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布絡閣(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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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雲剛聽這輕功套路就在懷疑,因為能飛簷走壁不是難事,要做到閒庭信步的輕功則不是一般人能做到,聽閣主描述這個輕功,自然的就想到以前曾聽人說過的功夫,會這種輕功的人被譽為“天人”,但真的看見過的人則是寥寥無幾。今日閣主所說的這人,好似更加厲害。

“你可知‘蘭花祭’是何種門派?”孟之薇心中不安越加明顯。

桑雲清清嗓子,侃侃而談,“沒人知道這個門派什麼時候成立,也沒人知道其掌門人姓什名誰,看似門派,卻從不參加門派之爭,也不關心武林之事。江湖上知道這個門派的存在除了因為看到過他們的輕功,還因他們曾經從江湖中選了幾次六、七歲資質不錯的童男入門,每戶送了一百兩金子,這些男童就沒了訊息。因男童家中大多貧苦,一百兩金子對於他們來說,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所以,百姓都希望這個叫“蘭花祭”的門派能選中自家孩兒。而來帶走孩兒的人都黑紗蒙面,也變了聲,他們只是提了一點,以後別再找尋孩兒的下落,否則,殺無赦。由於對他們的懼怕,還有貪戀著那一百兩金子,都尋思著他們必然不會為了一條不值錢的命用這麼多錢來換,那自己孩兒肯定是過好日子、學真本領去了,這些錢又養活了一家老小、買了地、蓋了房,於是,都想通了都沒在找自己的孩兒。至於這些孩子後來就沒訊息了。”

“哦?如此奇怪的門派。”孟之薇在腦海中飛快搜尋著江湖的一些規矩、習慣,實在想不明白什麼門派是這樣發展壯大的,門派不都是圖名圖利嗎?或是有著一些信念嗎?

當然,她是不會傻到以為這個用一百金來買屬下的門派是為了信念的。

“但是?”桑雲好似在思索著什麼。

“但是什麼?”

“我不是很確定。”

“但說無妨,我們也就是隨意談論。”

“的確有可疑的地方。因為實在太湊巧了,我也有刻意關注,好似每次‘蘭花祭’這個門派出現都要發生一些事情。”

“哦!什麼事,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桑雲想了想認真說道:“比如,5年前,趙國豐州都尉楊浦被刺於自己府邸。同年,我國與仟木洲臨近的牟澤郡郡王權賢霖在招待外客的歌舞宴時,莫名被刺死於宴會席後的竹林中。4年前,趙國林城城守成衛長子成熙在尋花問柳時,與人爭執,後在青..樓花魁房中發現了他的屍首,因事不光彩,成衛沒有派人大肆查詢兇徒。3年前,本國勳元鎮關大將軍石慕被刺於營帳中,所幸無性命之憂,但醒來時神智卻有點不清了。去年,趙國都城元洲‘天定門’事件前夕,元洲府府尹劉勳、兵部侍郎張君然、內侍監胡亥、禁衛軍統領唐賢一夜之間均被刺殺,趙皇大發雷霆,全城搜捕兇手,鬧得人心惶惶。今年年初廷洲府尹黃詩永莫名中毒後又被人刺殺放血,您讓我們查,一直沒頭緒。前日,閣主送來的這封信給我提了醒,我又把以前的這些舊案翻出來,將這些看似毫無聯絡的兇殺案聯在了一起,因為,事情發生前後,都有人發現了‘蘭花祭’門派的人,就算沒必然聯絡,那也定脫不了關係。”

孟之薇恍然大悟,“我也是在看這些無頭舊案時,突然想到的可能性,沒想到竟和一個門派有關。但……這不僅僅是個門派,他們的刺殺手段狠辣,必是專業殺手,而且他們刺殺都在宴會、府邸、青..樓這些守衛森嚴或是大眾廣庭的地方,可見他們都是一批死士。能採用此種刺殺方式,可推斷他們後面的人必然非常人。他們刺殺之人,看似不重不輕,但對兩國的安全防衛均有舉足輕重的作用,所以……”

“所以什麼?”月晗和沁心她們幾個像聽故事般的好似來了興趣,“我們也都聽過‘蘭花祭’,沒想到後面的故事這麼多。”

之薇自信的笑了笑,“他們絕不是簡單門派,也不是單一的刺殺組織,刺殺只是一個功能,幕後人的政治目的可能才是最大原因,至於誰是最終獲利人,還不得而知。”

“政治?”幾人不是很明白。

孟之薇沒有繼續解釋,只是心中越加不安,很多話也沒有說出來。她想說,林莩的死,太子被刺殺難道和他們都有關係嗎?如真是他們所為,那都淪落到刺殺一國太子的地步,他們的目的是有多可怕。已經不敢去想,一個很大的政治陰謀就像一張大網,正慢慢將利洲大陸籠罩。

看來太子遇刺只是山雨欲來的前兆,後面緊接著還會發生什麼?

這些都待查證,孟之薇不敢表示出情緒,只是手指在座位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著,“噠……噠……噠”。

坐在下位的三位當家都沒說話,她們知道這是閣主思考時的習慣。

桑雲拿起了杯蓋,輕抿了一口茶,月晗又習慣性拿起自己那個彩色小鼓慢慢擦拭,沁心坐在位子上,靜靜看著閣主。

一刻鐘後,噠噠聲停了。

孟之薇抬起頭來,慢慢說道:“你們儘快調查趙國和青國的皇子、權臣、重臣的情況,並調查他們近七年的動向,並看有何可疑之處,因涉及範圍較廣,給你們一月時間,事無鉅細,收集完儘快向我報告。”

“沁心,你呢?最近可有發現什麼?”

沁心猶豫了下,說道:“最近,好似發現京中來了許多生面孔,廷洲商貿發達,有人來做買賣本來沒什麼出奇,但怪的就是這些人經常出沒在城門和皇宮門口,的確可疑,因為還在查探,所以,未來得及與閣主稟報。”

“嗯……你們分派人手密切注意城中的動向,如有何異動儘快傳送訊息給我。”孟之薇心中沉重,轉過背去。

透過開啟的一扇窗戶看出去是看似平靜而繁華熱鬧的街道。

這樣的平靜會延續多久!

長長嘆了口氣:“山雨欲來啊”。

看著之薇瘦弱的背影,三人都在想,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千金小姐為何要涉入江湖之事?為何不待在閨閣學習女紅、畫畫、寫字、彈琴,而要過著刀口上行走的日子呢?她明明貴為準太子妃,不久的將來會母儀天下,現在卻願意身陷困境?

很多事情她們都不明白,卻永遠不會問出口,因為她是在她們人生面臨迷茫時的救命稻草。她在初初相遇時不問緣故的幫助、對她們意見尊重的詢問、對她們錯誤的包容,還有直到現在都沒質疑過她們的信任,這些都讓她們都心存感激。

她累了,讓她自己清靜下吧!

三人對視了下,頓時明白了相互意思,給蓮兒使了眼色,退了出去。

在桑雲快關上門的時候,遠遠飄來了一句話。

暖暖的,卸去了平時清冷嚴肅的外衣,外面如此嘈雜,桑雲聽得卻如此清晰,頓時溼了心中柔軟。

“京中將亂,務必小心,你們安全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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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蓮兒再次進屋時就看到之薇坐在桌前寫著什麼,手旁已經放了一疊紙。

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檀木桌上。

“閣主,午時了,吃飯吧。”

“嗯,吃完飯後叫桑雲進來,我問她點事兒。”

“好。”

一頓飯下來,之薇心中有事,沒吃兩口就擱了筷子,桑雲被叫了進來,看見之薇已經帶好面具。

拱了拱手:“閣主。”

“那兩批可疑人可是住在總統間,他們什麼特徵。”

“南天門住一人,好像是來自仟木洲。看衣著,身份高貴,只是冷冰冰,總統間中一般有下人房,但他卻沒有安排下人和護衛與他住在一起,而且幾乎不讓兄弟們打掃屋內。”

“嗯?”孟之薇奇怪的哼道:“他一人住這麼大,能住這個間的非富既貴,沒護衛?”

“的確沒有,但是並不是一人,有時仟木洲大公子經常來看他,這個房就是仟木公子定的,好似要為他留護衛,但這人沒同意。”

之薇已經猜到是誰了。

那天在馬場,仟木允面對太子都是應對自如,看到這位表兄,卻恭敬有餘,仟木允住的是自家在京的宅院,為什麼為此人定如此貴的房?是這人身份高貴?還是不能住仟木府?有什麼不可見人的地方?這人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立自威。

反正,這人是一定要打探的。

“這人在屋內嗎?”

“仟木大公子一個時辰前來了,他們倆在屋內待到剛才才一起出去,應沒這麼快回來。”

“那北玄門?”

“哦,那批人馬更奇怪。其中一公子嚷嚷房費太貴,說一套房夠了,帶來的六個年輕女子侍衛和三個侍女都與他住在裡面,這麼多人如何擠啊。以這個房每日的房費都可以為每個人單獨安排一間普通客房了,但是,他非要與這些女子住在一個屋,還解釋道房費太貴。每天帶著這麼多女子到處遊蕩,一會說頭暈,要女侍衛扶。一會說熱,大街上要和這些女子共撐一傘。一會說渴,說與身邊女子共喝一袋水才甘甜。最讓人瞠目的是,在上客棧樓梯時,說腳崴了,在眾目睽睽下,非要女侍衛抱他,讓周圍噓籲不已,那女侍衛臉紅了紅,還真的抱他回房了,第二天全城都傳開了,我們這來了個‘美抱公子’。看來是不知哪來的荒誕富家紈絝子弟。”

聽到這,之薇嘴角輕上揚,“有趣。”

心中想著行事如此誇張,行為如此張揚,舉動如此驚世駭俗。

紈絝子弟嗎?還是扮豬吃老虎?

但無論是哪種,能夠讓以穩重出名,又忍耐力十足的桑雲變得喋喋不休兼抱怨還有亂了陣腳的人,只有三個字--“不簡單”。

有空也要會會這個紈絝子。

“你安排人到樓梯守候,我到南天門那套間看看,有動向通知我。”

“是。”說完桑雲退了出去。

“南天門”的正門開在客棧四樓的走廊盡頭,之薇沒從正門進,隨身拿出一超薄的鐵片,在靠近走廊的窗戶上一劃,就聽到“啪”一聲,窗戶開了,她翻身而入,順手帶上了窗戶,屋內沒有一絲光亮,頓時眼前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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