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險遇(1 / 1)

加入書籤

之薇聽出權仲奕的聲音有些虛弱,猜想他必然是用盡全力才逃出刺客追殺的。下意識的點了下頭,卻又馬上意識到此刻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對方必然看不到自己,準備在他手上寫字,他卻心有靈犀的將手放開了。

她聽到他小聲的喘氣,好似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石壁上。

他受傷了嗎?

兩人都沒說話,因為黑衣人就在附近,他們這種高手聽覺是極其敏銳的,附近一點風吹草動可能就會把他們引了來。

她慢慢從腰間袋子拿出一個火摺子和半截蠟燭,小心翼翼將它們點燃擱在地上,扶著權仲奕坐了下來,這時,才拿起蠟燭把洞中情況看了個大概。這個洞只能容納四,五個人,但對於他倆是足夠了,轉頭看向受傷的他,他臉色蒼白,目光沒有平常一般靈動,可能突然遇襲還是有驚嚇到他。

趁著點點光亮,順便檢查了傷口,手上、腿上有多處刀傷,但傷口不深,主要是胸前的傷讓她有些背脊發涼,因為他的上衣右胸口位置已被血染紅了,杏黃色的衣服染上了鮮豔的紅色,就像開在黃泉路上的無數朵曼陀羅花,妖豔、美得讓人窒息,卻讓人看著害怕。

突然,她心中有些發慎。

孟之薇怔了下,沒敢多猶豫就從褲腿中拔出匕首準備割下遮住傷口的衣物,無意看見一旁奄奄一息的權仲奕,他因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但是,此時的眉眼卻更加清楚,他只是不停的在輕輕搖頭。

她懂他的意思,卻不贊同他的做法。

我一姑娘都不介意,你介意個什麼勁?

對太子重重點了下頭,也不等他同意就開始動手,太子看拗不過之薇,只有由她,只是輕輕閉上眼睛。

把礙眼的血衣剪爛,看到右胸上有個刀戳的洞,皮肉外翻,周圍血有點凝結,但中間還在慢慢往外溢血,不知道傷口有多深,傷到肺就麻煩了,不管如何馬上止血才是必須的,否則必然流血而亡。

事不宜遲,遞給仲奕一根棍子,指了指嘴,他明白之薇的意思,輕搖了下頭,又虛弱的閉上眼睛。

“不要就算了,別咬到自己舌頭。”孟之薇輕聲嘀咕。

在袖口掏了半天,拿出了兩個藥瓶,一個是桑雲好不容易幫忙找到的硫磺,一個是從娘給她的上好金創藥,將硫磺粉撒在已經破爛的傷口上,毫不猶豫的用火摺子點燃硫磺,就聽到“叱啦“一聲,傷口微微發紅,趕快將金創藥灑在傷口上,將他腰帶解開系在了傷口上面,權仲奕本來就比孟之薇高許多,要搬動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忙了好一陣下來,她已累得氣喘吁吁、滿身大汗。

但是,權仲奕一直都安靜得出奇,低頭看他,早已忍不住疼痛暈了過去,暈倒前還死死的咬著下唇,嘴唇也被咬出了血印,髮髻早已散亂,汗滴將髮絲凝成一縷一縷的。

她心中嘀咕,也不知道他看到消毒過程沒有,如果看到了不知會不會醒來後治我的罪呢?這裡的人可不知要殺菌消毒。

不過也無暇管這麼多,在自己衣服下襬撕了幾塊布條,將他手上和腿上的傷口也包紮了一下,吹滅了蠟燭,慢慢走到洞口爬了下來,聽著外面的動靜,心中暗自想到,“太子傷重,必須馬上返回皇宮,可黑衣人不知走了沒有,尋找太子的隊伍也還沒找來,他們必然是不知道太子的具體位置,如果能把他們引來就好了。可是,如何做才能讓救援的人比暗殺的人先到呢?”

突然,洞中一聲響動,孟之薇還以為是權仲奕醒了,開啟火摺子看了下,他還是很安靜的昏睡著,但是卻有一個東西讓她眼睛一亮的東西——一隻田鼠。

孟之薇身上一直帶著幾隻應急用的煙花彈。這是她找人秘密研製的,自從與桑雲她們相識後,為方便在緊要時刻與她們聯絡,就按照上一輩子學過的辦法制作了這種帶著特殊顏色的煙花彈,因在製作材料中加入了大量含有鉀的礦物粉,就讓普通彩色彈變成了紫色,在工藝上,採用了流線形力學設計,讓煙花彈飛得比普通煙花高出了兩倍。

曾經在廷洲郊外試驗過一次,桑雲她們看見了無不驚歎誇讚,從未見過能飛得如此高的紫色煙花,不僅成功的讓方圓百里的人看到,煙花的形式還不容易讓人產生警覺。

在確認權仲奕在洞中後就想著放訊號彈求救,不管是桑雲她們派的人看到,或是搜尋太子的人看到都會最快時間趕來,畢竟他們都在附近搜尋著。因為到目前為止,都沒弄清楚傷太子的人是非本國人,還是莊國人士,所以,看到此訊號的人一定要多,就算刺殺的隊伍和營救的隊伍一起趕到了,他們都還有被營救的勝算,如果看到訊號的人很少,而且如果是主謀或幫兇先趕來,那就特別狗血了,自己和太子也就要與這個時空說拜拜了。想著燃放煙花的位置一定要在附近,便於救人的隊伍找到我們,但又不能離得很近,如果黑衣人離得比較近,那殺人可是永遠比救人快的。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才讓孟之薇一直躊躇不前,直到看見這隻老鼠,頓時讓她笑眯了眼。

他們有救了。

不到一刻鐘,這隻田鼠就被孟之薇五花大綁了,身上用布條捆著這個小型訊號彈。她點燃訊號彈,用尖木條戳了田鼠一下,田鼠“嗤”一聲跳出了洞口跑了出去,過了一小會,在幾十米開外,聽到了“啾……砰”的聲音。

煙花在空中炸開了。

孟之薇卻不敢懈怠,應該馬上就有人來了,如果來的人是黑衣人,必須做好一搏的準備,慢慢將皮鞭取下,在右手手掌挽了兩圈,使勁握緊。此時,手中都已經浸滿了汗水,身體斜靠在洞口,為了聽得更清楚,輕輕閉上了眼睛,周圍都是濃濃的血腥味、自己的汗味、仲奕身上的香味還有土腥味和草青味。

突然,聽到了極輕的一聲草動的聲音,她神經都緊繃起來,因為像極了鞋履踩在草地上的聲音。

不好,肯定不是救他們的隊伍,否則腳步不會如此零星。

孟之薇就像待斗的小獸,雖然自己現在很弱小,卻將身上的毛全部炸開了,頭皮發麻,手指在微微抽搐,後背已經都是汗,一陣風吹過洞口,嗖嗖的發冷。

偷偷剝開一點草葉往外看去,果然不出所料,一個黑衣人站在不遠處,不過此人並不像剛才兩人黑布蒙面,而是戴著一銀色的面具,看得到精緻的下巴,深邃如海的雙眸。

他向著他們在的方向輕輕踱了幾步,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孟之薇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他應該看到洞口了吧,如果再向前一步,我就衝上去,武功定不如他,但近身搏擊說不定還可以抵得上一會,拖延些時間,期望營救的人馬早點到。

時間正一點點流逝,等了好一會,銀色面具的人卻沒動靜。

突然那人卻轉身背向著洞口,淡淡的幽香傳進洞來。

看著擋在洞前那長身而立的背影,似熟悉似陌生,就是想不起在哪裡看到過。她幾乎停滯了呼吸,靜靜的聽著外面的聲音。

一個聲音說道:“主人,屬下沒找到營救太子之人,只是發現了這隻用來放煙花的老鼠。”

“老鼠?”

“是……”聲音有些顫抖。

“你是說,你們什麼都沒做成,只是發現了一隻老鼠,是嗎?”

“主人!”

聲音更加低沉、沙啞,“辛由,自己回去領罰吧。”

“請主人贖罪,屬下一時大意,沒想到太子竟然身上帶有綠幽靈,被他逃脫了,但屬下刺得很深,他應該活不了多久了,看這煙花,他肯定就在這附近,屬下這次一定……”

“好了!”那人沒說完就被“主人”打斷,“別說應該的事了,營救人馬馬上趕到,你已誤了殺機,任務失敗,下本主的命令,讓他們撤。”

“可長老說……”

“嗯?”“主人”的聲音變得異常的冷而無情。

“遵命!”黑衣人認命的點頭,不過一會兒就飛得不見蹤影了。

孟之薇見那銀麵人微微側身,目光在洞口的方向略做停留,飛身躍起,腳尖輕沾草尖,衣袍翩翩如嫡仙下凡,突然轉了個身就失了蹤影,四周還剩著淡淡的香味。

孟之薇吐了口惡氣,剛才肌肉緊繃,一下放鬆全身像散架了般勞累。

那人是沒看見,還是假裝沒看見?

唉,不管了,不接受對方善意的或是有目的的放水,那是傻的。

這時,一陣嘈雜聲響起,“煙花是從這附近放的,太子肯定在這,太子……太子……”

“太子在這。”孟之薇實在是聽不得他們呱噪的喊叫,回身將太子扶出到洞外後,實在不想在累得快虛脫時,還被這些人盤問,於是,自己也“不合時宜”的暈倒在草叢中。

靜靜躺在草叢中,聽他們先安排抬走了太子,好像又來了幾個女子,可能是什麼尚書的女兒,檢查了下孟之薇身上是否帶傷,後來把她放在一個擔架式的東西上,就也被人抬著回去了,她實在太累,還真沉沉的睡過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