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趙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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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之薇詫異的看向林沁和大嫂。

他們也不知道?

“爹孃,為何未與我和源兒提起過。”

林將軍倒是不以為意,一笑帶過,“今日下朝後在御書房皇上親自下的口諭,又不是何大事,對於我們行軍打仗之人,這不是很正常嘛!好了,莩兒都回來了,我們開飯吧。”

之薇疑惑的看著林將軍問道:“父親大人要去東北邊疆,是有什麼事嗎?”

林將軍看著女兒的眼神充滿了慈愛與寵溺,“莩兒不用太擔心,臣服我朝近六十年了的蠻人部落突然有異動。近日皇上收到線報,他們聚集起來與邊疆守軍打了起來,集聚人數多達幾萬人,但事態並不嚴重,皇上派軍隊望穩民心。”

“要去多久?”她不太明白邊疆之事,只是心中隱隱不安。

“長則半年,短則一個月即可歸來。”

突然,林沁站起來,為林勝淵行了正式軍禮,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置於頭頂。

“沁兒這是幹嘛?”

“請求爹讓沁兒一同前往。”

“這?”

“爹不是說我們行軍打仗之人本就要在戰場才能磨鍊嘛?沁兒想在爹身邊學習調兵遣將排兵佈陣。”

“話是沒錯,讓我考慮考慮。”林勝淵扭眉考慮到。

“爹是在擔心我不能吃苦嗎?我有幸得皇上賞識能在兵部任職,但兵部的各位將軍大人誰不是在戰場上磨鍊過的,只有我沒上過戰場,實在是難以服眾啊!為避免閒言閒語,請爹將我派到最吃苦的職位上,沁兒必定認真學習。”林沁的眼神堅定不移,讓人不得不同意。

林勝淵想了一會兒才答應,“此次北行軍隊會分兩批出發,我先率主軍前往,徐樹將軍帶著備軍幾日後跟上,你就跟著徐將軍,記得要聽軍令,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遵將軍令!”林沁高興的答應,飛快站起坐回原位,招呼大家,“好了好了,爹孃吃飯,源兒、莩兒吃飯。”

說完,還不忘往幾人的碗中夾了一筷子菜。

“妹妹想什麼呢?菜都快滿出來了。”李思源手放在之薇肩上,關切的問道。

之薇一回神,看到菜都把碗塞滿了,莞爾一笑,“沒什麼,只是擔心爹爹。”

————*————

五日很快就過去。

這日之薇正在屋中看桑雲她們送來的信,信中詳細介紹了趙國的情況。

原趙王有八子,原太子趙銘文韜武略,就是性格有些魯莽,與七子同為皇后所生。二子趙沅生性淡薄,經常遊覽各地各寺與高僧論佛,其母為德妃。三子趙欽生性懦弱,母為皇貴妃,不知“天定門”事件佔什麼角色,居然有那樣的結果。四子趙鍶是趙國出名的美男子,從不隱藏自己真面目,但性子冷淡,除了和趙欽走得稍微近點外,不喜他人,為普通宮女所生,後被皇貴妃所養。五子趙冕長相陰柔俊美,喜好琴棋書畫,府中食客多達三十人,人人長相俊朗,氣質出眾,坊間謠傳有“龍陽之好”,曾經多次氣得原趙王大發雷霆,為蘭嬪之子。六子趙峻,從小武藝超群,但沒太多心眼,十八歲就皇上破格封為軍部都尉,是除太子外,皇子中唯一一位涉政的。七子趙侃為人圓滑,經常親近原趙王博得帝王的喜愛,在十三歲時候就立府,被封賢俊王。八子趙暉為正得聖寵的德妃所生,從小多智,個性沉穩果敢,很得趙王看中,經常和他論政說策,讓太子緊張不已,擔心自己的太子位不保。在“天定門”前夕八子卻突然暴斃,趙王大怒,徹差此事,一干人等抓了不少,卻沒有頭緒,沒人找到原因,原趙王很愛這個兒子,喪子之痛讓他徹底病倒了。

在彌留之際,宣各子和重臣床前候旨。

那時,京城守衛軍近五萬人卻突然齊聚天定門逼宮,打著“為趙國黎民,請太子儘早登基”的口號。

太子聽到這個訊息時,嚇得跌坐在地上,跪著到趙王的病榻前,磕頭磕出了血,血從額頭撲撲流下,順著鼻子、嘴唇、下巴一滴滴流下,看起來詭異而寒冷。

太子被就地罷免,原趙王連聽他一句解釋都沒有,太子被關進了清坤宮,被帶下去時就聽到他失聲力竭的喊叫,出了二道宮門都聲音不斷。

而趙王也經不住病中這最後一下打擊,還沒來得及說出儲君的名字,就斃了,死前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有無數心願未了,眼角還掛著淚滴,當時的情況根本無人在意他是否在傷心。

皇子、大臣們數數跪倒,哭聲不斷,但其實都各懷心思,思量著對自己最有利的對策。

突然,站在皇上身邊的大內總管胡元面向皇上恭下身子,又向人群深深鞠了一躬,尖細的聲音響起:“各位皇子,各位大人們,皇上幾日前就知自己身子快不行了,已於前日擬了密旨,確定了儲君,這是聖旨。”

說著站起來,從床榻的暗格中取出一卷明黃色龍紋皇緞布。眾人見到聖旨,都將頭埋得更低了。

“皇三子趙欽,賢德愛民,必能繼承大統,著繼朕登極,繼皇帝位。”

聽到這兒已經有人坐不住了,七皇子趙侃站了起來,滿面怒氣,指著胡元道:“你這個宦臣,我們怎知這是否是真的聖旨。父皇這幾日已病重,說不定是你受奸人指示,草擬的假聖旨。”說著,大手一揮,喊道:“來人啊,將這個假傳聖旨的謀逆之臣拖下去。”

眾大臣也是面面相覷,皇上仙去,這下來就是皇子爭位了吧,兇險啊兇險,少說少做才是上策。大臣中有安靜的,也有熱鬧的。

趙侃與太子均是皇后之子,又是親王,朝中頗有些人站在他一邊。

左大臣江燁就第一個站出來了,應聲道:“賢俊王說得是,胡總管怎麼專撿這麼個時候拿出傳國聖旨呢,我們四個作為皇上的樞密大臣怎麼從沒聽皇上提過此事,這不信口雌黃嗎?”

胡元也沒有慌亂,往人群中看了眼。

突然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跪了起來,將聖旨折了起來,恭敬的抬於自己額頭上,面朝三皇子趙欽遞了過去。

等了片刻,見趙欽沒接,望了望人群中某個方向,眼淚順著眼角的皺紋流了下來,道:“老奴伺候皇上了三十五年又四十三天,皇上在我心中已不是簡單的主子,就如親人老友般。儲君一事事關趙國國運,奴才不敢造次,為表吾心,唯以死明諫。”說完,就見胡元嘴角動了下,片刻流出了黑紅色的血,原來,他早已在口中藏了毒。

眾人見著倒下的胡元一片譁然。

趙侃先衝了上去,在他鼻前一試,不甘心的狠道:“算你運氣,這麼就死了!”

“胡總管都以死明志了,你們還有何可說,無論如何這是父皇的旨意,老七,你是想抗旨嗎?”人群中一人沉聲說道。

眾人側過臉一看,是平日冷言冷語的四皇子趙鍶。

翰林大學士姚元子見狀向四皇子鞠了一躬,道:“微臣作為樞密大臣之一,雖然也沒見過這份聖旨,但皇上前幾日有和微臣提過,皇上聖明,早知太子有異心?所以,還請三殿下繼位。”

說完,對著三皇子跪了下去。

江燁手指姚元子,氣得嘴唇顫抖,“你,你......”,說了幾次,除了你字,就說不出其他的了。

“好了,我是不會相信的,這是你們的陰謀,來人。”七皇子振袖一揮準備叫人,但並無人響應。

四皇子冷哼一聲,“父皇屍骨未寒,太子廢拙未立,你就迫不及待了。按照長幼有序也輪不到你,父皇賢明,擬了聖旨,你居然不遵,越俎代皰,來人。”

話音剛落,內宮侍衛和御林軍從各個角落湧入,將跪著的皇子大臣們圍得個水洩不通。

“好啊,早有準備是吧?看這些人怎麼安撫天定門的人?”七皇子冷冷的說。

“那些人算什麼,他們已經遵照先皇遺詔,改投手握兵符的三皇子門下了,所以......”趙鍶說完就跪在三皇子趙欽面前,朗聲道:“參見皇上。”

其他人見狀也一起跪了下來,“參見吾皇。”

就這樣“天定門”事件是平息了,三皇子治喪後,於天元二十三年三月初八登基了,改年號大順元年。除了反對聲很重的七皇子被幽禁,四皇子手握三分之一的兵權,被尊為南親王,其他皇子都繼續做著閒散王爺。

之薇拿著桑雲派人送來的厚厚一疊關於趙國的這些密函,想著出神。

“嘭”的一聲,一人大力推門闖了進來。

之薇一看是大哥。

林沁兩邊鬢角上的頭髮早被汗水浸溼,額頭上一顆顆汗珠子往下滾著,衣衫領口有些凌亂,一副風急火燎的樣子。

林沁一向注重儀容,此刻這麼狼狽,必有事發生。

她遞給他一塊手卷子,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大哥。”

林沁邊擦汗邊道:“大事不好了,父親遇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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