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薛子妍去世(1 / 1)
“不,不,還有時間,等我,等鍾離大哥!”說著就要往外跑。
想不到手腕上的手如此有勁,她好似在用盡身體的全部力氣拉住她。
孟之薇只有停了下來,淚珠止不住的掉下來,“娘有何和我說。”
薛之妍這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毒是我自己服下的。天醫家歷來只救人不害人,所以,家中自制的毒藥只有一種,但也無藥可解。我剛服下了這種毒藥,此時,毒性已至內臟,鍾離師弟來也救不了……咳咳咳”
說著,咳出大口鮮血,她想壓下去卻流得更多,血將衣服的前胸都染紅,從嘴角不斷溢位的血滴就像妖魔的淚滴般邪氣刺眼。
之薇留著淚,喃喃問道:“娘為什麼要想不開,沒有了爹和大哥,還有莩兒呢。你們都去了,讓莩兒孤零零的一個人怎麼辦。”
娘已經越來越虛弱,口中含著血艱難的說著,“娘唯一對不起的就是莩兒。昨晚我掙扎了許久,但是一想到你爹,我就……我倆相遇於戰場,十幾歲就跟了他,沒他的日子……我曾想要好好過的,可是……一想到他正孤零零的躺在這荒郊野外,就……”
說完又流下了兩行熱淚。
“他不在了,我吃不下飯、睡不了覺,連呼吸都沒了力氣,閉上眼都是他,睜開眼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幹什麼,只是覺得心好累、好辛苦。而現在,雖然全身都鑽心的疼,心裡卻充滿著希望。我知道他在路上等著我呢?莩兒,你說這樣的孃親如何有勇氣獨活幾十年。我怕再過幾年、十幾年、二十幾年後去找他,他早已投胎,我倆就再也見不到了。莩兒,原諒孃親好嗎?”
說到激動之處,又是一股熱血溢位嘴角,額頭到臉頰之間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色。
之薇的淚滴在了孃的額頭,喃喃喊道:“娘……”
“莩兒聽我說,上次給你的牌子可收好?”
之薇從懷中摸出了那塊牌子,遞到了娘面前。
她接過牌子,細細摸索著,“這是天醫世家祖先傳下來的,祖訓要傳給每代的嫡長女。據說,它裡面藏著一個秘密,但我一直都不感興趣,也沒去探究。還聽過一個關於你這一輩天醫嫡長女的傳說,一直擔心會給你帶來厄運,就沒與你提起,現在你已順利過了及笙的年紀,孃親也就放心了。我會把你託付給鍾離師弟,如果外面有危險,你就與他迴天醫山,那裡是我的孃家,會比較安全。”
說完,手在懷中摸索著,抽出了一封信箋,信封上一列娟秀的字映入眼簾--“鍾離師弟親啟”。
因為中毒,薛子妍本來秀麗的臉龐越來越多的地方變了顏色,她緊緊咬著下唇,好看的眉頭皺在一起,看出在隱忍著,終於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之薇使勁將娘抱起,準備起身,不管不顧的喊道:“娘,你這是對我何其殘忍啊!讓莩兒看著孃親痛苦卻無能為力,等我,等等,我去叫鍾離大哥……”
她卻死死的拽著之薇不放手,嘶啞的說道:“聽我說,聽我說,來不及了,快!只想莩兒抱著孃親,讓孃親再看看我的莩兒。孃親對不起你,莩兒你要好好活著……”
說著兩隻手撫在了孟之薇的臉上。
滿手的血沾滿了兩邊的臉頰。
一陣山谷中的狂風吹起了帳簾,外面的暗沉天空露了一下臉。
好像將血咳出後,孃的臉色緩和了點,眼中突然流露出了一陣金光,像充滿了希望,本就如寶珠的眸子此時如此晶瑩透明,讓孟之薇一陣恍惚,以為她要好起來了。
薛子妍卻慢慢轉頭看向外面,輕輕說著,“我與勝淵第一次見面也是這樣的天氣,那天我穿著一身白衣,他受了傷,穿著那被血染紅的將軍服,我站著,他躺在擔架上,我們遠遠對望著……”
慢慢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沒了聲響。
薛子妍最後一刻手還指著外面,好似那裡有她的青春、有她的親人,也有她的愛人,如此眷戀卻不得不捨棄。
突然,手重重的搭了下來。
孟之薇抱著娘,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無聲的掉下來。
心中默默吶喊,“為什麼上天要如此殘忍,有情人能有緣相見相知相識,最終卻不能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