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柳無怨的反撲》(1 / 1)
縱身且退的執法隊,人數折去了一半。蘇豪捂著斷臂,表情痛苦的清點著剩餘的人數。碧螺莊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任何人都始料不及。
莊主柳無怨出莊,諸位莊上的客卿長老也散遊未歸。玉劍門專挑這種節骨眼上來找茬,顯然是早有預謀。
從先前交手的情況下看,來人並不止玉劍門一脈的人,其中還包括了其他劍宗門派的一代弟子。照此看來,紫晶礦脈的秘密已經天下皆知。
紫晶礦脈這個燙手的山芋柳無怨不是沒想過扔掉,但礦脈牽扯極大,與自己身後的混元絕地有千絲萬縷的牽連。一個處理不好,定將往生界推向腥風血雨當中。
柳無怨一行眾人,一路風馳電掣,紛紛卯足靈力,流星般的往紫晶礦脈趕去。
項思楚與康毗羅不約而同的稍稍拖後,前者面露沉吟,低聲的囁嚅道:“康伯,方才你所說之事當真?”
康毗羅點點頭不做聲,而後又翹首凝視著項思楚,半晌才說道:“碧螺莊一事之後,毗羅就不能在陪少主人了。還望少主人多多保重。”
項思楚聞言,身軀猛地一震,險些從空中跌落下來。
急忙屈身前往,不解的問道:“康伯你要走?”說著,一雙倔強的眼眸竟不知覺的淡出晶瑩色。回想一路走來,要不是康毗羅的話,那自己還是一個被人唾棄的少年。
康毗羅遲疑了半瞬,不捨的答道:“不錯,雖然毗羅也很想看到少主人叱吒風雲的那一天,可眼下老主人出了點差池,老夫不得不走。”
康毗羅此言一出,就再無多語。一個縱身,往前端行去。似乎很怕見到項思楚傷心的表情。
落在後方的項思楚,眼神依稀間變得迷茫起來,沒有了康毗羅,那自己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但片刻之後,少年迷茫的眼神逐漸放出異樣的光彩。
人生何處不相逢,就算康毗羅不在了,自己也得昂首向前,定不能辜負康毗羅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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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三個時辰過後,一片碧綠盎然的景緻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此時枝繁葉茂,柳樹成蔭,處處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味。如果有人嘗過碧螺仙茶的話,定然能夠聞出個名堂來,這股茶香正是碧螺仙品所散發出來的。
在茂密的柳樹從中,三個巍峨的大字褶褶生輝,赫然是——碧螺莊。
可眼下的碧螺莊,除了隨風追擺的樹木之外,一點人氣也沒有。
柳無怨舉目眺望了下四周,瞳孔收縮的厲害。碧螺莊一向人氣旺盛,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接莊的童子出來迎接。
這下可好,不僅莊門沒人,就連莊裡也是一片寂靜。
柳無怨暗叫一聲不好,一張俊朗的臉龐寒光閃爍,一個縱身,急速的朝碧螺莊馳去。
跟在柳無怨身後的數人,也覺得此地甚是詭異。紛紛握拳以待,表情凝重的飛身而下。
“大柱子、吳媽、譚魚頭……”
眾人還未來得及看出個究竟,從莊內便傳出了柳香鸞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眾人聞聲一動,快速的踏莊而進。
首先發難的當是項思楚身旁的玄姬。只見這丫頭臉色忽地煞白,眼珠瞪的通圓,一雙皓潔白皙的玉手不斷的抖動,整個人像失魂一般,呆在了原地。
映入眾人眼簾的景象,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
瓢潑的鮮血汩汩流動,在莊內匯成了一沓小溪。四處皆是肢體與內臟,一段段殷紅的腸子還微微冒著煙氣。
全莊上下,上至八十歲的老人,下至三歲的孩童,無一倖免。
饒是屠戮上千人的項思楚,也不免後脊發寒,如若針芒再刺。
柳無怨望著滿地的殘骸,硬朗的身影逐漸彎曲,噗通的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急速的變幻,牙齒竟咬出咯咯的敲擊聲。
“玉劍門,我碧螺莊與你不死不休。”
柳無怨說完,嘭嘭嘭的三個響頭落下,兩抹剛烈的淚水禁不住的往下淌。
“莊主,事已至此,你也無需自責。該還的帳我們定要加倍索取。”
虹伯翁也是悲憤之至,一雙鐵拳被握的錚錚作響,無形的氣浪一浪接一浪的從胸中湧出。將一排排的柳樹給激的搖曳不已。
“爹爹!!!”
柳香鸞聲淚俱下,將頭伏在柳無怨懷中痛苦不已。兒時風塵的往事一幕幕不經意間從眼中溜走,甚至沒留下半道身影。
“蘇啟,你與諸位執法隊員留下,將他們好好安葬。我這就去代他們去找劍涯子討債。”柳無怨猛地回頭,抹過眼角的淚水,鏗鏘有力的叮囑道。
不等蘇啟他們的回答,柳無怨旋即伸手掏出碧螺令,往天上一拋。緊接著,雙手虛無的變幻數下,數道綠水的光芒直衝空中的碧螺令。
碧螺令被綠色光芒一衝,頃刻間急速的旋轉了起來,一道道綠色的寒芒透過令牌,朝天地間紛飛而去。
釋放了碧螺令之後,柳無怨毅然轉身,袖袍一揮,帶著滿腔的怒火,徑直的朝紫晶礦脈馳去。碧螺莊已經被屠,他不希望那看守紫晶礦脈的一行人在出現什麼差池。
務虛觀的數人與項思楚等人,皆是沉吟不語,默默的跟在柳無怨的身後。玉劍門的行徑,人人得爾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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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礦脈外,劍涯子一臉幸福的笑容,觸手摸了摸那礦中紫氣尹饒的紫晶鑽,而後便急速的縮了回來。眼中依稀看到了自己一統天下的曙光。
紫晶礦脈雖然誘人,但還不至於讓劍涯子如此的瘋狂。他真正的目的,乃是紫晶礦下的混元真力。
傳說中,紫晶礦脈乃是天地間最為珍貴的寶藏。是億萬年才孕育而成的。在其礦脈的深處,有一縷混元真力。如若有誰能夠獲得其真力,便可解開混元絕地的封印,成為混元絕地的統領者。
混元絕地,乃是往生界中一個頗為神秘的地境。碧螺莊之所以能夠巍然於往生界,就是靠著混元絕地出來的幾位可卿長老。
眼看寶物唾手可得,可哪知那不知死活的蘇豪死死相抗,竟將礦洞給封印了起來。這讓劍涯子好生不爽。
“逐浪子!你玄劍宗是不是該出出力啦!我玉劍門可是拼的魚死網破了。”劍涯子一撇頭,朝身旁的一身穿棕色長袍的中年人碎咕道。
玄劍宗,乃是劍宗流派的又一支勁旅。其宗門第一大弟子逐浪子的修為,也達到了空明大乘期。遠非劍涯子能比擬的。
此次陪同劍涯子的到來,完全是受了前者的蠱惑,一心想要將紫晶礦脈佔為己有,可對於混元真力一事,卻不曾知曉。
逐浪子雙手揹負,陰狠的眼角抽了抽,但看在紫晶礦脈的面子上,還是欣然的點了點頭。
只見其雙手急速的從身後劃過,帶起背上的黑色仙劍,一縷淡淡的黑線從礦洞中斜徐而過。隨後便聽見一陣清脆的破碎音。
收劍,負手,封印破。
將礦洞封印的蘇豪,捂住蒼白的斷臂,將身子佝僂在巖壁上。雖然他知道封印只不過是飲鴆止渴,但只要能拖住敵人的步伐,那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忽地,伴著清脆的響聲,一道刺眼的光線從礦洞中照射進來。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他了無牽掛,除了自己唯一的弟弟——蘇啟。
迎著數百道索命一樣的劍宗弟子,蘇豪踉蹌的站了起來,領著身後的數名執法隊成員。昂首挺胸,築起了一道人肉堡壘。就算是死,也要絆住敵人前進的步伐。
蘇豪雙目已然閉上,他不願意看見自己的頭顱掉落在地的悽慘樣。可久久的等待並未等來生命消逝那一剎那的痛快感。
蘇豪驚疑的睜開雙眼,只見身前的劍宗弟子們紛紛縱身回撤,一幅幅大敵當前的摸樣。
他知道,碧螺莊的莊主回來啦。碧螺莊的人替自己討債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