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山中被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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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把孃親平放在床榻上,慢慢為她擦乾淨臉上的血跡,換上了她最愛的白色紗裙,梳了她最愛的琉璃髻,從孃的包袱中找出那支經常帶的白玉簪為她插上,重新上了妝。

整整一個時辰才將所有的準備妥當,之薇的頭髮早已散亂,額頭上也都是汗珠,看著眼前就像睡著了般的一身白衣的孃親,她很嫌棄自己,她總覺得自己笨手笨腳,娘最後一次打扮,自己怎麼幫她梳妝都不如孃親自己打扮的十分之一美。

薛子妍臉色蒼白,平靜的躺在榻上,嘴唇沒有顏色,孟之薇也恨自己為什麼沒帶上唇紙,讓孃親的臉色不如平常。

她陷入深深自責中,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呆呆守著娘。

此時,她已經哭不出來,自由的呼吸都變成了止住淚水的良藥,什麼時候自己的眼淚已幹?

為什麼哭不出來心裡還更難受。

她回憶起過去,來到這個世界後,曾經想著要怎麼逃離林府,曾經想著如何做才能減少他們的懷疑,卻不曾想過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懷疑她,他們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家人,是眼帶溫柔慈祥的爹,是說著希望“女兒幸福”的痴情的娘,信誓旦旦說著“有什麼有我幫你扛”的直率的哥哥。

他們從來都不是自己的敵人,他們是這具身體真正的親人,也是在這危機四伏的異世真正可以相信的人。

上天沒給自己猶豫的機會,沒給自己後悔的時間。對愛情從不抱希望、不敢相信,也沒有興趣的自己,對親情卻沒這麼抗拒,而現在一個不小心卻把他們都給丟了。

從來堅強的自己現在徹底釋放了,把心中的難受發洩出來,淚滴成串,如一條暖暖的小溪流進了心中,讓那早已冰封成的山有了一條裂縫。

無意看向身旁,才瞧見放在案几上的信箋。

收斂情緒,整了整衣裝,手握信箋大步走了出去。

果然,鍾離瑄還在碑前。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看著眼眶略紅的之薇,眉頭皺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她,道:“莩兒,怎麼了?”

之薇努力剋制住自己,“娘去了,她……”

他震驚的退後了一步,愣愣立於原地,突然大步往回走去。

之薇攔在他面前遞上了那封信箋,哽咽道:“這是娘給鍾離大哥的,你先看看。”

鍾離瑄接過信箋,撕開封口,展開了信紙,清秀的幾排小字映入眼簾。

————

鍾離師弟:

你看到這封信時,師姐已去。我服下了“天醫絕命丹”,本也無藥可救,師弟不用費力來救。

跟著勝淵去了是我的心願,望師弟成全。

今日休書一封,就是想將莩兒託付給你。家人均暴亡,師姐唯一對不起者,也最可憐之人,就是莩兒。沒了爹孃的庇護,莩兒也孤苦凌汀,望師弟能護她周全。

一直知道師弟望能報答救命之恩,但切記毋將報恩變困擾,因師姐喜好打抱不平,當年換作是誰,我都會傾盡全力救他。

至於此次師弟下山來助我一事,師姐心存感激,至於沁兒、勝淵的死,師弟切忌自責,我和勝淵、沁兒都是人個有命,你已盡力。

雖然才與你生活一年,但師姐知道你是個秉性純良之人。而且我也猜到你的來歷必不簡單,只望你要報仇之日,將莩兒送歸天醫山寄養。

在此請允許師姐跪謝。

薛子妍絕筆於慶賢十八年五月初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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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薛子妍後,鍾離瑄跪在她面前久久未起,眼中隱隱朦朧。

最後,孟之薇將薛子妍和林勝淵合葬在了一起。

“莩兒,以後有什麼打算?”

“回廷洲通知大嫂這個訊息,然後查出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

“然後呢?可否想回天醫山。”

“暫時不回,鍾離大哥如有重要事情,自行去辦吧。您不用把護我當成負擔,娘只是擔心我的安危,我自有想法,也有安全的去處。”

“那我與你一道吧,此次絕不會再辜負師姐之託。而且我也有事要辦,短時間內都不回山上。”

“好吧,那……”

孟之薇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軍鼓焦急的擂了起來。

兩人循聲望向那個方向,士兵們正在整隊,山上的戰旗到處揮舞,一士兵從身邊經過,抓住他一問才知,有敵方軍隊向這裡進發,他們正在準備迎戰。

“我們去看看。”

鍾離瑄點頭同意。

她正準備往上山的路走去,一隻手抓住了她手腕,她回頭對上了鍾離瑄溫柔的眼神,眼神中帶著詢問和擔心。

四目相對,一陣沉默。

最後,之薇先打破了沉默,“莩兒只是看看戰況,如果被包圍了大家都危險。”

鍾離瑄淡淡說道:“切記自己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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