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丹宗逞威》(1 / 1)
碧螺莊雖是一個以交易為主的商團,但常年與丹宗、氣宗交易,隱隱間也成為丹宗、氣宗所屬的勢力。
往生界中,向來劍宗與丹宗就不對眼。劍宗修神,鄙棄修精魄的丹宗為旁門左道。不求正途,假以外物為輔助。
當下這兩支人馬相見,可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老賬新帳,且一併算之。
劍涯子遙首眺望,目光如炬,楞楞毫光四溢迸發。
見柳無怨一席人的道來,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暗想:“這匹夫竟來得如此之快。”但轉眼望了望前者身後的務虛老祖,心中也是恍然。
有務虛觀老祖的相助,區區失魂咒,又哪能阻擋柳無怨前進的步伐。只是枉死了那些玉劍門不知明理的弟子了。
逐浪子擎劍在手,眼眸通紅,黑色的沉石仙劍在手中爭鳴不休。
眼下也不是他與碧螺莊爭奪紫晶礦脈的戰爭了,而是一場盤根錯雜,鬥了數千年的宗族之戰。
柳無怨忽身飄落,直視礦邊上表情肅然的劍宗眾人。吞吐的精光將敵人一一掃過,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劍涯子的身上。
“劍涯子,枉你還是一門之主,竟幹出些豬狗不如的畜生事。”柳無怨聲厲相喝,一席衣袍鼓得獵獵作響。
務虛老祖也是嚴正以待,不著痕跡的將數枚丹丸擎在手心,只要來人一發難。不可置否,那手中的丹丸將呼嘯而出。
雖說丹宗與劍宗有著扯不斷理還亂的恩怨,但眼下柳無怨才是正角,切不可輕舉妄動。
劍涯子瞟了一眼聲形俱烈的柳無怨,一絲訕笑從容不迫的至眼角滑落,道:“大丈夫行事只求因果,不求過程。勝者王敗者寇,想你堂堂碧螺莊莊主,竟不知此理,真是幼稚之極。”
劍涯子話語坦然,顯然未將自己的行徑劃為小人之列。
“住口,你個老不休還有理。八十歲的老太、三歲的小兒。他們何罪之有,你竟要趕盡殺絕?”柳香鸞面夾青絲,碧綠長裙在風中盈盈自動。當下搖手一指,教劍涯子老口莫辯。
當眾被一個小輩羞辱,劍涯子老臉一紅,兀自喝道:“你個小女娃知道個甚?他們要怪就只能怪跟錯了主子。逐浪子,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說話間,劍涯子縱身疾躍,擎出身後的仙劍,恍如蒼龍出海,朝柳香鸞追殺而來。
逐浪子也是躍身大喝,黑色的沉石劍帶著狼虎之嘯,直取務虛老祖的中宮。
一言不合,大戰一觸即發。
青衫彪漢離情,更是一呼百應,離情雙劍盈握在手,帶著身後數百名劍宗弟子,瘋狂的湧向來人之中。
“翼形丹——”
對著滾滾而來的劍宗人流,務虛觀眾弟子面色瞬變。攸的一聲,擲出手中的丹丸,一對對晶瑩的羽翼霎時生成。
劍涯子徒然的一擊被柳無怨堪堪架下,柳香鸞也被項思楚一把拉至一旁。項思楚急速的祭出戰刀,牢牢的守護在柳香鸞的身旁。
玄姬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身形不自覺的顫了顫。但片刻後又變得平淡無比,心中自嘲的安慰道:“我只是少爺的一個丫鬟而已。”
康毗羅欣然而立,一眼便看穿了少女的心思。當下輕聲囁嚅道:“思楚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待老夫走後,還望姑娘好好侍待。”
玄姬聞言,嬌軀突兀的一怔。伸手握了握脖頸上沁人的冰魄邪牙,一絲暖流沁心而過。心中溫暖的暗道:“老頭子說的對,我可有少爺送的定情之物。”
就在玄姬打翻醋罈之時,眼前的戰鬥已慘烈的展開。
逐浪子手中的沉石仙劍,透著淡淡的熒光,一擊劃過務虛老祖。
豈料務虛老祖早有防備,愕然袖袍一翻,眼中露出一絲狡黠的精芒。幾枚火紅的丹丸兀自飛出,繞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徑直朝逐浪子襲來。
火紅的丹丸乃是狂火丹,暴戾無比,其中蘊含的火焰之力絕不遜於項思楚的離火勁。一擊之下,教逐浪子不得不將突刺而來的身形止住。
嘭——嘭——嘭
三道悶雷之聲驟然而起,逐浪子眼前一團火紅。收住攻勢的逐浪子一個側身,將手中的沉石劍愕然一凜,一道劍訣呼嘯而出。
達到空明大乘期的逐浪子果然不凡,臨陣急速變招,數道黑色的劍訣恍如漁網,竟須臾間將狂火丹所爆發出來的氣勁給湮滅。
雙方電光火石般的交手稍縱即逝,紛紛向後撤回身形,凝重的表情再次在臉頰上定格。丹宗能在劍宗數千年的壓制下迅速發展,可見其底蘊一斑。
虹伯翁隻身揚拳,不斷的轟殺著衝刺過來的劍宗弟子。
猛地——
一席青衫人影從眼前逝過,老人當即眼放寒光,縱身一踏,便堵在了離情的身前。
“離情雙劍,天嵐宗一別你倒愈發無恥了?”虹伯翁撰拳揚言,霸道的氣浪將衝殺過來的劍宗之人震退數步。
“伯翁過獎了。”離情雙手握劍,雙眼眯成一條細線,囁嚅的訕笑在那道猙獰的疤痕上顯得尤為嘔心。
“狗改不了吃屎,哼。還想偷襲不成。”虹伯翁鐵拳一怵,紅火的拳芒擋過離情偷襲而來的劍氣。旋即身形一閃,與這個無恥之徒纏鬥了起來。
柳無怨自碧螺莊一路追來,卻被劍涯子耍了過遍。迎向幕後主謀,哪有不拼命的道理。
握至手中的綠色仙劍化為一道殘影,盈盈直呼,咻的一聲便朝劍涯子襠下射去。
劍涯子身形一轉,急忙擎劍護住襠下,厲聲喝道:“好你個無恥的柳無怨。”說著,挑劍而起,一記劍訣朝柳無怨飛來。
“呸!無恥這話,你劍涯子也配說?”柳無怨伸出未持劍的左手,一記璀璨的玉印霎時結成。迎向劍涯子飛奔而來的劍訣,來了個針尖對麥芒。
務虛老祖帶來的弟子,也不是泛泛之輩。啟用翼形丹的他們,在空中肆意的抖動著翅膀,將身形不夠劍宗靈活的劣勢給彌補了過來。
丹宗弟子儼然比劍宗之人來的更為緊湊,只見其三人一組,與來人周旋開來。一人縱深誘敵,一人防敵外犯,再有一人結印擲丹。
雖說被丹丸擊過一下兩下還不至於喪命,但那揪心的疼痛卻比痛快的死去來的殘忍多。
當下整個紫晶礦脈盪出一聲聲悲慘的低鳴,一時間氣勢兇猛的劍宗弟子卻被丹宗以懷柔的手段給打壓了下去。
護住柳香鸞的項思楚,戰刀在手,嚴防那些膽敢跨越雷池的賊子。
血隕戰刀此時也沾滿了鮮血,一股股殷紅的血液在少年淡漠的眼神中潺潺流下。
柳香鸞也是手持柳鞭,不斷的抽擊隻身之人。闊別三年,眼前的少女也不再是氣旋後期的實力,如果項思楚觀察仔細的話,那定能發現,此時的柳香鸞已經邁入了凝丹中期。
康毗羅淡然的望著眼下的一切,紋風不動。只是用無形的氣場護住一旁的玄姬。偶有幾個不長眼的劍宗弟子,還未觸及到這個妙曼的少女,就已經被氣場給壓成肉泥。
紫晶礦脈中,蘇豪狼狽的掙扎而起,但臉上除了勃然的戰意之外並無表現出過多的痛苦之色。
此時的礦洞中除了失血過多死去的同伴之外,還殘留了五人。
蘇豪當下牽頭,將僅剩的五人組織起來,朝身後死去的同伴拜了一拜道:“兄弟們,你們等著,我這就去拉他們來陪葬。”
說完,蘇豪眼睛一紅,頭也不回的朝礦外奔去。