個小孩好像明白一般點頭稱是。
小女孩捏了捏女子的手心,甜甜一笑,“孃親,我們回去吧,再不回去,蓮姨、尹叔叔該找我們了,而且,陪爹爹的時候又到了,我們去看爹爹吧!”
女子點頭,“好!”
……
“孃親,爹爹都睡這麼久了,何時會醒啊……”
“不知道,無論他睡多久孃親都會陪著他……”
幾個聲音逐漸消失在遠處,山谷中的風很大,一陣風吹過,什麼都沒剩下。
……
大正國皇宮
大臣俯首諫言:“皇上,自建國以來,大正國只有貴妃、沒有皇后,為了社稷著想還是該冊封皇后,以安民心啊!”
明黃龍袍的男子眯起雙眼,蹙眉問道:“是丞相在為你的女兒著急這個位置吧!”
聽出言語中的不善,嚇得丞相跪地行禮,“臣不敢!”
男子輕蔑的瞥他一眼,冷冷問:“青國此時有皇后沒有?”
丞相已經猜到了男子的心思,言語吞吞吐吐,“好似……沒……有……”
男子點頭,“那就行了,你退下吧!以後切忌再提皇后一事,朕不愛聽,如若再犯,朕不會同愛卿客氣!”
丞相低頭顫抖,心中後怕不已。
眼前這位主兒最近幾年是越發暴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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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國
御書房
溫潤儒雅的男子坐在龍椅之上,透過大開的窗欞,望向遠遠的海平面。
海的那一邊,沿著海岸線延綿向北,那兒有他想見的女子。
只是……不知能否再見。
坐在下手靠椅、與他模樣相似的男子神色複雜,最終嬉笑問道:“皇兄又在擔心之薇嗎?放心好了,有皇兄的鼎力支援,權仲奕不敢動她。聽說君上國國富民強、百姓樂居安穩,很不錯呢!她應該也過得好……”
端坐上位的男子目光幽幽,雙眼閃動著別人看不見的情緒,輕聲嘆道:“他一直沒有醒,之薇如何會好?”
李堯頓時啞語。
之薇,對你放手是希望你能過得好,此時這般情形,又讓我如何放心……
“那皇兄要去找她嗎?或是要將他們接來青國?”
李堯不明所以的問道。
“不了!”溫潤英俊的男子緩緩搖頭,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此時的朕早已配不上她,如有下輩子,只希望能早一步遇見她。”
……
大正十七年
雷容十五年
青賢十八年
君上國十年
一個風雪交加的冬日夜晚。
君上國皇宮所在地神山之中。
君上國國主孟之薇擬好遺詔後,崩於神山密室的水晶棺中,身旁躺著昏迷了十七年的元親王趙鍶。
女帝逝去是因為舊傷累集、心情鬱結、傷心過度,但是,讓君上國的後人在此後幾年、幾十年、上百年都沒想明白的是,女帝逝去不久,一直昏迷不醒的元親王、戰神趙鍶奇蹟般的也停止了呼吸,倆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任旁人如何使勁都不能將他二人分開。
……
趙鍶,命運實在太難把握,如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把握同你一起的日子。
……
姬蘭,生死並不可怕,失去了和你一起經歷歡笑眼淚的記憶才是莫大的殘忍,如若還有來世,我莙尚一定尋回當年的記憶。
……
趙鍶,雖然你一直未醒來,但是,我從沒寂寞過,因為有和你在一起的回憶,就感覺你從未走遠。這一世,與你相遇已無悔,漫漫人生路不再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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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番外:
番外:趙鍶和之薇的美好幸福生活
A市,一輛深黑色的陸虎越野車在高速上飛奔,出城高速路通向郊外一個高階別墅小區。
不過半個小時,終於在一棟三層別墅小樓面前停了下來。
車子剛剛熄火,兩個孩子就開啟門跑了出來,“爸爸,爸爸,爸爸回來了!”
一襲休閒西裝、外披高階棕色呢子大衣的帥氣男人很是輕鬆的抱起了擁入懷中的兩個小心肝寶貝。
使勁親了親兩個粉嫩嘟嘟的臉蛋,輕聲問道:“媽媽呢?”
女孩滿眼眷念的望著自己帥氣老爹,用糯糯的聲音回答:“媽媽在做飯的呢!她說今天爸爸回國,要做好吃的給爸爸吃!”
“嗯!”
男人輕勾好看的唇,加快腳步走進了別墅。
剛進屋子,一股濃濃的菜香撲鼻而來。
溫馨的家讓心一陣溫暖。
“去玩吧!一會兒爸爸拿帶回來的禮物給你們!”
“耶!有禮物、有禮物!”倆個小孩很是順從的跑到客廳玩去了。
男人脫下外套和西裝,慢慢向廚房走去。
一個忙碌的女人背影落入眼中。
眼中頓時有了笑意,悄悄走過去從背後使勁擁住了她,女子被嚇了一跳,扭動著身子,“你怎麼進來了,這裡油煙大,出去吧!馬上吃飯!”
男人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緊緊揉進自己寬厚的懷中。
輕聲說道:“想你了!”
本來還在扭動身子的孟之薇手拿鍋鏟就這麼愣住了。
最後,軟了下來,雙眸晶瑩的望著她深愛的男人,緊緊抱住他,“我也想你了!”
男人突然壞笑起來,靠近她耳畔輕聲說道:“我是真的想你了,今晚讓孩子們早些睡!”
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頓時,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帥氣的男人笑得更大聲了,“都是倆個孩子的媽媽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話未說完就被她捂住了嘴。
“噓,孩子在外面!”
想要捂住高大男人的嘴實在有些困難,最後使出了絕招。
拉住他的領帶,踮起腳紅唇印上了他的嘴。
男人頓時雙眸一暗,將她抱得更緊,口中的柔軟情不自禁伸進去,採摘她口中的香甜,邪魅一笑,“這麼勾.引老公我,小心我現在就抱你上去,反正我帶了許多玩具,孩子們可以玩好一會兒……”
“別……”女子臉色紅得像煮透的蝦子,最後才訥訥的小聲說道:“我們……還是……晚上……”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沒了聲響。
男人很滿意的笑笑放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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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男人翻看著檔案,書頁翻得嘩啦啦作響,今日的他有些心猿意馬。
門開了,孟之薇為他抬了一杯牛奶進來,走到男人身邊,溫柔一笑:“別太累,喝點牛奶晚上好睡覺。”
正要離開,腰上一緊,被一隻有力的手臂勾進了寬厚的懷中。
下一刻就翻轉了一圈,被擱在了書桌上,男人的身體緊緊靠近她,好聞的男人味道湧入鼻中。
男人的身體緊緊抵住她的,四目對視良久,就在她覺得魂魄都要被眼前深邃的雙眸吸進去的時,男人才悠悠的開口,“孩子們睡了嗎?”
輕輕點頭,“剛睡著!”
男人邪魅一笑,“那我要與你生小孩了!”
“啊!”女人呆住了。
好吧,她承認被他迷住了……但是,這裡是書房……書房……
“這是書房!我們上樓再……”
話未說完就被豪爽的堵了嘴。
終於放開她,讓女人透口氣,“我忍不了到樓上了。”
女人還想勸服,下一刻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不到一會兒,男人肆無忌憚的埋頭吻上去。
但是,之薇還是很不應景的問道:“老實交代,在外面沒看其他美女吧!有沒有對不起我。”
男人目光一滯,在耳畔輕聲說道:“家中有嬌妻,那些凡脂俗粉如何能吸引得了老公我,就這麼不信你老公的定力嗎?”
你的定力?
從樓下到樓上都忍不住。
“說這種該打的話,今天晚上要好好懲罰你!”
“啊……罰……什麼?”
“老婆說還有什麼!“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與他前世的記憶可是牢牢刻在腦海中了的。
還未開始,孟之薇就已覺得全身痠痛、骨頭散架。
男人滿意一笑,抱緊女子柳腰。
誘惑雙唇靠近女人耳畔溫柔的說道:“之薇是唯一可以讓我捨棄性命、生生死死相隨的女人,我如何捨得對不起你……”
出其不意的表白軟了她的心,一串淚珠順著眼角偷偷落了下來。
……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